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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桓瑜没忍住,哈哈笑出声。 包厢门被人敲了两声,而后主管开了门,手上还举着一大块蛋糕,“楼下有客人生日,定了好七层的大蛋糕,说给全场送,您几位要不要尝尝?” 谢景开问道:“谁啊,这么豪气。” 主管举着进来,放在桌面,“谢少爷可能有过照面,姓余的那位小少爷,他们今天没有定包厢,在一楼卡座。” 蛋糕上还有个被拆了半截的数字六,谢景开瞅了眼,“余淮阳生日?” 主管点头,看了眼秦砚,又补充了一句,“沈小少爷也在那个卡座,他们挺多人的。” 谢景开没发现他的小眼神,但听到沈乐安的名字,也有点好奇:“前不久才听说沈家这位的风头呢,没想到迟了这么久,竟然还是分化成了Omega。” 他想起来什么,瞅了眼秦砚:“我怎么听你爷爷说好像有意向看看他们家啊,怎么样,你相亲见到真人没?” 秦砚没有回答他,看了眼主管道:“麻烦你送过来了,先去忙吧。” 主管应下,随即离开。 秦砚收回视线,谢景开还在盯着他,“干什么?” 谢景开挖了块蛋糕,重复了一遍:“问你相亲对象,沈乐安长啥样。” 秦砚道:“我没有和他相亲。” 谢景开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 他还挺好奇这种从小到大他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真人长啥样的。 方桓瑜若有所思,安静了半晌,开口:“你和沈乐安认识?” 秦砚对上他探究的视线,“他在联邦军校工作,有一点交集。” 谢景开拿着刀切了块蛋糕,插嘴道:“你俩吃不吃?” 秦砚低头喝了口水,“我不吃。” 方桓瑜道:“我要一块。” 谢景开递给方桓瑜,又问了一句:“联邦军校内还有给Omega的工作?” 秦砚:“他考了校医办的编制,今年元首军制改革,所以给了名额。” 谢景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对人家的事情这么了解……” 秦砚拧眉,打断他的话,“他有男朋友,你别欠打。” 谢景开胸口还有余波阵阵,单手轻轻揉了揉,在他严肃的表情威慑下闭了嘴。 秦砚见他不再多言,这才解释:“他研究的方向和我的病情有关,元首和我提过他,所以我清楚一点他的事情。” 谢景开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的啊。” 方桓瑜吃着蛋糕,没插话,只是余光撇了撇秦砚的表情,轻轻啧了一声,饶有兴致地吃了口蛋糕。 甜腻腻的口味,充斥于口腔,后劲犹在,余淮阳生日,这蛋糕却是按照沈小少爷喜欢的偏甜口做的,两人关系不错到了这种地步。 楼下的蛋糕基本上被分完了,余淮阳事先留了一大块,给了沈乐安最中心的那一圈,又把上面插着的水果都扒拉了各个种类,堆在了上面,那么一小块蛋糕,顶上堆积了好大片水果,甚至滑落了几颗葡萄,掉在了桌面上。 凌圆圆还取了上面的巧克力,在物资丰富的蛋糕上又插了巧克力图案的装饰,很是有趣。 余淮阳特地给沈乐安那块拍了照,又照了自己那块光秃秃的蛋糕,吐槽道:“发出去说不定人家以为今天晚上是给小少爷庆生。” 沈乐安分了颗草莓放他蛋糕顶上:“送你的,寿星生日快乐。” 余淮阳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凌圆圆凑到沈乐安身边,“乐安哥,我也想吃。” 沈乐安也给她两个葡萄做装饰。 有一就有二,最后大家的蛋糕那都有了沈乐安送的水果,余淮阳翻了翻白眼:“没见过你们这样抢食的啊。” 凌圆圆:“淮阳哥,要不你把乐安哥的草莓送给我。” “想得美,”余淮阳冷哼一声,叉起来往嘴里塞,“我的。” 众人哄堂大笑。 沈乐安亦是失声笑了出来,比幼稚谁也比不过余淮阳这家伙。 一群人闹得晚,沈乐安也喝了不少,余淮阳碰了酒开不了车,苏依白拿走了跑车的钥匙,亲自送沈乐安回去。 从酒吧出来,看着外面寂静的夜空和路上稀少的人群,才有了夜深人静的时间感。 苏依白看了眼坐在车上的沈乐安,给他递了张湿巾,“擦擦脸,回去泡点蜂蜜水,醒醒酒,下次和淮阳出来不许碰那么多。” 沈乐安闷闷地嗯了一声,冷冰冰的湿巾贴在脸上,驱散了一点热意。 混着雪碧,实在没有注意自己喝了多少,都怪张焕玉刚刚起哄,他搞忘了自己玩游戏的时候喝了不少。 送到校门口时,苏依白看了他一眼,“怎么走申请,我送你进去。” 沈乐安取下湿巾,冷静了数秒,感觉自己清醒了,“不用,我宿舍离这不远,能自己回去。” 苏依白比了个手指,“这是几?” 沈乐安语气正常,没有迟疑:“二。” 苏依白拧眉,看了他两眼,还是不放心,“申请流程是什么?我操作一下很快。” 沈乐安推门下车,被后边迎面而来的车灯刺了刺眼,眯了眯眼,看清后面的车牌,朝着那边招了招手,又回头打断了想要下来的苏依白:“校内同事车在后边,我等会蹭他的车回去,你别担心。” 苏依白见后边的车辆停了下来,又见沈乐安熟稔的模样,没有再执意进去,叮嘱了两句醒酒的注意事项,又把他落下来的帽子给他,这才放他离开。 晚间的风要大一些,却并没有吹散沈乐安脸上的热气,反而有点隐隐加剧额角的痛感,让人觉得有点闷闷作痛的感觉。 沈乐安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喝多的后遗症开始上来了,但他的意识又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到喝多不省人事的地步,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有些不适,尤其是在这样凉风习习的半夜走在这样的道上之时。 他走到驾驶座的位置,敲了敲驾驶座上的车窗。 车窗徐徐落下,里面的人侧脸看过来。 沈乐安微微躬身,手搭在车窗的位置,询问:“秦教官,能不能送我到宿舍楼下?” 少年身上扑面而来的酒气,糅合了淡淡的花香,脸上、脖子上、甚至露出来的手臂都浸润着淡淡的红晕,走在路上都像是马上要倒下的醉鬼。 秦砚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上来。” 沈乐安上了车,关上门,有点懒趴趴地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前面的红色跑车也在他关上门的片刻后重新启动,不再停留,从校门口驶离。 秦砚漠然收回视线,又看了眼车上的人。 小醉鬼阖上了眼,一点也没有把身边的Alpha放在心上,对他格外放心,也不在乎AO有别。 秦砚沉默半晌,还是没有问出口,他为什么没让他的男朋友送他。
第20章 车窗外是静谧的夜色,周围有几盏路灯还在亮着,路上没有一个人,车灯所照亮的地方是一片的孤寂,教职工的宿舍楼上没有灯光,显然邻居早已入眠。 副驾驶上的男生还没有意识到已经到达目的地,在车内不过十几分钟,身上的酒精气味便已浸透了紧闭的车内,呼吸很轻,赤黄的灯线落在他的眉眼之上,可见他眉心紧紧凝着,卷翘浓密的睫羽轻轻颤动,唇色还有几分发白。 秦砚开了自己这边的窗,任外边的风散掉里面的酒气,停车片刻,仍不见对方自觉下车,指腹轻点了两下方向盘,提醒道:“到了。” 酸胀尖锐的刺痛从痛觉神经蔓延,酒精似有若无的麻痹了一点感知,沈乐安意识时有时无的混沌,短短的一段路途,整个人都觉得有点浑浑噩噩的飘飘然。 他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也没有感觉到车辆停下的刹那震动,恍惚间,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挣扎着睁开了眼。 前面的景色很黑,沈乐安人还有些不清醒,仔细看了一下旁边的楼栋,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宿舍楼下。 “麻烦秦教官了。”一出声,沈乐安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原来这般干涩沙哑。 秦砚侧头看了他一眼,“楼栋的声控灯可能不灵敏,你动静大点会亮。” 沈乐安揉了揉额角,指腹用力压了压,低声应了一句。 开门下车时,他又看了眼车内的人,模糊间不见对方的神色,还是道了一句晚安。 秦砚合上窗前道了一句:“好好休息。” 沈乐安瞥见紧闭的车窗,没由来的想起来严灵灵对这个表哥的评价,说秦砚这人冷血无情,还格外的凶。 他没有附和这些评价,但却也心知肚明,秦砚这人距离感很强,也非常的有边界感。 真没良心。 沈乐安还以为以他们俩的交情,秦砚怎么说也可以主动帮忙送他去楼上。 冷风鼓鼓的吹,不过短短几步路,沈乐安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因素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他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步伐有点不稳,耳畔似乎与自己的心跳同频,充斥着整个神经。 他觉得这样的感觉非常的不好,有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心中不安。 他既后悔自己不该喝这么多酒,又懊恼刚刚怎么没有听劝,在外面住,再不济临时回沈宅,也有人照顾他,如今三更半夜在这个破宿舍,醉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沈乐安飘似的走到楼梯口,看着楼梯,总觉得视线不稳,没有上去,而是缓缓在楼梯处蹲下,想给人打电话,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发现是空的。 口袋太浅,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掉了,也不知道掉去哪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神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能不能站起来?”身后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面前的黑影。 男人高大的身躯尽数遮挡了顶上的灯光,影子把缩在地上的人包裹其中,衬得男生身形娇小。 沈乐安迟缓地仰了仰头,秦砚背着光,与他隔了半米的距离,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听见那道清冷镇静的音线。 “头晕。”沈乐安回应的声音很轻,咕哝一样,像是在埋怨。 秦砚看了眼在地上了无生趣的小鸡仔,道:“你靠在我身上,我扶你上去。” Alpha力气很大,扶起他绰绰有余,沈乐安三步做两步,几乎是被人提着上去的,算是切身感受了一回Alpha强势的力量与紧实的肌肉。 沈乐安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上楼的时候自己没站稳险些摔,秦砚下意识压重了力气扶稳他,他觉得自己的手臂上一定有淤青了。 他觉得今天好倒霉啊,他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沈乐安躺在床上的时候,浑浑噩噩的想着,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发烧了,进了屋格外的热,吐息都冒着火。 半夜两点钟,外边的店铺关了门,学校内的也并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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