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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玖目年纪小，平时看上去也不太可靠的样子，但涉及到这种事，他其实是很有主见的，一开始那阵慌乱过了之后，他便很快镇定下来，也不怵，吩咐那些御医就像在吩咐自已家小弟一样，熟练得很。 顾霄也就一开始若有所思的看了他片刻，看他是真的在为虞原嘉担心出力，也就没再管了，只管坐在床边安抚虞原嘉的情绪。 他不知道虞原嘉有多疼，但看他一脸冷汗且脸色十分惨白的样子，身子还时不时微微的颤抖，他也能知道虞原嘉此刻其实十分难受。 而且虞原嘉本来也不是能忍痛的，刚才竟然还有力气跟自已贫嘴。 顾霄看着虞原嘉，恨不能替他受罪，掏出帕子慢慢将虞原嘉脸上的汗水擦净了，然后一遍遍低下头细细亲吻着虞原嘉的额头，希望能帮他减轻一点疼痛。 但这种时候，也不是给他温情的时候，玖目带着一帮子御医，商量好了要怎么做之后，直接过来竟然以下犯上将顾霄轰开了。 开口就道：“皇上先起开，别挡着。” 顾霄真的马上起身，这时候，根本顾不上管他说了什么。 他起身之后，以玖目为首，一群的太医围在虞原嘉身边，玖目竟然十分自然的去掀虞原嘉的衣服。 顾霄看得太阳穴直跳，甚至悔不当初，自已儿时明明还有闲暇时间，都用来干什么了？以前应该学一下医术，这样这些事情就可以是他自已做了。 他在那吃了半天不该吃的干醋，反应过来的时候，崔明已经进来了，在他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半天也没能听清。 崔明只得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太后让皇上出去。” 顾霄蹙眉，看了一眼床榻上被围着的虞原嘉，最后还是出去了。 太后就在殿外，看见顾霄出去她马上松了口气，然后劝道：“这种污秽的场景，皇上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待在里面，哀家知道皇上这是担心皇后，但这时候，你在里面也没什么用，而且，哀家是过来人，还能不明白，这时候皇后肯定也不希望皇上在场。” 顾霄一时间没有搭话，他知道太后是想说什么，一直以来，生孩子的场景在很多人眼中都是污秽的，所以除了医者和伺候的下人，不会让人待在里面。 但他知道虞原嘉，这人其实胆子小得很，自已如果不在里面守着，他肯定会害怕。 顾霄想了下，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帕子，然后一边系在自已脸上，一边道：“母后这样的考量无非是不能看而已，朕也不看，朕就是进去陪陪他。” 太后：“……” 顾霄说完，自顾自的进去了，蒙着眼睛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也不需要人搀扶。 太后在他身后傻了眼。
第82章 废了一代还有一代 顾霄进去的时候，里面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就绪了，一堆宫人进进出出，看见蒙着眼的顾霄一个个表情都有几分怪异。 顾霄脸上的帕子虽说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他无法看得十分清楚，但其实并不影响他行动，况且他也是会武的，光靠听也能知道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感觉那些宫人见了他之后一个个都傻愣愣的站着，他冷声道：“怎么，都不用做事吗？” 那些宫人听他这么说，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一直盯着他看，赶紧去忙自已的事了。 虞原嘉疼得差点神志不清，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吼声，这种疼真的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但他好歹还有几分智，知道自已现在是什么情况，不想让顾霄看见自已现在的样子，他咬牙低声道：“让皇上出去。” 声音微弱，还带着因疼痛招致的颤抖，其他人根本没有听见这话，只有离他最近的玖目听到了。 他看向正着急走过来的顾霄，然后传话道：“他说让你出去。” 玖目的称呼一向都是比较混乱的，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基本“你我他”三个人称代词就能称呼所有人，虞原嘉为此跟他提过很多次，让他注意一点，但他一直也记不住，有时候，说完了可能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会刻意注意一下，但没过几天依旧还是那样，虞原嘉最后都懒得说他了。 好在他也不惹事，基本就待在勤政殿，虞原嘉对于称呼什么的很无所谓，顾霄因为虞原嘉的关系也懒得计较，其他宫人见两位主子都没意见，自然也就不敢有什么意见了。 顾霄这时候注意力都在虞原嘉身上，根本懒得管他用的什么称呼，直接朝着床边就过去了。 然后动作自然且随性的选择了一个不至于挡到御医和玖目的地方坐下了，其实也就是床头，床头只有一个小太监在帮虞原嘉擦脸上的汗水。 虞原嘉现在的样子可谓是十分狼狈，哪怕他看不见自已的狼狈样，但光靠想象也能知道自已这样有多狼狈，他一点都不想要顾霄看见自已这样。 疼得手都在发颤，还想着要将顾霄撵出去。 顾霄看了眼正在忙碌的玖目，开口吩咐道：“你们做自已的事，就当朕不存在，万不可出什么岔子。” 那些御医本来也挺怕顾霄的，听他这么说，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眨下眼睛都害怕自已会不小心出错。 吩咐完之后，顾霄便动作自然的抢了小太监的工作，一边认真细致的给虞原嘉擦汗，一边还解释：“朕知道皇后怎么想的，不用担心，皇后怎么样朕都是喜欢的，再者，朕蒙着眼呢，什么都看不见。” 虞原嘉：“……” 若不是实在太疼，真想站起来给他个大耳刮子，他脸上蒙着的那块帕子用料极为轻薄，这东西蒙着有个屁用，而且，你若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你特么擦汗的时候，竟然还完美的避开了眼睛的部位，该落哪落哪，手法完全不输给刚才那小太监。 周围的御医和玖目也是一阵无语，奈何对方是皇上，他们想吐槽都不敢，只能认真做好自已手上的事。 虞原嘉一向认为身为一个男人，再怎么疼，也不应该吼出声音来，但大概没有男人像自已这样，经历过这种痛苦的。 他疼得喉咙一直嗬嗬喘着粗气，偏偏不能大喊大叫，好几次差点忍不住要喊出声来了。 床边的玖目还一直在让他用力。 虞原嘉真想吼一句，别催了，我特么已经很用力了。 但他没力气吼，疼痛也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候疼得想立刻去死，有时候又觉得还勉强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就在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下，虞原嘉不知道自已是什么时候拽住顾霄的手的，他能感觉到，每次他力气快要用尽的时候，顾霄握着他的手便会传过一阵热热的气流，他模模糊糊的想着，那大概就是内力一样的东西。 每次这东西传到他身体里，他便感觉自已身上的力气又恢复了一点，这东西跟土力架一个作用的吧？ 虞原嘉脑子发懵竟然还在胡思乱想。 正想得入神又被玖目一声“用力”喊回了神，他只得又聚起全部的精力，迎接这种非人的疼痛。 他不知道后来是怎么竟然隐隐叫出了声的，痛呼声把他自已都吓了一跳。 然后他模糊间听见谁惊喜的喊了一句“看见头了”，虞原嘉感觉到顾霄握着自已的手瞬间僵了一下，吓得他差点五魂出窍，立刻攥紧了他的手，然后急切道：“看我脸，别偏头。” 顾霄其实也没想过要偏头去看，听虞原嘉这么说，他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虞原嘉的额头。 旁边的人口观鼻鼻观心，都当做没看见这一幕，这种时候，还不忘卿卿我我，简直没脸看，懂不懂轻重缓急？ 看不得这么辣眼睛的画面，还是专注手中的工作吧，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下一波疼痛接踵而来，虞原嘉一向还算细白的手背上青筋暴涨，看上去有几分可怖。 喉咙间低沉的吼声更是能吓到人，顾霄的脸上都冒出了细汗，感觉一辈子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为艰难了。 哪怕是上辈子心灰意冷被自已弟弟看着喝下毒酒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难熬，以前他还庆幸虞原嘉体质特殊，他们可以有自已的孩子，如果孩子像虞原嘉，一定会很可爱？ 他曾经期待过，现在却恨不得这孩子没存在过，这种看着眼前人受苦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是最为挫败的。 虞原嘉到最后的时候，意志已经有些模糊，刚才抵御疼痛的时候，他还想着不能叫出声了，否则这么多人，一世英名就都毁了。 后来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已了，对顾霄说了一句，“找个什么东西将我的嘴堵起来吧。” 顾霄皱着眉没有搭话，不过也不等他搭话，一边同样满头汗水的玖目赶紧道：“不可，你本来就没什么力气了，再把嘴堵起来是想活活憋死自已吗？” 顾霄知道虞原嘉在忌讳什么，摸了摸他的额头，安慰道：“无妨，朕保证在场所有人什么都听不见。” 虞原嘉没力气搭话，只模模糊糊的想，耳朵长在人身上，你还能以权威压人，说让人听不见就让人听不见吗？ 他想是这么想的，但最后到底没忍住，叫出了声。 之后的事情，他自已也有几分模糊，后来回想起这一段的时候，虞原嘉只记得自已听见一声嘹亮得差点震破耳膜的啼哭之后便昏了过去。 昏过去前一秒，他还在吐槽。 这小崽子以后绝对是个浑人。 中宫皇后生了个皇子的事情以一种燎原之势迅速传遍了皇宫，虞原嘉以前也曾大着肚子在宫里走动过，所以宫里其实基本都知道虞原嘉怀孕了，且虽然男人怀孕少见，但传闻他们还是听过的。 听过归听过，终究不太敢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一时间，虞原嘉生下皇子一事，迅速占据了宫里的八卦头条。 宫里哪个角角落落都能听到有人在悄悄的讨论这件事，更有甚者，始终不敢相信男人也能生孩子，故而便得出了虞原嘉其实是女扮男装的说法。 然后又牵扯出，若是女扮男装，那且不是欺君之罪，谁不知道皇上娶的是丞相府小公子，怎么可能是个女子。 彼时，虞原嘉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正靠坐在顾霄怀里，边喝着太后亲自送来的补汤，边吐槽自已家皱得跟只猴一样的小崽子。 小孩子出生的时候基本都这样，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这些道虞原嘉都知道，但知道归知道，还是忍不住想吐槽。 太后稀罕得紧的宝贝皇孙在虞原嘉嘴里变成了丑得没眼看的小崽子，偏偏他现在是病患，顾霄心疼得恨不能罢朝天天腻在他身边，太后看在他辛苦生了孩子的份上，也没有说什么。 太后身边的宫女绘声绘色的讲宫里的传闻逗几人发笑，虞原嘉听到有关自已女扮男装的传闻，差点把白眼翻出天际。 他现在站不能站，坐不能坐，甚至连躺都不能好好躺，跟个一级残废一样，心情本来就挺压抑，听见这话瞬间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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