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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崔璇笑吟吟地进了屋,问他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梁俨笑道:“旺哥说你英勇有谋,要窜上天。” 崔璇笑笑,坐下来吃饭,举止优雅,颇有风范。 钟旺看着叹了口气,道:“若不是我家女儿太小,我都想把女儿嫁给入泉了。” 世家出身,能文能武,模样性子都是一等一,当真是乘龙快婿。 众人闻言又笑作一团,钟蓁小朋友才九岁,老父亲就操心起她的终身大事了。 崔璟笑道:“旺哥,你怎么不选我?” 钟旺撇嘴,心道谁受得住你那少爷脾气和刻薄嘴啊,连忙换了个话题:“你们也到年龄了,家里也没给你们说个媳妇?” 崔璟和崔璇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离开镇州前,崔瞻交代过他们要把梁俨的妹妹娶到手,两个最好,一个也罢,对他们的前程有所助益。 崔璟心中有个影子,喃喃道:“我…想要的人,家里不会同意。” 这俗世也不会同意。 钟旺闻言,叹了口气,心道世家公子也有自己的苦衷。 崔璇看了一眼梁俨,捏了捏手里的筷子,淡淡道:“我亦有钟情之人,只怕她也不会答应。” 钟旺大惊:“谁这么没眼光,你这根基门第,相貌人品,哪个小娘子会不答应?给你旺哥说说是谁,我脸皮厚,我去帮你说合。” 崔璇放下碗筷,直直看向梁俨。 梁俨正听着闲话下饭,见崔璇目光火辣辣,心里发毛。 难道崔璇喜欢他?
第103章 复位 小别胜新婚? “公子, 虽说已是春天,但海边风还烈得很,要不我去码头看着, 等将军他们快靠岸了,我立马就回来报信, 您骑马来,保准能接将军下船。” 螺儿瞧了一眼灰扑扑的天空,又看了一眼镜前之人,叹了口气。 公子性子真是倔, 劝了八百遍也无用。 海月双手紧握, 劝道:“是啊,自从将军说春日回来,您便日日去码头等, 已经染了一次风寒,这才好您又要去码头吃风,将军若知道了会心疼的。” “没事, 如今时气不错,也不大冷。” 螺儿帮腔海月,道:“不是这样说, 海风磋磨人, 您吹一会儿, 脸就白煞煞的, 您的脸颊多细嫩啊, 禁不起吹,将军回来见您的面皮伤了,肯定会心疼。” 沈凤翥看着镜中的自己,前两日病了, 现在容色惨淡,阿俨与自己一年未见,自己这副丑样子如何见他。 “海月螺儿,把你俩的胭脂拿来。” 两人对视一眼,海月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胭脂拿了过来。 扶罗国的玫瑰胭脂膏,色泽艳丽,异香馝馞。 玉指轻蘸,抹于唇间,陡增一抹艳色。 沈凤翥看了看镜中,心道太过艳丽,蹭掉一些,只留下薄薄一层淡红,又将手指残留的红绯点在颊上,增添一丝血色,不至于脸色惨白。 “好看吗?”沈凤翥侧脸看向两个丫头。 海月和螺儿疯狂点头,连说好看。 公子本来就生得标致,只是气血虚,脸色唇上总是没甚血色,又整日穿得清淡,虽说也清雅出尘,但显得没甚生气,柔弱无力。 沈凤翥闻言,粲然一笑。 螺儿笑道:“公子,您以后多笑笑吧,您笑起来比瓶里的花儿都好看。” 沈凤翥看着琉璃瓶里的紫色花枝,忍不住伸手轻抚花瓣。 海月也道:“没想到公子用一点子胭脂,气色瞧着就好了许多,人也精神,好看,真真好看。” 沈凤翥拿起胭脂盒,无奈笑笑,怪不得小娘子都喜爱脂粉,小娘子爱俏,能让容色变好的东西,自然会喜欢,“海月,等会儿你去帮我买一盒胭脂,要闻起来…吃起来都淡淡的,你这个味道虽香,但味道太过浓烈。” 海月连声应了,说等会儿跟他一道出门,去银河街买胭脂。 涂完胭脂沈凤翥便带着螺儿去了码头,在码头旁的茶楼还能看不远处的凤凰木,冠若丹凤,艳如凤羽,看着心情就舒朗。 从白天等到黑夜,等到玫瑰胭脂换成了茉莉胭脂,等到兔毛披风换成了轻薄春衫,梁俨终于回来了。 梁俨站在甲板上,见到码头上衣袂翩跹的爱人,忍不住用力挥手。 舰船靠岸,人潮汹涌。 千言万语,满腹相思,在此刻,一个对视、一个颔首便满足。 沈凤翥绞着衣袖,遏制住想要拥抱的冲动,“阿俨,你回来了。” “回来了。” 凯旋而归,欢歌宴饮,直至深夜。 喧闹了整日的镇将府终于安静下来,寂静夜半,人寐狗眠,一处院落却灯烛煌煌,人声不灭。 梁俨一进门就把人抱了个满怀,心底的空虚在这一刻得到满足,“凤儿,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梁俨越抱越紧,走时自己比沈凤翥高一个头,亲他还需要微微弯腰,如今只需要微微颔首就能吻到光洁的额头。 “宝贝,你长高了好多。”梁俨十分惊喜,若爱人在长高,说明这一年他身子养得不错,“让我抱抱,看长肉没。”说着,便将人打横抱起来掂了掂,“怎么还这么轻?” 沈凤翥攀住他的脖颈,笑道:“我长胖了,你看我的脸都圆了。” 梁俨抱着人坐到小榻上,仔细看了看,愣是没发现哪里圆了,还是个小瓜子脸。 爱人天生丽质,似乎自己离开一年,愈发好看了。 “你这么盯我做甚?”沈凤翥被盯得脸红,微微侧脸。 梁俨扳过爱人的脸,笑道:“一年没见,可不得好好看看。你如今气色这般好,愈发好看了,我这个轻浮孟浪的登徒子今晚自然要看个够。” “那我也要看。”沈凤翥坐直身体,直勾勾盯着梁俨,手臂往下环住朝思暮想的腰。 腰比以前更细了,阿俨这一年在渤海肯定受苦了。 四目相接,情思缱绻,两张脸越靠越近,四唇相接,呼吸相撞。 沈凤翥身上香气氤氲,缭得梁俨卸下了理智克制,唇齿手臂越发用力,拼命攫取。 情到浓时,玄白衣衫被无情剥下,随意扔在地上。 梁俨将爱人从小榻抱起,只听得一声惊呼。 梁俨站立着抱着爱人亲吻,指尖触碰之处皆是冰机雪肤,细腻非常。 这美妙难言的触感他想了一年,念了一年。 四唇分离,呼吸紊乱,气息交缠。 不过一个对视,天雷便勾动地火。 小别胜新婚,两人相视一笑,亲吻着滚到了床上。 “你——” “宝贝,我等了好久~” “我也是。” “宝贝,我想你想得快疯了,我在渤海每晚都想和你这般。” “嗯~我也想啊,每晚都想。” “宝贝,你声音好好听,再哼两声——” “不要说了——” 床架喑哑,梁俨瞳孔失焦,不再出言,只不住亲吻爱抚。 床架停止哭泣,两人喘着粗气相拥,四目相接,看着看着便又亲作一团,似乎要将这一年的肌肤相亲都在今晚补回来。 不过亲了一回嘴,梁俨又蠢蠢欲动。 正欲伸手抚弄,低头一看,瞳孔一紧。 一片殷红。 刚才的湿润是凤卿的血! 沈凤翥见他,微微撑起身,虚虚问道:“阿俨,你累了么?” “凤卿,你受伤了!” 鲜血将梁俨的神智拉回,急切道:“快躺下!你乖乖的别动,我去找冯太医——”也来不及穿齐整,只弯身捡了脚踏上的衣裳裹身。 “不要去,嘶——” 沈凤翥附身欲拉梁俨的手臂,结果扯动了伤处。 梁俨闻声停下,转身跪在脚踏上,捧住爱人的脸,声音发颤:“怎么了,哪儿疼,宝贝,哪儿疼,告诉我。” 沈凤翥淡淡一笑:“不疼。” 梁俨流泪,无尽欲念化成了难言疼痛,仿佛心疾发作一般,只颤抖着手臂用巾帕清水将血迹清理干净,风一般出门,找了冯蕴来。 冯蕴和安济堂的学生在渤海救了许多人,今日被敬了许多酒,正睡得香甜,猛地被梁俨喊醒,吓了一跳。 “小子,你又来做甚,都回大燕了,没人受伤了——” “冯太医,凤卿,凤卿受伤了,流血了!” 冯太医一听沈凤翥流血了,心下大骇,连外袍都来不及穿,就随梁俨去了小院。 进了房间,闻见满室腥膻,又见小公子面颊绯红地躺在床上,冯蕴看了一眼梁俨,面皮嘴角不住抽搐。 冯蕴给沈凤翥摸了脉,想要看看伤处,沈凤翥死活不干。 梁俨知道爱人面皮薄,走到床边,在冯蕴耳边说明了缘由。 冯蕴听完翻了个大白眼,不停抚摸胡子,半晌才道:“还好只是房事不畅,不是刀枪之伤。不过将军,你这房事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就别勉强小公子了。” 梁俨刚放松下来,听了这话,心上猛地被插了一箭,反驳道:“我怎么不行,我们小别重逢,我有些激动,就是…可能,也许,大概用力了一些。” 冯蕴瞥了梁俨一眼,淡淡道:“那还是不行啊,这都多久了,你还会把小公子弄伤?”转头又看向沈凤翥,“你这孩子也是,这事儿也迁就他?” 听到“迁就”二字,心上又插了一箭,梁俨巴巴看向沈凤翥,“凤儿,你在迁就我?” 冯蕴哼了一声,心道小公子当真是个好性子,殿下不通房事还能忍这么久,“公子,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须认真回答我,你以前跟殿下欢好,是不是次次都疼?” 沈凤翥看了一眼面容严肃的冯蕴,又看了一眼满眼期待的爱人,抿了抿嘴,沉默不语。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冯蕴忍住上扬的嘴角,轻咳两声整肃神情,拍了拍梁俨的肩膀,“殿下,你年纪还小,这房中术不会也属常事,这个,这个,那什么,你先给公子上些止血化淤的药膏,这些日子别折腾他,我明日给你找些秘戏图,你慢慢学吧,等学好了,你们再行房。” 说罢便出了房门,不过眨眼,冯蕴的低笑声传入房中。 梁俨的那颗脆弱少男心被万箭穿过,四分五裂,碎成了渣。 沈凤翥见爱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心疼不已,撑着身子起来,靠在他肩上,“你别听冯太医瞎说。” “你骗我,你在演戏骗我。”梁俨耷拉这肩膀,可怜巴巴地看向沈凤翥,像只落水小狗,“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宝贝,我要听实话。” 明明露出那样沉醉的神情,明明每次都夸他,明明每次都说舒服,他以为自己很厉害,凤卿和他每次都一起共赴巫山极乐之巅。 沈凤翥抿了抿唇,然后蹭着爱人的脸颊,柔声道:“这个有那么重要么?只要是跟你,怎样都好,真的,阿俨,我没骗你,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觉得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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