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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卫柏的意图,林轻颂猛的一缩脚,“别!凉!” “无事,仅此一晚,”怕他硬挣自己硬拉会伤到,卫柏使了个巧劲儿,“明日就去买汤婆子。” 以往天冷了只能多添衣,白日冷可以烧火,夜间冷就没法子了,可这还只是秋天呢,劝人的话在嘴里滚了一遍林轻颂又咽下了,冬天迟早都要来的,“好。” 觉得脚已经够热乎了,林轻颂趁卫柏不注意迅速缩回脚,“好啦,已经够暖和了,夜间我赖着你冷不着的。” 知道这是心疼自己,卫柏搂住夫郎,内心更是坚决,明天要买两个汤婆子! 一个冷天里夫郎出门捂手,一个夜间给夫郎捂脚! 刘运一夜难眠,天刚亮察觉到方远有所动作便立刻随着起身。 “东家。”方远向二人打过招呼就去后院忙活了。 陶金打过招呼后示意身后的人上前,随后也跟着方远走进后院。 刘运低着头,唤:“卫老板,林老板。” 卫柏早就知道眼前这人是他与陶金首次见面时旁边说风凉话的,只是一个过客,神色如常让他上楼上包房等着。 听这话刘运倏然抬头,面色惊恐,方远端着茶点连忙解释。 “阿远,你带着他上去吧,”林轻颂看这人神色紧张,话还是说清楚的好,“等会儿钱老板会来,有事你坦然相告便可。” 后院里众人忙着备菜,卫柏皱着眉守在后门,一炷香后才松下眉头,心中感慨还好乔老板没忘记今日送货的事。 “不好意思啊卫兄弟!”乔全擦了把额头的汗,跑到卫柏跟前气喘吁吁。 卫柏摆摆手,“无事,时间不晚,送来了就好。”院内伙计听见动静立刻放下手上的活开始卸货。 接过九两多银子,乔全招呼一声,“我还有货要送,走了!” 院内一时只能听见刀和砧板的碰撞声,随后又是流水声,过不多久响起了喘气声。 此时离开门还早,林轻颂也帮着搓洗备菜。 “诶,掌柜的!”见掌柜的看过来陶金酝酿了一下才开口,“以后的荤货都是乔老板送了?” 林轻颂顿了一下,提起李屠户和如松兄和他们相商的事。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 “确实,天气冷了,大家都想吃点荤腥,肉摊的生意都好得很呢!” “嘿嘿,贴秋膘嘛!” “等等,厨房的香味又飘来了!” 林轻颂起身拿过一把长布条发给伙计们,“你们打湿中间那一节绕脑捂住口鼻。”说着以身示范,又接连打湿三条走向厨房。 炒好底料卫柏才松了口气,看向正在剁肉碎骨的秦成志,“等会儿若是他们点冒菜就辛苦你了。” 秦成志摇头,卫柏歇了会儿也开始片切牛肉和财鱼。 钱锦和陈大赶到时恰逢张明智拎着锣出门,“嚯,刚好!” 进门一看,果不其然,一楼大堂已经座无虚席。 “林掌柜,待我谈完事就点菜,纪谈等会儿若是赶到就让他先帮帮伙计端菜端汤什么的!” 林轻颂打招呼的话被堵回了嘴,听完笑道:“好,您请上二楼丙字包房。” 张明智嗓门大,嘴皮子溜,在门外报了两遍菜名又在大堂报了两遍。 锣连敲三声,食客便明白可以点菜了,一时店内都是呼喊声和招呼摆动的手。 香满楼,常福站在红莲身后哈腰发抖,“姑奶奶,还、还差一个……” 红莲收回目光,离开窗口躺在长榻上,目光如毒蝎扫了常福一眼,“连个孤家寡人的哥儿都找不到?” 听见扑通跪下的动静,红莲闭目不愿再看这种无用的做派,摆摆手,常福起身出门,颤声问如何是好。 想到要货的那边又传书信来催,红莲忍不住皱眉,“我来想办法,届时你只管配合就行。” 常福等的就是这一句,点头哈腰忙活一阵才离开。 “我知道了。”钱锦脸色严肃,心中对阎昭佩服不已,当真是料事如神了。 噙了一口热茶,钱锦瞥了一眼眼前的哥儿,他不是看不出这人心思不纯,但的确是拔起地基的一根钉子,目前还得稳住。 “你目前没地方去吧?” 机会来了? 刘运努力抑制住欣喜,陈述了自己当前的境况,情到深处还落了几滴泪。 “如此,你便随我回府,但是只能暂时保证你的安全,为了证实你的证词,你身上的伤我也不会请大夫,可懂了?” 如此顺利是刘运意料之外的,当即含泪点头,实在是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钱锦点点头,如此便好。 下一刻,房门被轰然推开。 “诶?还没点菜啊?”纪谈有些粗喘,还没来得及夸钱锦今日有眼力见儿就被另一人吸引了目光,“这是?” 随后守在门口的陈大也跟着进来,满脸歉意看向主子,钱锦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陈大还是紧着一颗心转身虚掩着门。 纪谈面上平淡,心中却骤然掀起波涛,钱锦莫不是鬼迷心窍了? 怪不得纪谈会产生误解,刘运身上还穿着在楼里接客的衣裳,此情此景,任谁见了都会误会。 钱锦深吸一口气,几句话寥寥概括。 话毕纪谈也松了口气,“行,与我无关我不管,”转身拉开门喊了声伙计,“张持,我们这儿要点菜!” “今日就不吃火锅了,就来个冒菜吧,再来个汤和酸菜鱼炖豆腐,还有这两个新鲜的——小酥肉和炸藕盒,饭就来一大份吧,我们自己盛!” 张持松了口气,纪谈和钱锦不解,陈大见屋内对哥儿造不成什么威胁放下心来,也疑惑望去。 “两位老板,炖鸡卖没了,生怕你们点呢!”说着张持故作姿态抹了把汗。 钱锦一哂,摆手示意他去忙,转头就对上了纪谈殷切的目光,“怎么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纪谈清了清嗓子,“明日带家眷再来一聚?今日来得及,你嫂子还有小糕都没尝过火锅呢!” 钱锦想到夫人脸色顿时柔和下来,但没立刻应下,“看她的意愿,我饭后回府问问她。” “主子与主母伉俪情深。” 两人你来我往,其间还夹杂着陈大的只言片语,坐在一旁的刘运自觉被忽视,双手用力绞着衣摆。 伙计们上菜应声整得热火朝天,实际上店内并不吵闹,食客专心眼前饭菜,闲言碎语几乎没有。 好一阵儿才有食客喟叹:“啊——终于活过来了!咱们一间饭馆的手艺真是这个!” 看他一手持筷一手比大拇指的痴样,与他同桌的夫人有些羞窘,嗔瞪了一眼,咬牙切齿道:“谁跟你咱们啊,安生吃饭!” 男人瑟瑟,烫了块牛肚夹给夫人。 其他人听见了也跟着附和一天不吃都想念。 林轻颂含笑听着,余光瞥见一人不寻常的行为,看了会儿叫来方远,“阿远,你去看看那桌客人在做什么,不要打草惊蛇。” 此前在其他饭馆做事机灵的方远霎时反应过来,这人可能是来偷学菜样的,目光坚毅点头。 见方远开始动作,林轻颂没再紧盯,故作无聊拨弄算盘。 方远也没有直接找上那人,而是相继问了他周边的好几桌客人有没有需要,趁那人放下戒备心才上前询问。 “掌柜的,我见他用漏勺打捞锅底的用料,应当就是我们想的那样。” 见他神色紧张,林轻颂安抚了几句便让他去垫垫肚子,转而又招来周时予,“听闻你最近闲暇时间都在读书?” “是阿姐给我安排的,夫子很是随和,叫我诗书与算术。”以为是有什么事要交代,没想到是说这个,周时予侃侃而谈,说夫子经常夸赞自己。 恰好趁了林轻颂的心意,“那成,有客结账你便接手,我去后头有些事,不稍片刻就回。” 卫柏闻言并不着急,“无事,用的佐料不下几十种,还有底料的牛油,更别说煮久了散开断裂不易辨认,他会知难而退的。” 想想也是,林轻颂端过卫柏正要给他送去的饭碗,督促他也别忘吃饭。 孙婶回去送饭了,歇下来的秦成志看着卿卿我我情意正浓的两位老板,目光期盼盯着厨房门口,福至心灵,夫郎没来找他他可以去找夫郎啊! 看着秦成志突然乐呵端着饭碗走出去的背影,林轻颂满脸茫然,“相公,成志是不是太累了?” 一声嗤笑,自认黏夫郎十分光荣的卫柏不留余地言明秦成志的心意,话毕还调侃夫郎黏自己他倍感欣喜。 惦记着应下差事但有些紧张的伙计,林轻颂睨了卫柏一眼,留下一声闷哼端碗离开。 不错,有点小脾气—— 好吧,是自己嘴欠。 卫柏摸摸鼻头,心底琢磨夫郎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饭点已过,食客散去,多的是品茶吃糕点的老板和大爷,见此林轻颂吩咐伙计打开窗户散味儿。 “时予,交给你了。” 周时予坚定点头,茶点生意比饭菜还好算账,看着两位老板离去的身影,他长呼一口气正襟危坐。 “手还是有些凉,”卫柏牵着林轻颂的手,皱眉论断,想到冬日里的严寒,脸色更加严肃,“冬日里再给你填盆炭火,柜台正对着门口,风大。” 耳边听着相公碎碎的念叨,林轻颂只觉得踏实幸福。 “哟,这不是卫老板和林老板嘛?” 林轻颂看过去,又转头看了眼身旁的人,嘴唇微动,“你认识?” ----
第57章 试探 卫柏微微摇头,学着夫郎嘴唇微动:“不认识。” 二人还没说出个所以然,那人直直走了过来。 常福拱手自我介绍:“早闻卫老板大名,在下是香满楼的管事,您唤我常福便可。” “不敢当,常管事抬举了。” 人家上前打招呼总不能干晾着,卫柏虽依礼拱手回道,心中却是不太爽利,再怎么说饭馆露面的多是轻颂,若是真的有心与他结交便不会忽视他的夫郎。 常福呵呵一笑,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好似只是碰巧打个招呼。 走出一段路,林轻颂不禁偏头看了一眼,常福看着他笑了一下,林轻颂不知所以却还是点头示意,心中疑窦丛生。 卫柏摩挲几下他的手,“近日小心些,待会儿回去也叮嘱远哥儿和羽哥儿几句。” 他曾与林轻颂提起过香满楼的生意,二人本就有意避开,加之刘运所言所举,香满楼近日应当要有所动作了。 本羽再提醒沈常乐,不过料想依沈家出行的做派,应当不会让他落单,卫柏也就没有特意提前。 “嗯。”林轻颂攥了攥卫柏的手,心悬了起来。 “两位客官看看,这些都是新制成的,过些日子天冷了,现在来看恰好呢!”一看两人径直走向摆放汤婆子的货架,闲着的伙计赶忙凑上来说奉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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