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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不敢说话。 “哈哈,”这多尴尬,傅从心挠挠脖子,快受不了这种沉默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付野漫不经心看向云稚,云稚把头深深埋进杯子底。 几秒后,付野动了动胳膊,手指勾着云稚杯子,给他从脸底下拉出来,满上,又推回去。 云稚呆呆愣愣,手里捧着杯子,有点不明所以。 傅从心见状连忙让所有人一起举杯:“来来来,这就对了嘛,大家一起干了,过去的事儿就都过去了哈!” 付野稍慢半拍,但也确实一同举杯。 多余的酒液顺着付野滚动的喉结灌入衣领,云稚怔了一下,在众人连声的“干杯”里感受到强烈的酒精后劲冲进了后脑。 因为这点插曲,大家也没真搞个通宵,很快早早散了局。 朋友们各有去处,傅从心推着云稚慢慢在前面走着,付野落后很长一截,存在感若有似无。 就着夜色走了一段,临到小区门口,云稚回头去看,已经没有了付野的身影。 酒吧里他仰头灌下那杯酒的场景似乎还在眼前,云稚皱了皱眉。 到此为止,云稚心里最后那点犹豫或许也该消散了。 付野已然轻飘飘放下。 上了楼,傅从心本来打算留下来过夜,但云稚这边没准备多余的洗漱用品,加上他明天还有早八要上,陪了云稚一会儿也就走了。 云稚酒量是真的不太行,在外面还能硬撑着,这会儿真是感觉眼冒金星,醉得受不了了。 洗漱完躺床上,云稚很快就睡了过去。 安静舒适的小房间里,夜色渐渐浓郁,云稚睡得酣熟,绵长平稳的呼吸维持着均匀的节奏。 宿醉的必然结果就是晚起,幸亏云稚今天上午没有安排课程,太阳穴连同后脑勺疼得他想吐。 云稚有点睁不开眼,扶着脑袋支起上身来往床旁边趴,生怕自己吐床上。 太难受了。 不止头疼、嗓子疼,云稚感觉自己舌头也一阵阵酸涩火辣的感觉,甚至连嘴唇都木木麻麻的。 一阵反胃感,带着云稚空荡荡的肚子发出折磨人的动静。 云稚眯着眼,当场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喝了。 也没能吐出什么东西,云稚半死不活地软着身子,面条似的往床里栽。 一只手扶住了后背。 借着躺下的势,顺便将人圈进怀里。 一杯温水递到了面前。 云稚不禁怀疑自己天生就该是有人伺候的命,喝了一口才反应过来竟然有人! 迷瞪瞪的眼睛“唰”一下睁大了。 极度宽敞明亮的大落地窗,连接豪华外扩的花园式阳台,套间大房,超大号圆床以及深色系床单…… 云稚不用回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付野看他整个人都僵硬住了,手里的触感如同搂着一根包裹了柔软人皮的木头。 “不喝了吗?” 熟悉至极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事到临头,云稚反而有种等待行刑的死刑犯终于踏上断头台了的感觉。 最折磨人的是等待的过程。 真正面临了,反而也没有多么可怕。 云稚先就着付野的手喝了两口,才转过身去,看向付野。 四目相对,不同于昨晚的灯光混乱,此时天光大亮,云稚可以清清楚楚将付野脸庞上的全部细节收纳眼底。 总觉得……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你怎么进我家的?” 睡前云稚还躺在自己的床上,一觉睡醒睁开眼就换了个地方,付野这法外狂徒的作风还真是一如既往。 付野并不回答,收走他喝完的水杯放到一旁,问:“还睡吗?” 他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语气也淡淡的。 越平淡,云稚也就感觉越心里没底。 他始终还是忘不了付野反派的身份,忘不了他是一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一个不高兴甚至可以在法治社会里随意杀人的反派。 换谁一睡醒从自己家来到别的地方,也要被吓死。 云稚已经够淡定了,却也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最坏的地方想。 万一付野真要发什么疯,一刀把他捅死在了这里,分尸掩埋,说不定都根本不会有警察调查到这里。 “你……你那个,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告诉我,我们万事好商量,你别冲动。”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云稚就不信付野大费周章把他掳来这边是单纯让他喝两口水。 付野将他全部的慌乱和强颜欢笑都看在眼里,始终面色平平。 他好像根本不打算跟云稚沟通,不管云稚说什么,他也都只说他自己的。 “还要再睡会儿吗?你昨晚喝太多了。” 这云稚怎么可能睡得着。 在付野还被误以为是男主的时候,云稚就搞不懂他心里都是怎么想的,现在付野大变反派,云稚就更是一百万个不能理解了。 “我就不睡了……吧?” 云稚试探着,小心翼翼用一只眼睛打量着付野,问:“我今天还有事情,要不我先走了?” 付野不置一词,始终都在垂着眸子看着他,好像现在的云稚说什么都不会让他这张脸上再露出半点表情。 云稚现在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自从时隔多日从国外回来再见面,从前那种灵敏至极的雷达感应就像是失效了,昨晚在酒吧见面开始,云稚就没有再感受到付野任何的情绪变化。 高兴或者不高兴,生气亦或愤怒,全都没有。 这更让云稚觉得没把握。 他从不在没把握的事情上犯险。 云稚更小声:“我可以走吗?” 别忘了,当初付野就动过囚|禁的歪念头。 等待两秒,付野什么动作都没有,于是云稚开始尝试着做出掀开被子的动作—— 嗯? 什么时候换了睡衣? 云稚自己的睡衣都是上下身的那种分装,他更偏爱纯棉一类的柔软材质,但身上这件是丝绸质地的睡袍,松松垮垮的带子系在腰上,还没怎么动就开了一半。 该不会是付野帮忙换的吧? 换睡衣要经历的流程在云稚脑海里闪了一下,他当然没那么蠢,不会问出口。 抬手拉紧衣带,云稚低头一看,动作停住了。 两截露出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红痕,手指手背手腕,点点红梅落雪般蜿蜒而上。 云稚呆滞片刻,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天呐,这都是什么? 太尬迅速扭头看向付野,付野依旧不动声色,淡定到云稚几乎要觉得其实是自己想多了付野什么都没干,这些肯定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没有个鬼啊! 肯定是他! 不是他还能是谁。 云稚见识过他疯起来的那股子劲,更觉得付野现在可能就是想把他囚|禁在这里先奸后杀也说不定。 当即,云稚立马掀开被子挪动了一下腿—— 远远不止手臂,连云稚失去感觉的双脚也布满了同样的痕迹,顺着细瘦伶仃的脚踝,一路越过小腿没入睡袍里。 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带子,云稚完全无法想象,这样的痕迹说不定在睡袍底下也有着一样的存在。 云稚满脸惊恐,望向始终都未曾拦一下的付野。 “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付野嗓音低沉,终于是理了他一下,“又没草你,你怕什么。” 什、什么啊! 云稚耳朵瞬间红透,眼睛睁大成铜铃那么大,简直不能接受这种字眼从付野嘴里说出来。 才多久没见,这人怎么变得什么话都往外说了,简直是粗鄙不堪! “你说什么呢!” 云稚揣紧了自己的衣服,眼神乱转:“我的轮椅呢,我要回家。” 付野眼神平静。 云稚现如今在他这里讨不到半点好处,语气也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你把我的轮椅还给我。” 付野与他静静相互对望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开口:“你的轮椅,自然在你家里好好的。” 他重点强调了前面云稚说过的“你家”两个字。 云稚脸色一变。 没了轮椅他根本无法走动,只能任人鱼肉。 但云稚还是坚持扶着床头的柜子下了床,双脚踩在长绒地毯上的那一刹那,身体骤然痛苦地弯下了腰。 付野站立于他身后,看着他硬憋着一口气,也要扶着墙面往外挪。 云稚上身这件睡衣太薄了,帝都十一月气温已经很低,通往门口的路上,刚好就是一个叠套的小型衣帽间。 往后看了一眼,付野还在床边,好像并不关心,随便他怎么折腾的样子。 云稚顾不上这么多,先进衣帽间里,想至少要正经穿个衣服。 然而一进来,迎面就是一面硕大的落地镜,镜子里清清楚楚映出云稚现在凄惨无比的模样。 除了已经看过的,睡衣露在外面的四肢,还有没注意到的胸口和脖子,同样是重灾区。 更吓人的是云稚的脸,乱糟糟的一顶头发下,是被嘬得通红的脑门,烂熟破皮的嘴唇显得有几分血淋淋的。 脸颊酒窝的部分,甚至已经隐喻透出淤血过后的青紫。 从头到脚满是一副惨遭虐待的模样。 难怪一睡醒感觉全身疼。 云稚大脑一阵阵嗡鸣,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都是……都是昨晚…… 云稚颤抖着,一只手撑在饰品柜上面,空出另一只羸弱无比的手颤抖着扒拉开了睡衣。 天呐。 衣帽间为了方便观察着装仪态,后方左右还额外放置了两面镜子,可以与正中间这面相呼应,完整、无遗漏地照出全身细节。 腰带滑落,后背样子落入眼底,云稚腿一软,一下摔坐到了地上。 “啊!” 这一下摔得有点狠,把他本就跟烂桃子似的屁|股给摔得差点碎开。 就说为什么那会儿在床上坐着也觉得屁|股疼呢。 云稚眼前一阵星星乱闪,蜷缩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一睁眼,当头又从镜子里撞上了付野漆黑一片的眼睛。 云稚当场差点被他吓得叫出来,连忙跟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似的把松开的轻薄睡衣拢好,还拽着衣角企图更多一点遮住身体。 他现在看付野,真是个实打实的疯子。 云稚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更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找人的时候一巴掌把自己扇醒。 长没长眼啊!这么个死变态你也敢拿他当狗耍! “你这是……这是强|奸。” 云稚现在真的是一丁点的砝码都没有,完全不具备与付野抗衡的能力,连想要让他三思,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我说过了,没上你。” 付野几步迈近,脚步紧紧落在云稚身旁才停下,半点屈就也无,更别说来扶他,“依照现有律法,同性之间,这种程度连猥|亵都很难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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