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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梁俨咆哮完,007又自动下线了,他只能在脑中默默竖了个中指表达自己的愤怒。 过了五六日,上门送礼的人终于少了,梁俨这才清闲下来,因为将近万寿节,他们回来得匆忙,也来不及仔细准备寿礼,沈凤翥为了这事十分焦虑。 沈凤翥看着从幽州带来的土豆玉米和番薯,欲言又止,“阿俨,你当真就拿这些当寿礼?” 梁俨点了点头,“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但…你每种就备了一筐,这礼也太薄了些。” 沈凤翥看着三个小竹筐,觉得这礼着实不成体统。 离开碧澜岛时,他劝阿俨将初秋收下的果实全部带走,结果阿俨说就每种带一筐,其中番茄和新培的菠菜放不得,半道上阿俨拿来做菜吃了。 梁俨心疼地看着三筐东西,昨晚沈凤翥陪他小酌,他本来想吃个炸土豆,刚让海月去库房里拿就被沈凤翥拦下来,说不能再动燕帝的寿礼。 “哎呀,礼轻情意重,他老人家什么宝贝没见过,不缺那些金玉珍奇。”梁俨抱着软乎乎的凤凰,吃了口凤凰耳朵,心里畅快,“再说咱们才回来,府里的东西不是陛下赏赐,就是别人送的,送给陛下都不合适,幽州私库的东西被人知道了会生麻烦,咱们还是装手中没钱的小可怜,这样稳妥些。” 装穷不丢人,没准这次万寿节他还能在燕帝手里捞一笔。 沈凤翥思索半晌,道:“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献礼时记得编些好听的,要不干脆说这些是你自己种的。” “你我心有灵犀啊,我就是这样想的。” 书房中燃了炭火,炭上又添了香料,房中馨香温暖。 梁俨阳重体热,在室内只穿着单衣,膝上坐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沈凤翥。 两人难得悠闲,正一处看书亲昵,虽说是在广陵王府,书房外守着的却是沈凤翥带来的海月和螺儿。 突然传来敲门声,“殿下,长史官说府上又来人了,问您见不见。” 梁俨抹了下唇角的银丝,烦躁地说:“谁啊,送礼巴结都赶不上热乎的,我都快成冷灶了,这会儿才来广陵王府煮饭!” 海月在门外道:“长史官说是御史台中丞荀彰。” “荀彰?”梁俨捧着滑腻小脸的手顿时放了下来,语气急切,“快把人请进来,上好茶!” 两人听到荀彰的名字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整理衣冠,准备见客。 快步去了正厅,只见一个清瘦长须,身着布衣的男子端坐在下座,这人正是荀彰。 三年前流放时,两人曾与他在驿站有过一面之缘。 “荀兄——”沈凤翥还在阶下,见到故人,难掩胸中激动之情,先喊出了声。 荀彰闻言,连忙起身施礼,声音发颤:“侯爷,三年未见,你身子可还安康?” 这几日不必梁沈二人主动打听,自然有人卖乖,上赶着给他们讲太子谋反之案是如何平反的。 荀彰入京在御史台任侍御史一职,他不信太子和长平侯会谋反,便自己暗中查访,找出那晚是有人误传宫中有盗贼,文怀太子恐龙体有危,故领长平侯沈维披甲入宫护卫,后被梁松龄攀诬兵变谋反,陛下勃然大怒,赐死太子及其同行官兵。 荀彰因为文怀太子翻案,官拜御史台中丞。 沈凤翥见到荀彰,眼泪无声滑过脸颊,“托荀兄的福,凤翥很好。” 荀彰见广陵王进来,来不及与沈凤翥说话,慌忙行跪拜礼。 “使不得!”梁俨大跨步上前将人扶起,“荀兄,若不是你四处奔走,太子和长平侯之冤难清,我和凤卿也无法复爵,你对我们有大恩,我如何能受你的跪拜大礼。” 荀彰忙说君君臣臣,不可僭越,他也不是为了求得殿下恩情,只是相信好友品性为人,所以才会查案。 沈凤翥听他说起沈鹤舞,眼中又泛起酸涩。 “侯爷,云卿…已故,好在你活了下来,他在地下也会安心了。”荀彰见与好友相似的俊美面容,也不禁忆起好友的音容笑貌。 他现在十分后悔当时为了避嫌,与云卿断了几年音信,如今阴阳相隔,再也不能相见了。 “你们回来可去看了云卿?”荀彰眼角也微微湿润,用力眨眼才将泪水憋了回去。 “去过了。”梁俨答道。 他们回玉京的第三日就去祭奠了太子等人,后日是沈鹤舞的生辰,他们准备再去墓园看望沈鹤舞。 沈凤翥垂首擦了擦泪,掩下眼中悲戚,“后日是…哥哥生辰,我准备再去看看哥哥,我想请荀兄与我同去,哥哥若见你去了,他会欢喜的。” 荀彰见沈凤翥拭泪,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要去。自从我到了玉京,每年云卿生辰我都会去看他,今年你回来了,他…看到你定然会更欢喜。” 冬月二十五,忌安床、祭祀、开池、破土。 梁沈二人带着沈鹤舞喜欢的桂花酒去看他。 他们与荀彰约定巳正一刻在城门外相见,等他们到城外时,见荀彰提着一坛酒站在树下。 沈荀看着对方手里的酒坛,相视一笑。 等他们到墓园时,沈鹤舞的墓碑前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人转过身,沈凤翥见到此人面容,面露不解。 “安国公世子?” 陆炼来这儿做甚? 沈凤翥见荀彰熟稔地跟陆炼打招呼,又见那地上摆了酒杯寿饼,便朝陆炼作了一揖。 另一人转过身来,沈凤翥见是陆敬宣,心中了然。 陆敬宣与哥哥是一起进金吾卫的,算是同年,那年哥哥带他去出去看灯会,还碰见过陆敬宣巡街。 陆敬宣是陆炼堂弟,他们俩在一道倒是常事。 陆敬宣回头见是沈凤翥,展颜笑道:“多年未见,凤卿倒是愈发俊俏,跟云卿越来越像了。” 又见广陵王在身侧,他与陆炼连忙作揖问安。 “免礼。” “之贤哥哥你也来了,哥哥今日肯定会很高兴。” 荀彰笑道:“凤卿,之贤和冰池每年都会来看云卿,给他带桂花酒和寿饼。” 陆敬宣看向沈凤翥,眼中全是愧疚自责:“凤卿,当日云卿被赐死,沈家被抄没,你被流放,我…因要避嫌,所以没有……你莫要怪我……我也是……” “我都明白。”沈凤翥上前,握住陆敬宣的手,“之贤哥哥,都过去了,你还记得给哥哥带桂花酒就够了。” 荀彰叹道:“之贤,你无需愧疚,太子和先长平侯能翻案,你出了不少力,云卿知道了也只会感激你,怎会怪你。” 几人说话,梁俨在旁边默默听着。 论起来这两人跟广陵王还是实在亲戚,陆炼和陆敬宣的祖母乃燕帝胞妹寿昌长公主。 陆敬宣的母亲是萧贵妃之女永安公主,他是燕帝的亲外孙。 算起来,广陵王要喊陆敬宣和陆炼表哥。 可惜在广陵王的回忆里,他跟陆家这二位不熟,这二位只会尊称他殿下,广陵王则是直呼其名。 梁俨在旁边瞧得真切,那陆炼的眼珠子隔一会儿就往凤卿那边转,还偷偷打量了全身五次。 玛德烦死了,怎么哪里都有人想撬他的墙角。 看了一眼沈凤翥,玛德也是,这么好看一人,确实谁看了都迷糊。 梁俨狠狠瞪了一眼陆炼,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他才不是小气丈夫,老婆好看没办法,老婆只喜欢他,其他人随便看,他一点都不生气! 越想越烦,梁俨蹲下身,将带来的桂花酒倒在沈鹤舞墓碑前。 大舅哥放心,我会照顾好凤卿的,今天是你生日,多喝点。 梁俨蹲在墓碑前跟大舅哥喝酒,没注意身后几人的目光黏在了他身上。 陆敬宣歪头道:“殿下……离开玉京三年,倒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沈凤翥见他倒一杯给哥哥,又自己喝一杯,时不时还会用酒杯碰墓碑,似乎在跟哥哥对饮,声音变得轻柔,“殿下经历了许多事,受了很多苦,不再是从前那位广陵王殿下了。” 二陆对视一眼,默不住声。 接着闲谈几句,沈凤翥得知陆敬宣上月大婚,忙道:“之贤哥哥,上月我还在回京路上,也没能道喜,实在是失礼,明日我将贺礼送到你府上去。” “不必不必,我们……嘶——”陆敬宣瞪了一眼堂哥,轻轻揉了下后腰,“就是你不必破费,你才多大啊,送什么贺礼啊。” “要的要的,你是哥哥的好友,若哥哥还活着肯定会给你送大礼,你只当是我哥哥送的罢。” 陆敬宣暗喜道:“你既这样说,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我想讨你的丹青做贺礼。你原来给云卿画过一副骑马画像,他带到营房给我们炫耀了几日,说是弟弟画的生辰礼,我们都说让你画一副群骏图放到营房里挂着,结果他怕累着你,愣是不准。” 沈凤翥闻言,抿嘴一笑,忆起哥哥收到画时的喜悦神情,那天哥哥还偷偷带他出去玩了半天,吃了樱桃毕罗,还没被母亲发现。 “若你不嫌麻烦,帮我画几个扇面可好,我…夫人喜欢。” 沈凤翥一听,粲然一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不过几个扇面,我改日画好就亲自送到府上去。” 陆敬宣连忙摆手,“不必不必,我…想给我夫人惊喜,你画好了派人给我传个信,我亲自登门。” 沈凤翥和荀彰听了,相视一笑,连声说陆敬宣会疼人。 又说了几句,二陆说还有其他事要忙,就先告辞了,三人继续给沈鹤舞过生辰,倒酒上香。 走了十七八步,陆敬宣听到细弱哭声,回首一看,见沈凤翥跪地抱着冰冷的墓碑,不禁沉沉叹了口气。 上了马车,陆敬宣换下温和面容,看着陆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这人当真是疯了,最后一次,我绝不会再帮你说谎。” “以后你每年生辰必须请沈侯,贺礼就要他的丹青。” 陆敬宣冷笑一声:“怎么,又想讨他欢心了?还是你又强迫他了?” 陆炼蹙眉看着堂弟,“我跟他的事用不着你管。” “用不着我管?”陆敬宣股了鼓腮,咬牙切齿,“那你怎么不厚着脸皮找他弟弟要画,非要我去?” 陆敬宣叹了口气,“他就剩凤卿一个亲人在世,你还骗他,你呀,活该他不给你好脸。” 陆炼闻言,冷冷看向陆敬宣,“你别在他面前说漏了嘴。” “好好好,娘的,我欠你俩的!” 陆敬宣烦躁地抓了下衣摆,孽债,都是孽债!
第110章 青若 凌虚哥哥,梨奴好想你 长平侯府 有凤来仪 梁俨拿起一块玫瑰乳酥送到沈凤翥嘴边, “宝贝,吃块糕吧,张嘴, 啊~” “诶~”沈凤翥见那乳酥掉的酥渣落到了铜钵里,急得连忙放下手中小杵, “快过去,别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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