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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的产业遍布全国,又因局势不大好,所以每年云鹤都得出门一趟巡视,少则一月,多则半年。 离开前一天的晚上,苏悯哭着在他怀里,说不出话来,也不想用写字这样慢吞吞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焦急的心情,只能又气又委屈的,搂着云鹤的脖子,在他脸上落下数个吻。 第二天他起的很早,走的也早,苏悯醒来时只看见房间里摆放的无数云鹤买来哄他的东西。 秋高气爽,院里有些树的叶子落了满地凄黄,下人打扫干净,苏悯就带着云鹤买来的大风筝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不是个放风筝的好去处,可云鹤走之前叮嘱过了,让苏悯少出门,现在时局动荡,出门也必须带着下人,且下人不能离他一米远。 那还不如就在院子里放,地方也够大,就是树多了点。 下人不在身边,他先前在戏院里端茶送水,嫁来云府当二奶奶也不习惯下人伺候。云鹤也不喜欢,他更喜欢亲力亲为伺候苏悯。 因而下人们都识趣的不来打扰他。 他试了好一会,才放起来,可没过多久,就被隔壁院子一棵高大的树绊住。 他循着路走了过去,推开门,就看到了何栖。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有将近一个月了。
第97章 冲喜的小哑巴(8) 何栖的院子不大,风景倒是秀丽,没有下人,他正站在一张书桌前,提笔画着什么。 苏悯这时候的表情和在云鹤面前截然不同。 他穿着白色的羊腿袖衬衫和黑色的西裤,还有一件小马甲,头发也特意做了造型,跟何栖比起来,他反倒更像留学归国的贵公子。 何栖毫不掩饰的目光将苏悯从头看到尾,既赤裸,又带着明晃晃的挑逗,待到苏悯走到近前,他才把画纸卷起,略微低头行了个礼,打了一声招呼。 云栖长得帅气,和云鹤那种文雅又有些不同,他身材壮硕些,穿着衬衫西裤,显得肩宽腿长,特别是挑起的眉,扑面而来的气息是狂野的。 那是云栖压抑了几十天的疯狂。 苏悯走到桌前,要掀开那张画纸,云栖一下慌张,来不及多想便按住苏悯的手。 苏悯转过头来,目光里含着委屈,他的手有些冰凉,却没能浇灭云栖心中的火,反倒使它越烧越旺。 “别看。”云栖又说了一句,声音低哑,鼻尖香气萦绕,苏悯近在咫尺,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拥他入怀。 他想到了一个月前苏悯在桌下对自己的亲昵,他想问苏悯那是什么意思,可又生怕答案他不满意。 苏悯手被云栖按着,似乎忘记了松开。 他回头对云栖笑了笑,伸出另只手,手指轻轻的在云栖手背上比划。 “为-什-么-不-叫-悯-悯-了?”他力气轻柔,在云栖手上比划,不像写字,倒像是调情,满含情意。 那晚,他还记得… 云栖的脑子里蹦出来这么一个想法,他脑海里猛然出现一种幻想,幻想苏悯和他两情相悦,可转头却被苏悯脖子上的痕迹拉扯回现实。 “之前...是我僭越了,还请原谅。” 苏悯佯装生气,一转身坐到了桌子上,画纸被他压在身下,然而云栖再顾及不到。 苏悯两只手撑着桌子,穿着小皮鞋的脚踩在云栖腿上,他的鞋不脏,但也留下了灰色的尘土印迹,沾在云栖昂贵的西裤上,看着滑稽的很。 云栖站在那,巍然不动。 苏悯笑了笑,分明乖巧,眼睛却微微眯起,从垂下的眼皮下瞥着云栖,眼尾是一道上挑的弧线,他不再可爱了,变成了摄人心魄的妖精。 云栖额角滑落一滴汗,他几乎是咬着牙才挤出这么一句话:“请自重。” 听起来像是在骂苏悯,苏悯不开心,脚上一踩,云栖发出一声闷哼。 他侧过头不再看苏悯,似乎是嫌恶,可身体却不会说谎。 苏悯的脚不大,穿着精致的小皮鞋,一只手还放到自己脖子处,觉得太热,解开上头几颗纽扣,直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点白皙的皮肉。 云栖分明侧过了脸,目光却控制不住。 苏悯笑的眯起了眼,放下了腿,身子往前,扯了扯云栖的领带,那张帅气的脸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苏悯听见了粗重的喘息,那是压抑,是克制,是暴戾。 云栖额间的一滴汗落下,正落在苏悯双唇之上。 他抿了抿唇。 在沉默的烈日下,在微风拂过的庭院里,浓郁的渴望席卷了云栖整个脑海。 他听见琴弦崩断的声音,那代表着他的理智在那瞬间被苏悯摧毁。 他双眼发红,两只手用力抱住苏悯在自己怀里,苏悯笑的勾人。 夏季炽热,蝉鸣声此起彼伏,连拂过的风也带着温度。 当苏悯到了云栖房间时,他才明白那幅不让他看的画卷上画了什么内容。 床顶头的帐子上,贴满了画,那是用西洋画法画出来的栩栩如生的各色人物。 有穿着嫁衣的,有穿着长袍的,有穿着衬衫西裤的,他们有着同一张脸。 更甚者,还有单独刻画的身体部位。 或是精致小巧的鼻尖,或是修长细嫩的手指,或是饱满嫣红的双唇,又或者是垂落的脚尖。 云栖目光灼灼,看着苏悯不愿转开视线,感受着苏悯在自己手背上用手指划下的字符。 “你-每-晚-都-想-着-我-吗?” 云栖目露痴迷,表情不言而喻。 他每晚都想着苏悯,不是单纯的想,是虔诚的想,是隐秘的想,是痛苦的想。 云栖笑着在苏悯耳边说:“今晚我会挂上另一幅画,现在的你,我很喜欢。” 苏悯被他说的羞恼,生起气来不管不顾,上手扇了云栖一巴掌。 他刚进来云府的时候,被云栖握着手扇完人还要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吹一吹。 可现在他被云鹤宠的,勾引了云栖,又嫌他太过下流,竟然直接就扇了过去。 云栖没生气。 云栖弄来水,跪在地上为苏悯擦洗,擦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还要多事的再抱着,惹来苏悯的又一个巴掌。 云栖无奈的笑笑,他不生气,开心的很,他爱极了苏悯为自己露出的各种神情,那样才代表,他在苏悯也有一席之地,不是吗? 苏悯觉得云栖像只疯狗,他控制不住的疯狗,偏生这只疯狗还惦记着他。 他生气的在云栖手上写下两个字:“疯狗。” 云栖自然知道苏悯在骂自己。 他跪在地上,替苏悯擦干脚,穿上袜子穿上鞋,又低头在鞋尖上吻了吻,抬头目露痴迷:“悯悯,我就是悯悯的*。” 苏悯第一次听这样的话,云鹤也文雅,从来不说什么狠话,情到浓时也只是抱着他喊他悯悯。 云栖这样,无耻又下流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他又气又急,干脆不理云栖,起身就要往外走。 走的很快,云栖不敢再惹苏悯生气,只能卑微的小心的讨好的跟在身后,喊一句“悯悯”,情意绵绵,盼望着还能有下一次的恩赐—— 苏悯的来到,对他的确是一种恩赐。 苏悯走到那棵树下,抬头望着绊在树枝上的大风筝,一言不发。 云栖会意,脱了鞋,要亲自爬上去给苏悯把风筝拿下来。 苏悯最终还是在他手上划下两个字:“小心。”
第98章 冲喜的小哑巴(9) 第二天苏悯没再放风筝了,下雨呢。 他躺在摇椅上,磕磕绊绊看着书的时候,正逢云栖打着伞来到这边敲着门。 他没穿鞋,赤着脚走过去开门,开了门之后看也不看一眼,就回到了躺椅上。 云栖的朋友从国外回来,带回来一些特产,是巧克力,又甜又香浓,他想着苏悯一定喜欢吃。 先是给母亲送了两盒,在是给其他亲友留了一些,其他的自然就该给苏悯了。 云栖将伞放好,关上了门,于是外界都被淅淅沥沥的雨声隔绝。 苏悯穿着旗袍,这次是月白色的,一时之间,倒分不清是衣服白,还是他的皮肤白。 摇椅横放,从云栖的角度,能看见几乎半个*部,屋内并不算亮,他拿着巧克力走到苏悯身前,喊了一句:“悯悯。” 声音低哑,语气缠绵。 苏悯没理他,继续看书,看的是诗经,有些难懂,云鹤特意给他标注好,还用笔在空余的位置画上所有诗里提到过的植物,荇菜,木葛,芣苢,画的很像,苏悯很喜欢这本书。 云栖蹲下身,又喊了一句苏悯。 苏悯这次理他了,放下书,歪头看着他。 云栖笑了笑,献宝似的打开那盒巧克力,里面除了巧克力,还有一瓶如今在西方很流行的香水。 薄薄的一瓶,瓶身精致无比,一开盖就能闻到那股香气。 苏悯对巧克力兴趣一般,云鹤给他买过,但香水对他来说还是新奇东西。 云鹤有时候会亲自给他描眉画眼,但没给他买过香水,苏悯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云栖给他喷了点在手腕,苏悯放到鼻端轻嗅,很清爽的香气,像是院子里夏天下过雨,一阵风吹过的味道。 苏悯眼睛亮了亮,云栖知道他喜欢,仿佛是得到了某种肯定般,他跪在苏悯面前。 因着天气有些凉,加上外面在下雨,苏悯的脚也是冰凉的,可云栖的手滚烫,掌心的温度透过脚心一路上传。 苏悯气恼,要挣脱,云栖哪能放他走,他几乎一整晚没睡,画了苏悯那时候的样子贴在床顶,一晚上看着那些画思绪万千。 他解开身上的衬衣纽扣,抱着苏悯的腿,等到苏悯的脚终于暖了,他才把人抱起。 苏悯生气的在他手背划下几个字:“你-不-听-话。” 云栖笑的很流氓,他要是听话,只怕一辈子也得不到苏悯一个正眼相待。 他就这样一边哄着苏悯一边欺负苏悯。 苏悯斜着眼看他他也受用的很。 对于云鹤的嫉妒像是毒虫在他心里死咬,让他每每看见苏悯都有一种悲怆,他恨他母亲给云鹤娶了苏悯,恨云鹤喜欢上了苏悯拥有了苏悯,有时候还恨苏悯,恨苏悯为什么不把目光多在他身上停驻一会,他分明也不比云鹤差。 云府里唯一察觉到这段关系的是大奶奶,可她没多久就病逝了,云栖越发肆无忌惮,甚至白日里去一趟,要第二日晚间才回来。 云鹤院子里的下人被云栖换了个遍,云栖变成了当年的云鹤,无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苏悯身体渐差,整日躺在床上,见不得风也受不得寒。 半年了,云鹤还没回来。 他每天都问云栖,他二叔什么时候回来,云栖只会在他耳边哄他:“很快了,我让人去信了。” 苏悯在很迟的时候才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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