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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淮阳兀自说服了自己,压下了心中下意识对秦砚产生的抵触和警惕,抬手,将圆盘转了转,将沈乐安喜欢的菜色转到他身前,“你家的事情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们说,除了你之前让我帮忙的事情,其他的和沈氏有关的我们也可以帮帮忙。” 凌颂道:“大事可能不一定能做主,但我们私人还是有点钱的。” 苏依白道:“我们公司综合鉴定过沈氏的资质,还可以考虑和你们开展其他的合作。” 苏依白现在基本上把控了经营权,所以和他们几个小辈不同,大事上是确实可以做主的,难怪余淮阳今天专门把她也喊了过来。 说实话,沈乐安确实有点被感动到。 不过他没有打算麻烦他们,只是受了这份心意,“公司的事情我暂时不会插手,我爸会处理,谢谢你们的好意。” 苏依白知晓他的意思,没有勉强,又道:“上次你让淮阳找我帮忙的事情,我找人查了一下,有了一点结果。” 沈华章合伙的那个人的信息沈乐安前不久麻烦余淮阳找苏依白帮了忙,这人的信息他从沈华章那弄来了一点,知道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有个英文名罗伯特,中文名叫季青。 沈乐安没想到她这么快有了突破,追问道:“怎么样,那个人还在国内吗?” 这事能有这么快的突破,其实有宋家的因素,苏依白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毫无存在感的秦砚,她原先以为乐安请秦砚过来是知道这事,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所以秦砚还帮了其他的忙? 苏依白没有多猜,注意转回正事道:“他的最终行踪消失在M国,三年前就出了联邦,和你表哥谈完生意出境后没有再回来的记录,而且这个人在联邦是有犯罪记录的,这种人群出境的手续非常麻烦,有人帮他走通了关系。” 沈乐安:“沈华章说他去年还和人家一起见过面。” 苏依白:“确认是本人?” “他非常肯定,但我不是很相信,”沈乐安冷哼一声,“他约人在酒吧,还喝醉了,沈华章这人什么酒品我还是清楚的。” 余淮阳问:“哪间酒吧?也许我能帮忙问问有没有还有没有监控留存。” 沈乐安瞥他:“就你上次生日带我们去的那家。” 别人不知道,苏依白还是有点了解的,那家酒吧是秦砚开的,她转头看向秦砚,问道:“秦大少能不能帮这个忙?” 沈乐安不明所以,歪头看向秦砚。 眼神里面的疑惑很明显,怎么苏依白突然找上你了。 秦砚对上那道视线,掀了掀唇,与他解释:“酒吧是我当初和谢景开他们一起开的,我注资最多,所以归我管。” 沈乐安没想到还能扯上秦砚,一时间有点微妙,秦砚当初撂下的话又萦绕耳畔,顿时觉得头疼不已。 秦砚敛回视线,主动开口:“什么时间的监控?” 沈乐安下意识回他:“去年三月十五日。” 秦砚应下,允诺道:“最迟明天晚上给你。” 这是答应帮忙的意思,还格外的爽快,沈乐安表情有点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怎么态度有所转变,不过还是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秦砚语气平和地应了一声。 沈乐安看了他好几眼,又顺手摸了摸自己有点凸出来的口袋,这是他来的时候随手拿过来的小摆件,还是新的。 其他人只觉得秦砚好像人好,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还算仗义,给人十足的安全感,余淮阳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有点奇怪,不过眼下还是正事关键,秦砚愿意帮忙,自然皆大欢喜,他光顾着替沈乐安高兴,暂时忘了秦砚和沈乐安之间的不对劲。 苏依白扫了他们两个一眼,尤其重点观察了一下秦砚的神色,却没有看出什么来。 沈乐安倒像是个局外人,事情有了解决的方向,他心安理得毫无压力地开始专注回去吃饭填饱肚子。 只有不小心筷子掉下去,埋下脑袋去底下捡筷子的凌圆圆小姑娘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满脸的呆滞。 明明只是抬头的一瞬间,但她却是个十足的幸运儿,目睹了坐在那里的两个人桌子底下一来一回的小动作。 她发誓她亲眼看见乐安哥从口袋里面取了一个疑似小吊坠的小玩意,自然又随意地将东西塞进了那位严肃冷漠的秦大少爷的口袋,Alpha那双有力的大手发觉他的小动作,反手捉住,纤细的手被暧昧的扣押在外套的口袋中,手臂被Alpha握了数秒,而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两只手才徐徐分开。 像是小情侣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着不为人知的小动作。 而凌圆圆,就是那个很意外的发现的第三人。 凌圆圆正在接受世界观的审判,一是难以置信他们可能真的是一对,二是这两人的反应简直难以令人想象的具有冲击力。 明明只是一扣一握,她竟然读出了宠溺和偏爱的感觉。 秦砚不知这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脑袋里面的弯弯绕绕,他的心思也不在饭局,而是在自己口袋里面多出来的那个小东西。 是沈乐安刚刚放进去的。 他抽手走的时候用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生日快乐,谢谢你的帮忙。”语气很轻,也很平常,然后便装作无事发生,又埋头吃饭去了。 小少爷看起来非常的平淡,甚至说得上有点冷漠,如果排开他略微有些泛红的耳垂的话。 秦砚将手伸入口袋,认真地摸了摸里面的东西。 哪怕不看,以他的本事,也能摸得出来口袋里面的东西。 是一样小挂件,应该是类似于钥匙扣一样的东西,他其实没有什么需要到这个东西的地方。 小挂件的样式似乎也非常的简单,像是路边摊上随便买来的,甚至没有任何的礼盒包装,送礼的人连塑料的包装袋都没有留,上面还有一点属于原主人的余温。 送这礼物的主人一点也没有郑重,甚至可以说得上偷偷摸摸,很随意地说了一句话就将东西擅自塞到了别人的口袋里面。 一个对他而言毫无价值、设计的款式极其简陋、甚至送礼的人连生日祝愿都敷衍的小礼物。 但秦砚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口袋里面的东西,一遍又一遍。 —— 沈乐安今天过来是吃饭的,当然也没有碰酒,虽然有借酒消愁这一说,但他最近精力需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所以一晚上滴酒不沾,不过精神状态反而很好,甚至说得上非常抖擞。 离开的时候余淮阳本来想送他,但沈乐安坐秦砚的车来的,而且秦砚需要随时跟着他,也没有必要专门麻烦余淮阳,所以沈乐安最后还是和秦砚一起离开。 余淮阳拗不过沈乐安,只是在沈乐安上车后,还是和秦砚说了一句:“麻烦秦大少了,如果方便的话,再请你把他送到宿舍楼下,晚上还是有点不安全。” 秦砚没接这话,他并不想被对方归类为司机一类的角色,只道:“我专门陪他过来这里,当然也不会让他有任何危险。” 陪他过来? 这个动词倒是和乐安的用法天差地别,仿佛是被人需要特意邀请过来一样,话里话外都仿佛昭示着他对于沈乐安而言并不单纯是普通朋友的角色。 余淮阳眯了眯眼,只看到Alpha略显冷漠的神色。 秦砚垂了垂眼皮,敛下不明的思绪,丢下话便转头离开。 余淮阳盯着他手上车钥匙多出来的小挂坠,垂在手边,很明显的一个位置,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真看不出来这位传说中不解风情的秦大少还会用这种可爱的小挂件。 秦砚上了车,那装饰的小玩意也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两人的对话只在短短几秒间,沈乐安一无所知,但他其实也不是很想单独和秦砚一起回去,刚刚脑一抽把那随手捎上的小挂件当成生日礼物送给秦砚,而且还是在吃饭的时候心血来潮,这个行为本身有点冲动。 而且更让沈乐安心情微妙的还是秦砚的反应,对方大概是觉得他过分亲密的行为十分冒犯,甚至直接扣住了他的手,如果不是他小声和他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没有恶意,估计秦砚会当场和他翻脸。 送个礼物整成这样也真的是丢人现眼,沈乐安想上车直接装睡,虽然他因为今晚事情有所进展而思绪活跃睡意全无。 不过他的想法止步于刚系完安全带的后一秒。 他听到了钥匙扣身与银色链条碰击的清脆声,在安静密闭的车厢内各位的悦耳醒目,注意力便很快的被吸引过去。 沈乐安一抬头,映入视野的第一眼是车钥匙插口那悬挂在半空的挂件。 金黄如日光一样的底色,在光线下反衬处一点碎如星子的光芒,红色的小章刻在圆盘中间,中央还有三个小字,写着联邦军,外表看上去像是一个庄严的徽章,当然,它远远比秦砚拥有过的真正意义军队徽章要廉价的多。 这是上一次联邦一军过来的时候,学校对外售卖的纪念品,沈乐安当时看到台上学校欢迎联邦一军的人过来还赠与了纪念章,也随手买了一个,其实如果秦砚没有生病,这些他也会有,只不过这上面还刻了时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那样略有怜惜的念头也就当时在台下看开幕仪式的时候比较浓烈,所以买完之后沈乐安也没送,随手丢家里了,不过今天出门的时候想起来当时无意看到的秦砚身份证上面的出生日期,才知道他刚好今天生日,便顺手拿了那枚纪念品。 这种没什么价值的礼物,也称不上用心,他送出去也没事,只不过现在看到秦砚转头就让它派上了用场,还在很显眼的位置,沈乐安神情莫名。 “谢谢,”秦砚很突然地说了一句,“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沈乐安回过神道:“不客气,东西是学校比赛的时候在学校买的纪念品,饭桌上一时兴起临时给你还有想要答谢你帮我调监控的缘故。” 秦砚:“监控的事情只是一件小事,你不用太在意。” 沈乐安轻咳了两声,倒也没有遮掩,“我只是有点意外你会帮我。” 他指的是秦砚当初与他分手的时候说的话,秦砚心知肚明。 为什么会掺和进来这件事,又几次私下帮沈乐安的忙,秦砚哪怕想要否认,言行不一致的行为也足以让他清楚他自己的想法。 但他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尤其是在他们之间还属于保镖与雇主兼前男友的身份和沈家正处于风口浪尖的情况之下。 事情的轻重缓急,秦砚还是能够分得清的,哪怕他今天过来这一趟也带了一点私人的情绪。 秦砚并不希望沈乐安认为他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对此,他还是解释道:“我在联邦军的身份对我本人的行为有拘束,现在工作是你的保镖,原来的规则与我而言并没有太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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