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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因为闲散人员的身份，在他们还在奔波上课的时候，程澈有更多时间琢磨剧本琢磨拍摄手法。 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程澈已经将大部分的视角都简单地画下来了。 大家都没有异议，有几个镜头其他成员的提议更好他们就临时更换。 附近也住着一些村民，基本都是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他们闲时也会找村里的老人们聊天，跟小孩们一起玩。
第254章 绿豆汤 农村现在条件是好了不少，但是他们租的平房都没有现代家具，为了保留年代感。 一大群人白天开工就热得不行，但是大家热情高涨都能克服。 “程哥！我们女生熬了绿豆汤，给你盛一碗！” 吴贝贝把一大锅绿豆汤端进工作区域，徐珍珍马上上前给程澈装了一碗。 吴贝贝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是白眼要翻上天了。 他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专业虽然不一样。 但是以后要进入娱乐圈的，多少都懂点潜规则。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没怎么反驳程澈，大部分工作以程澈为主导。 其一是程澈能力强，胆大心细且专业过硬。 其二就是程澈已经在娱乐圈打拼了好几年，合作过大腕，拍过名导的电影。 程澈可以成为他们日后的人脉，况且程澈人很随和，他们相处得都很好。 但是像徐珍珍这样明目张胆地谄媚，实在是有些难看了。 “谢谢，我刚吃饱等会儿喝，来，组长先喝。” 程澈接过绿豆汤转身递给刚忙完的全润城，全润城也是一点不含糊，端起来一口干了。 徐珍珍看着自己亲手盛的绿豆汤被全润城一口喝光了，咬咬下唇气不打一处来。 等开拍之后，程澈和吴贝贝坐在一边，一人拿一个碗咕噜咕噜干了两碗。 “我让你别生气，你不会骂我吧？”程澈看着吴贝贝气鼓鼓的样子，不免有点想笑。 这绿豆汤分明就是吴贝贝煮的，被徐珍珍一通插手，像是她煮的一样。 吴贝贝也不是纠结功劳的问题，现在天气热，煮点绿豆汤给大家降火没什么问题。 风头也好，感谢也罢，她一点也不在乎。 大家都是同学，还是一组的队友，能减轻一点大家的负担，吴贝贝就开心了。 但是徐珍珍一打岔，吴贝贝的气就不顺了。 “没有，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吴贝贝嗦完碗底的绿豆，起身干活去了。 她不可能因为内心有想法就直接暴露出来，他们现在在工作，一切以工作为主。 “徐珍珍你不能这么演啊！”全润城疯狂拿毛巾擦额头上的汗水，“你现在演的是农村妇女啊，你眼里的嫌弃能不能别这么明显！” 徐珍珍来的目的其实就是知道程澈在他们组，但是没想到他们拍戏的条件这么艰苦。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很差劲，徐珍珍真的太不敬业了！ 他们没有请妆造老师，但是农村妇女的妆容不用那么细致，所以几个女同学负责就可以了。 在她们往徐珍珍脸上涂深色粉底液的时候，徐珍珍大惊失色，坚决不涂。 “你们疯了吗？你知道我花多少钱保养才有今天的效果吗？” 徐珍珍立刻拿出卸妆产品把自己脸上的妆卸掉。 几乎每个人都轮番劝了一遍，徐珍珍还是不可能，最后他们只能顺了她的意。 大家各退一步，素颜上镜。 但是徐珍珍自己有偷偷化妆，大家都看得出来，就她跟个没事人一样。 进度被迫暂停，全润城只能耐着性子给徐珍珍讲戏。 程澈先前也参与过的，事实是程澈在讲，徐珍珍没听，一直拉着程澈讲别的事情。 要不就是问别的明星八卦，要不就是问娱乐圈的内幕，程澈根本没法儿跟她交流。 他们还差点撕破脸，因为程澈发现徐珍珍在偷拍自己。 还是那种错位的自拍，有好几张照片有种两人关系很密切的感觉。 最后是众人的施压，看着她删除才继续，但是大家气氛没有以前好了。 “你们咋会想着来这里拍，我看电视上不都是在高楼大厦里面拍的。” 李彩霞这几天已经来这里看过好多次了，终于碰到了一个人。 程澈出来透气，坐在外面屋檐下翻看自己的笔记本，一道声音传过来。 抬头看去，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孩，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花衬衫，下身却配了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踩着一双凉鞋。 那凉鞋的款式很老旧了，上面还有胶带粘着，背上背着一个竹背篓，里面放着程澈不知道的植物。 “我们就是想拍以前那个年代的生活。”程澈合上笔记本，对她微微一笑。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孩，他们已经偶遇了很多次了，程澈对她有印象。 平时会有小孩来这里找他们玩，但是这个女孩不一样，就是看到他们也会绕道走。 “这里有什么好的，大家都想出去。”感觉到了程澈的善意，李彩霞背着竹篓走到屋檐下。 程澈拿着手里的本子拍了拍身边的灰尘，示意李彩霞坐下。 “你为什么不出去？”程澈看着李彩霞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也能出去打工了。 “我阿婆身体不好。”两人坐在屋檐下，看着远处的景色。 外面的景色并不好，他们租的平房是被遗弃的，所以路也没修到这边。 外面都是泥路和不规则的草垛，远处就是稀稀拉拉的树木和草。 两人就坐着聊天，程澈才知道李彩霞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爸爸在外面打工。 这个村里很多人都出去找活路了，留在这里的都是没办法出去了。 但是李彩霞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爸爸的消息了，刚开始出去的一两年还会有联系。 现在已经找不到她爸爸在哪里了。 奶奶的思想老旧，重男轻女，但是儿子音讯全无后对李彩霞也没有小时候苛刻了。 加上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不好了，他奶奶深怕李彩霞像她爸一样走了就不回来了。 “你们是大学生吗？”李彩霞看着程澈手上的笔记本。 “我已经毕业了，他们还是大学生。” 程澈把手里的笔记本递过去，李彩霞看起来对他的笔记本很感兴趣。 “上学是不是很好，我也想考大学，我以前还是全校第一呢。” 李彩霞小心翼翼地翻开程澈的笔记本，话匣子打开后，李彩霞的面部表情丰富了许多。 说到成绩的时候，语气里略带一丝骄傲。 “你学习成绩这么好，怎么没考虑读大学。” 既然李彩霞的成绩好，只要她认真读书，家里条件差一点没关系，国家都有补助的。
第255章 换人？ “阿婆不让我读，她说女孩子都这么多书没用，我也没想读，隔壁李山读到中专也没读了，他考不上大学，考不上大学就浪费了。” 李彩霞在没有刚才的小骄傲，语气里带着笑，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是手里一遍一遍地翻着程澈的笔记本，眼睛也没从笔记本上离开一秒。 程澈好像能看到一个积极向上的女孩，经过各种困难再也没法实现自己的梦想。 所以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去想，告诉自己不在意。 嘴硬着说自己就算继续读书也可能考不上大学。 李彩霞的奶奶在她读完小学以后就不让她读书了，华国九年义务教育，按理说李彩霞起码要完成初中学业。 但是李彩霞的奶奶亲自去学校闹，拼死不让李彩霞读初中。 学校的老师也是怕了李彩霞的奶奶，这么大年纪了，在学校要死要活的。 老师们都不敢再劝，生怕真出什么事情。 其实有老师提议让李彩霞去找他爸，现在只要是出门务工人员的，子女都可以就近入学。 李彩霞在听到老师的建议后，就放弃了，她根本找不到她爸爸。 自己奶奶天天都去学校闹，老师们看到自己眼里虽然有心疼，但是更多的是头疼。 李彩霞就再没去上过学。 “你就在家好好学学家务农活，等年纪差不多了，我帮你找户好人家，在我们村谁家姑娘不要人去定亲，有老人在家的姑娘才能找到好人家……” 这些话李彩霞都听腻了，有时候她真想摔东西告诉她阿婆，不用再跟自己强调这些了，她不会像她爸一样走的。 但是回过头看到坐在凉席上的老人，双眼因为白内障几乎看不清了，拿着蒲扇一扇一扇的。 在看到阿婆的脸之后，喉咙如同哽住一般，没有说话，转身继续干活。 她只剩下一个亲人了，阿婆也没多少时间了。 就这样吧。 “你字真好，画的也好。”李彩霞把笔记本还给程澈，背上竹篓，“我要回家了，下次还能过来找你聊天吗？” 李彩霞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抹在自己的裤子上。 “好啊，有空再聊。”程澈扬起手中的笔记本，跟李彩霞说再见。 李彩霞背着背篓，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每一步都踏实坚定。 程澈自己又坐了一会儿，回到屋里，屋里的气氛比他出去时更僵硬了。 “程哥你来看看。”全润城对程澈招手。 程澈走到显示器面前，看了刚刚拍的好几段。 没一段能用的，徐珍珍就像是被拐卖到农村的城里女孩。 如果他们剧本写的是这样，徐珍珍非常贴切，但是问题是他们的主人公不是啊！ 程澈坐着翻开剧本，里面是主人公做饭的场景。 秀兰刚被丈夫打了一顿，马上就要去做饭，家里的粮不够，但是她在山上挖了些野菜，也能垫垫肚子。 起火、烧炉子、烧水、做饭…… 程澈脑子里莫名想起了李彩霞的背影，她背着竹篓的样子。 “润城，你来一下。”程澈把全润城单独叫出去，把今天遇到李彩霞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程哥，你的意思是？换人？”全润城很快就听出了程澈的言外之意，“可是我们都拍了一点了，现在换……” 全润城是迟疑的，这无可厚非。 徐珍珍是表演系的都演成这样，虽然她演的烂，但是还是有一些功底的。 每天拍得想死，但是还是拍出一些成片的。 现在换人，风险更大，先不说人怎么样，主要是没有演戏的经验，这很难把控。 况且已经定了徐珍珍是主角，现在换主角，大家的关系可就彻底没救了，好歹同学一场。 “我今晚邀请她来吃饭，你们都看看怎么样？”不说演技，徐珍珍的态度真的不像是来演戏的。 这几天为了让她配合，几乎所有人都哄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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