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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二叔见徐二婶还不动,捂着脖子上的毛巾,自己跑回了屋里。 徐二婶恐惧又尴尬的站在原地,半晌才灰溜溜的回屋。 徐子文最后用新毛巾擦了一把脸。 带着路野去了后院,后院是他们家的房子。 名义上说徐二叔是他们的监护人,其实他和妹妹住的是自己家。 徐子文说, “我家和二叔家是前后院。” “原来我家房子是村里最好的,后面我爸妈出事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村里最好的房子,变成了村里最破最老的老房子。 别人家都陆陆续续盖了新房。 而他二叔家,在十年前就已经盖了新房。 是最早的那一批。 不过他和妹妹一直都住在自己家的房子里。 只有吃饭的时候去那边。 父母离世的时候八岁,他那个时候也能撑起小半个家了。 徐子文推开了一间屋子。 “这是我妹妹的房间。” 屋子里都是粉色的,这是他亲手给妹妹布置的。 上大学后,又布置了好几次。 还有护肤品,眼影盘,好多好多。 他这个哥哥,当的像是一个奶妈。 可以看出,他真的很爱他的妹妹。 桌子上,还放着好多毛绒玩具。 徐子文随手拿起一个他妹妹最喜欢的,低头看着,像是在透过它看他的妹妹。 “我买这个的时候,被我二婶骂了一顿,说我乱花钱。” “但是我很开心,因为我妹妹喜欢。” 说起妹妹。 徐子文又哭了。 路野拍了拍他的肩。 “你妹妹要报仇,你别打扰她。” “我想想办法帮你们……” 至于帮他们什么,路野没说。 徐子文泪汪汪的眼睛看着路野。 “谢谢。” “我知道你很贵。” “看在是同学的份上,你让我分期吧。” “我以后多参加比赛,奖金都给你。” “实在不行,我工作以后也可以……” 路野:…… “停。” 到底是谁这么介绍他的? 他一直都随缘的好吧。 搞钱是一方面,他的主要目的是搞事。 把他的爹爹们都带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对于他来说, 是最重要的。 * 前院传来了争吵声。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大爷气势汹汹的喊道, “徐老二!” “你出来!” 路野和徐子文从后院走了出来。 徐二叔正在与扛着锄头的老大爷对峙。 “我家狗,昨晚一直在家。” “再说了,三大爷,你家那羊比我家狗都壮,它怎么可能咬死他。” 三大爷不信,把锄头抵在地上。 “那可说不好,你家的这条是狼狗。” “往前了说,它就是狼。” 三大爷旁边的小孩儿也嚷嚷的欢。 “狼最喜欢吃羊了。” 三大爷瞪着徐二叔。 “你看,你孩子都知道!” 另一个小姑娘说, “不对,明明是狼爱上羊,爱的疯狂!” 徐二叔指了指小姑娘。 “你说的对。” “三大爷,我家狗一直拴着,从来不撒开,咱们之间的关系,你冤枉谁不能冤枉我啊。” 徐二叔刻意咬重了“关系”两个字。 三大爷知道他意有所指。 但仍然不甘心自己的羊就白白死了一只。 “一码归一码!” 徐二叔不乐意了。 “一码归一码可不是这么归的。” 徐子文忽然走上前。 “要不你们报警吧。” 看到徐子文,两人都沉默了。 徐二叔半晌开口道, “不至于。” 三大爷也扛着锄头走了。 “多大点事儿。” 两人默契的将这件事儿翻篇,没有再说什么 徐老二去自家鸡棚才发现,里面的鸡死了好几只。 脖子上有一个大大的血洞。 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几乎贯穿了整个脖子。 他没有吭声,回头看身后没人,低头找了一个袋子,手抖的把那几只装了进去。 原本十斤的大公鸡,提起来也就几斤重。 像是身体里面的血被吸干了。 徐二叔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四五只公鸡,要是卖也能卖不少钱。 主要是自己家养的值钱。 装了半袋子,被他一瘸一拐的背了出去。 “二叔!” “你去哪儿?” 徐二叔回头,扯着嘴皮子笑了一下。 “你二婶儿收拾出来的垃圾。” “我去给扔了。” 徐子文这次回来,看上去是正常了不少。 但是那张脸,还有那双看他的眼睛,总能让人感觉到阵阵寒意。 说不上是因为自己心虚,还是徐子文真的变了。 就在后山埋死鸡的时候,徐二叔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肩膀。 给他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脸都埋进了土里,与死鸡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土。 浓浓的腥臭味儿还有土腥味扑在脸上,钻进了他的胃里。 徐子文站在他身后。 “二叔,你怎么了?” 看上去是关心的话语。 听的徐二叔阵阵发寒。 心里不住的想,徐子文怎么又跟上来了。 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好几次了,跟只鬼似的。 想到鬼,他额头的冷汗不停的流,后背都湿透了。 说话声音都在发颤。 “没,没事儿。” 他起身胡乱的糊了一把土,试图把坑里的死鸡遮的严严实实。 “你,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徐子文说, “你们说我妹妹是在上面跳崖的,我想上去看看。” “我这位同学懂一些风水玄学。” “我想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把我妹妹的魂——给招回来。” *
第41章 鬼吸血吗 招,招魂!!! 徐子文看上去接受了他妹妹的死。 可实际上,这种状态比他不相信的时候,看着还要渗人。 他,他竟然想要在悬崖边上招魂。 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事儿? 况且, 这里哪有什么他妹妹的魂。 有的只是这几百年来失足落下去的孤魂野鬼。 昨晚之前,他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 但昨晚之后,他信了。 徐子涵回来了。 那个你打她她都不会喊疼的傻子,回来了。 那个道人说,徐子涵很有可能会回来。 让他们把徐子涵穿过的鞋,用他给画过符的红布包好,再用朱砂浸泡过的红线缠紧打成死结,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 越荒凉越好,最好从不去人。 说是——封邪。 想到此处,徐二叔更害怕了。 “子文,别,别回家太晚,二叔先回去了。” 徐子文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徐二叔闪躲的眼神。 “我知道了二叔。” 徐二叔连忙下山。 徐子文看向路野。 “我妹妹是不是都没有来过这儿?” 路野“嗯”了一声。 * 徐老二刚回到家,就看到他老婆躺在地上打滚,跟被鬼附身了一样。 想到这个娘们昨晚扔下自己跑了,徐老二眼底的担忧之色消失不少。 但到底夫妻,还是上前问了一句。 “你咋地了?” 徐二婶使劲拍打着大腿。 “我腿疼。” 掀起裤腿一看,又青又紫,还有被红线勒出的血淋淋的线。 “哎呦,疼死我了!” 徐二婶咬着牙,疼的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怎么办,那个丫头真回来了!” 徐二叔坐在地上,目光发沉。 “鸡棚死了五只大公鸡,血都被吸干了。” “这才是第一天。” 徐二婶一边心疼自己的大公鸡,一边害怕的问, “鬼……吸血吗?” 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鬼会附身,但不知道鬼不会不会吃牲畜的血。 但,万一吃牲畜的血,就有可能吃人的血。 “她像鬼,又像人。” “像死了,又像没死。” 大腿再疼,两人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 徐二叔说, “我把公鸡都在埋后山。” “闻不着血腥味,兴许就不会再来了。” 不会再来? 可能吗? 谁也不知道。 徐二婶腿上的红线开始渗血,像是有蚂蚁爬一样,钻心的痒,忍不住伸手挠。 她也确实挠了,挠了一手血,越挠越痒,越挠越疼。 然而,她就像是上瘾了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徐二叔抓住了她的手。 “你干啥!” 刚抓到徐二婶的手,他的胳膊也开始痒,跟徐二婶的腿一样。 被红线勒过的地方又痒又痛。 “一会儿去拿点药。” “千万别让子文发现了。” “那孩子现在看着比以前聪明了。” “不过他回来的话,那丫头应该就不能再来了。” “对子文好点,他现在就相当于咱们保命符。” 徐二婶点了点头。 缓了半天,那股生不如死的难受劲儿才过去。 两人坐在地上,陷入了回忆。 不久前, 徐村来了一伙人。 四五辆豪车,一群黑衣保镖。 一个道人,一个中年男人。 找到了村长家,询问村里有没有适龄的未婚少女。 定下婚事不行,必须是未婚。 他们这个村还不到二十户,只有十几户人家,还有一些已经搬走了。 剩下的都是岁数大的,要说未婚也只有那么两个。 大多数都结婚了。 一个是村长家的孙女,在外面上班。 还有一个就是徐二叔家里的徐子涵,算是真真正正的未婚适龄少女。 村长看外面的车,还有这架势,就知道这群人是有钱人。 心里想着有好事儿,先紧着自己孙女来。 “我有一个孙女,现在在县里上班。” 道人皱眉,看了中年男人一眼,似乎是觉得已经上班了,年龄八成小不了。 问了一句, “年龄多大?” 村长往小了说几岁。 “二十四,刚工作一年。” 实际,他的孙女已经二十八,上了好几年的班。 道人侧头在中年人耳边说了几句。 村长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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