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他人善意笑笑,但也撺掇着老板扩店。 卫柏闹中拱手表达感谢各位的赏识,讲述扩大规模日后再说,希望各位及时行乐云云。 - 看着夫郎怏怏不乐、闷不吭声在自己身旁打转,卫柏处理好手上的事和秦成志打了个招呼,夫夫二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 林轻颂见四处无人,倚在卫柏的怀里,淡淡讲述生父法凉薄和生母的苦楚,卫柏听着饱含悲情的语气,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夫郎的青丝。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下午忙完去看看周川吧?”林轻颂盛满水光的眸子熠熠。 卫柏抬手试图抚平夫郎蹙起的眉,“好,能帮一把是一把。” 刚想再安抚一下夫郎的情绪就听见有人喊他们俩。 “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林轻颂不是个拎不清的,轻推开卫柏,侧身擦了擦眼泪。 “遵命,林掌柜!” 林轻颂看他这副故作狗腿的模样噗嗤一笑笑出声,装作恼怒,“再不去忙我就扣你月银了!” 落后一步卫柏,林轻颂回到院中发现来人竟是阎昭。 由于阎昭早先强调数次既然是朋友就不必多礼,因此见面大多是颔首或者眼神示意,今日一大早就上门倒是少见。 见伙计们要备茶点阎昭连忙制止,向众人说明自己的来意。 “这不是人拐子的窝点和线人都一网打尽了么,上次小裴嘀咕过我为何回青禾县,就是为了这桩案子,事情差不多要了结了,我想请你在八月初一做场晚宴,是庆功宴,也是践行宴,酬金按照青禾县最上乘的标准加上我的私人情感,另有逢幸传书让我奖赏你,酬金八十八两如何?” 距离上次馆内闹事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期间并未听见任何风声,今日阎昭这么说,想来是那所谓的线人就是秦家主母周玉容了,虽然让人唏嘘,但这也不是卫柏和林轻颂该操心的。 酬金另说,只是设个宴,算不得什么,若不是开店做生意卫柏可能都不打算收钱,见众人也没有意见,卫柏当即应下。 “我做宴的规矩想必阎兄是知道的。” 想起这个阎昭无奈一笑,说起当时钱叔在自己面前显摆吃到了大餐。 随后只有阎昭与卫柏二人相商细节,最后敲定了三桌和菜单。 “今日二十七,距八月初一还有几日时间,阎兄可得好好备食材,”卫柏想到频繁来饭馆消费的纪谈话锋一转,“若是觉得劳神可以找纪兄,只要记得邀请他就行了。” 自己确实还有事情要收尾,阎昭哈哈一笑,揣好菜单便拱手道别了。 今日食客吃着桌上的美食还惦记着店外告示上说的新吃食,凉菜转变成热卤都算不上老板的新鲜菜,他们是当真好奇又期待。 做生意不就是这样么,既要抓住顾客的胃又要抓住顾客的心,卫柏对这些试探只是礼貌一笑,缄口不言。 - 过了月半,张家众人日日对东家和幺弟翘首以盼,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来了。 石头见着幺叔猛地扑进他怀里,眼泪汪汪地说自己有好好复习功课。 因着家中只有张明智读了几年书,其他人也不敢乱教,石头只好等着幺叔回来,张家不盼着能出个状元什么的,只要出去不会因为不识字被人坑蒙拐骗就好。 看着亲热的叔侄,张家几兄弟也有些热泪盈眶。 “这小子,看着比以前精神多了。” 简单互诉情深后卫柏和林轻颂跟着几兄弟去看田地情况,“路过村口我们只掠了一眼,菜的长势如何?” 今年暑热,好些溪河湖泊的水位都降了,加之店内蔬菜的需求着实太大,饭馆开业不久卫柏就差人送消息给张家兄弟说注意田地浇水施肥,又送了应季的种秧,张家兄弟得到消息和种子菜秧就埋头苦干更加上心。 现在张家人都是一门心思打理田地,偶尔找到活计就轮到大嫂和石头来地里转悠,除除杂草防止家禽刨啄。 “第一茬种下去的黄瓜秧已经开花结小果了,下个月中旬就可以给您送过去了,”张二虎领着两位东家先去的最早种菜的那亩田,“这些豇豆这月下旬就能出一大茬长好的送过去,夏白菜八月能收好几茬,后播种的那些长得慢些,前几日我们又洒了些秋白菜的种子。” 照顾打理这些田地他们尽心尽力,算得上是他们一手沃肥的,现在介绍都是满脸骄傲和喜悦。 见东家看着这几片田连连点头,张家几兄弟接龙似的一个接一个解释。 “这片韭菜是种的韭菜根,二十来天就能长好,到时候可以和豇豆一齐送过去。” “这些萝卜还有得长,得再过个把月。” “进了八月也到种土豆的时候了!” 土豆是前几年大启从其他其他国家引进的,无论田地的肥沃程度都长势喜人,产量高,不仅减轻了穷苦人家的口粮负担,还缓解了部分地区闹饥荒的问题。 看着当初杂草丛生的田地绿油油一片,卫柏心中感到无比踏实。 今年是初始尝试,来年种菜的节奏调整好了店内的进货负担会小得多,不用像现在指望着秦家的几亩田还耽误人家租出去,一早还得腾出一个人上街收菜。 林轻颂笑得灿烂,勾着卫柏的小拇指晃悠。 村头树下,好些妇人搬着板凳往这头张望,看着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 “啧啧啧,颂哥儿和他相公真是威风啊!”王婶子往田间瞅了几眼就低下头专心做绣活,几针下去想起颂哥儿他生母的绣活,由衷为林轻颂喘了口气感叹道。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两口子在县里开饭馆嘞!听说手艺可好了,排都难排到的。” 另一个妇人一拍大腿,“我上次去县里叫卖鸡蛋,路过一家饭馆,那哥儿我就说怎么有些眼熟呢,就是不敢认罢了。” “诶呦,谁说不是呢,谁见过哥儿当掌柜的。” “看见他手腕上的银镯子没,乖乖哟,又粗又亮!” 柳氏经过这处听了两耳朵,她也知道小两口现在日子好了,听着大家伙夸耀打心底的为后生高兴。 接下来还要去钱家村,两人巡视完打算先回张家给几人结月钱,赶着去看完周川让张二虎将他们三人送进城,免得还要赶夜路。 谁料和柳氏王顺子迎面碰上了。 “婶子,叔。” 张家几人也点头打过招呼,见叔婶貌似有话要说就示意他们先回去了。 卫柏颔首,随后看向眼前微微有些窘迫的两位长辈,一时不解,据他所知,柳婶家条件不错,儿子也挺有出息的,开了个规模不小的养殖场,手下管了好些人呢。 见小两口不知所措以为是被自己给吓着了,柳氏也没再扭捏,当即讲明了自己的来意。 这事儿怎么扎堆来呢,卫柏微微摇头失笑。 ----
第44章 猜测 这反应让柳氏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顿了一下倒是怕小两口心中有负担,反过来安慰说:“没事儿,知道你饭馆里忙呢,婶子再去找人问问。” 卫柏还没作什么反应林轻颂倒是惊到了,回过头看向卫柏,心中疑惑相公应当是不会拒绝的啊,这和阎昭约定的日子也没撞上啊! 两人并肩站着,夫郎倏地转头满脸惊疑看向自己,卫柏轻拍夫郎的肩作安慰,笑着说:“婶子,我这可还什么都没说呢您就觉得我不同意了?” 这话给柳氏问迷糊了,一时拿不定卫柏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婚席我接了。” 免得再闹出什么误会,卫柏一锤定音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这小子,我看你笑着摇头还以为你是拒绝呢!”虽说早就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但听见卫柏愿意接这活儿柳氏还是忍不住欣喜,那饭馆生意多好她是听儿子说过的,提起婚宴话匣子一下打开了,说起那家姑娘如何好,自己是如何高兴家中那犟小子有人管得住了。 说着说着想起这两人先前脚步匆匆的模样突然止住话头,说:“明日我们坐车去城里,届时去饭馆找你们商量席面,婶子和你叔就不打扰你俩忙活了啊。” 四人说说笑笑往村里走,路过村口时那些话家常的都安静下来。 “王婶子。” “诶!” 卫柏见林轻颂喊人自己也跟着喊了声婶子。 “诶诶。”看着这汉子这般顾着颂哥儿王婶子心上挂着的秤砣这才落下。 柳氏对这妇人有印象,虽说她和村里人家来往不多,以往只有卫家,但听过好几次这妇人帮颂哥儿说话。 四人走后,王婶子也跟着提起竹篮不顾众人打量的眼神回家了。 - 周川如行尸走肉般布置好丧事就在棺前一跪不起。 钱婶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落泪,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这身子怎么撑得住啊! 邻里乡亲都是看着周川长大的,知道他和周老嬷关系多亲近,更知道周川是个孝顺的,家里有闲的妇人都过来帮忙准备白席面了,这天气热,明日一早就得下葬,村里好些汉子都去帮忙挖坑了,可怜这川伢子以后就是孤身一人了。 “唉,你说说这是什么事儿啊!”有位藏不住事儿的妇人叹了口气说道。 这村里谁不知道周家那两口子做的丑事啊,周大爷走了之后觉得周老嬷会连累自己,编排了个老人藏私的理由闹着分家了,说是分家实则是断亲,周老嬷也是个有骨气的,当即就拉着村长以子孙不孝的名义写了断亲书。 可谁料到恶人要过上好日子了,想起那赵娘子生了个金蛋众人就忍不住为周老嬷惋惜,可想到兴旺虽是个童生,实际上确实个对老嬷不孝的却不好说什么。 “她家兴旺八月又要考试了吧?” “说是什么院试,这次考上可就是秀才咯!” 大家说归说,实际上还是有些羡慕的,不过这读书的花销他们可供不起,也只能在心里酸一下了。 “我记得当初分家他们拿走好些银子了吧,川伢子手上的那些都给老嬷抓药了。” “唉,老嬷走了也挺好的,算享福了,病痛拖着多难受啊。” 一阵沉默后又有人挑起话题,“诶,我上次听说柳石村也有人写了断亲书来着。” 有位妇人娘家是柳石村的知道这事,正说着就看见门口的周川。 “哎呀,川伢子!” 其他人也循声望去,周川进灶房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走了,留下一群妇人面面相觑、心虚不已。 “你们说川伢子听见没?” 人声渐小,周川回想起老嬷在世时的种种只觉得的懊恼,一次次对伯母的妥协和忍让换来的是家中揭不开药炉。 汉子们挖好坑后成群结队地往周家走,路上不免闲聊唠嗑,聊着聊着就往周老嬷儿子身上去了,最后都是叹了口气说当真是应了当时周老嬷说的不孝,这后事都压在周川这小子一个人身上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0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