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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常乐见他动作慌忙,很是不解。 阎昭低声解释几句,换得未来夫郎的一声清笑。 “呜!”若不是礼节拘束,裴逢幸真想手舞足蹈来一段儿。 激动过后有那么片刻的尴尬,还想维护自己在沈公子面前的形象来着,动作缓慢抬头一看——阎兄正持公筷伺候沈公子呢! 乖乖!真该让京城那群胡乱揣测沈公子的人看看,这分明是阎兄对沈公子喜爱的不行好吗?! 阎昭回京复命,种种证据搅得上下官员不得安宁,好在圣上肃清之心坚定。 后风波渐息,京中待嫁之人蠢蠢欲动。 堂中有官员提及自家有女或子待字闺中,听圣上揶揄,阎昭适时道出父母已回乡安享晚年,自己也愿为家乡效力,若有案情,自己随时可以赶赴京中领命。 有官员惊恐,说:“阎大人如何抗拒婚事也不应说这等气话啊!” 唯有朝堂之上那人忍不住眯眼,沉声道:“阿昭,这就是你与朕说的有事相求吗?” 朝中官员齐拜求圣上息怒,唯有阎昭无奈一笑。 圣上见他那副春心萌动的神色,爽朗大笑,“看来你小子是真栽了啊!那位小哥儿不知是何等神圣,竟收服了你这个混小子!退朝后来御书房,朕拟旨,允了!” ...... 这还是兄长与自己讲述的呢!裴逢幸当时听了个乐呵,到了青禾县见了二人相处的情形食之无味,好在还有一间饭馆! 见对面的小子脸色变幻,阎昭心中感慨还是个小孩儿,难怪他阿兄不放心,裴安也是个能忍的,也......挺禽兽? 三人分为两波,氛围和谐。 门突然被推开,裴逢幸呆呆看着门口,不紧不慢捞起了早就放下去的鸡爪。 说起这鸡爪,卫柏起先要唤其为凤爪来着,只一次脱口而出就被夫郎捂嘴了。 虽是在家中,林轻颂仍是走到门口探头探脑,确认没有动静才闩上门,神色焦急又忍不住责怪道:“当今皇后才能称凤,怎能称鸡爪为凤爪?!若是叫有心之人听了,怕是有杀身之祸。” 林轻颂前半句话一出,卫柏便知道自己大意了,再三保证自己以后三思而后行。 “吃火锅也不叫我们?!”顾知温满腔怒火破门而入,跟进来的宋清又后撤开一步,向阎昭表明与自己无关。 “宋叔不是押着你在家和夫子探讨学问么?” 阎昭话一出口顾知温瞬间就萎靡了,给裴逢幸看得一愣一愣的,转头看向阎兄和沈公子,见他们二人神色平淡甚至还噙着一抹笑意,就知道眼前咋呼的人和自己玩得来。 “一起吃么?” 宋清和顾知温早就频频瞟向那个生面孔,阎昭不叫他们居然带了个新人? 介绍过后,二人有些恍惚,阎兄不愧是自小去京中打拼的人! 万千埋怨尽化作敬意。 此般,一桌人就听着裴逢幸感情充沛讲述阎昭在京中的事迹。 “酸豆角炒肉沫?”听着伙计的介绍,食客们纷纷停下筷子。 不比吃火锅的霸道香味,点了饭菜的食客早就闻到酸豆角炒肉沫的香味,口舌生津,伙计适时递过勺子——酸豆角炒肉沫拌饭,果真酸爽咸香! “卫老板和林老板真是大方舍得啊!” 听着店内常客的夸赞,本着看热闹的新客偷摸讪讪一笑,藏住自己那点心思,专心享受这份补偿。 确实是比对面大方啊! ...... 饭后顾知温与裴逢幸已是称兄道弟、不分你我了。 突然看见县令、县丞和县尉都在门口,刚结拜的兄弟都愣了一下,在场除了阎昭,几人都看向裴逢幸。 听见前厅吵嚷的动静,卫柏没当回事。 “相公,快来!”林轻颂语气急促。 卫柏停下手上的动作,赶忙出去,“怎么了?” 刚踏过那扇门就感受到阵阵声浪。 “恭喜啊卫老板林老板!” “恭喜!” 道贺声不断,卫柏有些茫然,阎昭走近解释两句他才明白。 县令托举着阎昭交给他的圣旨,在场所有人皆伏跪听旨。 宣读完前半部分县令顿了一下,看了眼贴近的阎沈二人,了然于心接着宣读。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香满堂的掌柜目光如蛇蝎阴狠,定定看着对面的热闹。 没想到会得到顶上面的人物的青睐,卫柏给阎昭递了个眼神,阎昭起身上前接旨,低声谢过县令。 县令拍拍阎昭的肩,感慨道:“你小子,你叔我可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热闹过后,众人都各归各位,各做各事。 顾知温惊讶于阎昭的高调,转头一看,他那一向冷脸的阎兄满脸温柔,不知在和沈小幺说些什么。 话就这样堵在了口中,好在他的新兄弟懂他,二人又是一番交流。 得到沈常乐的应允,阎昭转头和卫柏商量。 卫柏莞尔点头,说:“给你做宴的时候不是说过了?我这边没问题。”说着顿了一下看向即将成婚的二人,“你们二人和家人商量好便可。” 若是两家都接那必然忙乱,只是做阎昭那边的婚宴而已,卫柏不带犹豫当场应下。 “诶,卫老板,纪叔和钱叔今日怎么没来?莫不是怕我们让他们请客?”就是说差了些什么,顾知温临走时才惊觉。 闻言卫柏也呆滞了一下,确实,好几天没见着两人了,可顾知温这话他却不好接。 好在有阎昭,“纪叔在筹备开一家糕点铺子,钱叔......他忙着在家陪薛清婶婶。” “开一家糕点铺子?不是已经有了么?” “薛清姐怎么了?” 夫夫疑问双重奏,却没人顾得上调侃。 没错,在场除了阎昭,没人知道这两个消息。 “纪叔说是见下午有许多人在一间饭馆喝茶吃糕点,他深受启发,打算开家茶楼,而薛清婶婶......” 听阎昭拉长尾音,沈常乐满目疑惑。 阎昭嗤笑一声,清了下嗓子,说:“婶婶有孕了,上月捉人归案时就有孕在身,但由于那个不稳定的哥儿,就没有声张,连钱叔都是这个月才知道的。” 卫柏心觉阎昭逗心上人好笑,却不知自己在夫郎面前幼稚起来也不遑多让。 知道薛清没事,林轻颂才舒了口气,卫柏轻抚上夫郎的背拍了拍。 其他几个小子一阵沉默才反应过来。 “我要做舅舅了?” 听着这句傻话,宋清没忍住给了顾知温一下,“顾知温你把脑子吃坏了?钱叔可是我们长辈,咱们是要做兄长了!” “哦,对对对!”想着以后有个小尾巴叫自己“知温兄”顾知温一脸荡漾。 卫柏哭笑不得,和几人打过招呼就和夫郎回店了。 见夫郎出神,卫柏趁食客没注意凑近林轻颂的耳朵低语几句。 看着眼前人发红的耳尖,卫柏心中微动,还没有动作就被伙计喊走了。 林轻颂揉了下发麻的耳尖,忍不住腹诽。 “掌柜的,还有座吗?” 叫来伙计,林轻颂甩掉还在耳边回荡的情话,专心眼前。 ...... 听说了那道圣旨,阎沈两家父母又坐在一起,骄傲欣慰之余忍不住揶揄两个小的。 消息长了脚似的传遍了南城又跑去了北城。 次日,一间饭馆生意空前爆满,这般显得对面香满堂的生意十分冷清。 “祝掌柜,您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被奉承的人冷笑一声,低头噙了口茶,年轻人还想和自己抢生意?未免太嫩了点! 店内人声吵嚷,突然有披头散发之人冲了进来。 “林掌柜小心!” 听见动静的伙计就近放下手中的托盘,急忙跑了过去,却见那人紧攥住林轻颂的衣摆,面色灰白。 卫柏急急忙忙跑来前厅,上前揽住受惊的夫郎,“怎么回事?” 那人目光死盯着卫柏却是闭口不言。 一时揣测声四起,不堪入耳。 路过的巡兵见一间饭馆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离开让人去找阎昭。 “让开!此处有何事啊?” 见官兵来了,被架住的男子神色微动。 见此卫柏心中有了想法,察觉到夫郎拽了下自己,卫柏柔声问:“怎么了?” “我对他有印象,昨日你去厨房后他就进店吃饭了。” 另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官兵老爷,我昨日在店内吃了饭,回家后肚闹不止,您看看,我都成什么样了......” 闻声而来的食客们哗然,老顾客一时也说不出话,他们虽吃了这么久,可若是哪个伙计手脚不干净了他们也不知道啊! 领头的官兵见卫柏神色如常,心知这里头还有事,便没有轻易开口。 “那便对簿公堂吧!” 卫柏脱口而出七个字,掷地有声。 ----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出自鲁迅的杂文《小杂感》
第70章 水落石出 本着各种各样的心思,店内食客和街上看见热闹的百姓都跟着一起去了官府,队伍愈发壮大,浩浩荡荡。 昨日才寒暄过,谁料今日在堂上相见了,县令心中惊疑,可此时却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时机。 县令面色威严,惊堂木一敲,沉声问:“堂下何人何事前来状告啊?” 偷摸瞟了眼神色自若的夫夫二人,王二赖心中暗啐一口,看他不咬块肉下来! “还请官老爷给我做主啊,昨日我在一间饭馆吃了火锅和饭菜,回家上吐下泻不止,您看,我这副模样,小民只是想上门要个说法,谁料……谁料他们说要报官呐!” 字字泣血诉说着自己的苦楚,王二赖说到动情之处还瑟缩几下,围在门口看热闹的平民百姓一时讨论热烈。 “县令大人,小的知道昨日饭馆得了您的赏识,可……唉——” 突如其来的一句将县令堵得哑口无言,这是叫人有理也没理了。 “是啊!这可有失公允了!” “可还能有谁来管这事儿呢?” “我听说这一间饭馆的老板可结识不少达官显贵呢!昨儿不还得了当今那位的圣旨赏识……” 纵使身后众说纷纭,卫柏行礼后身姿挺拔如松,对于各种指认和揣测,眉头不动一下,还有心思安抚夫郎。 僵持之际,阎昭赶到。 “啊呀!小人忘了,卫老板与阎公子相识,若是阎公子倾力相助,小人还如何讨回公道啊!” 一句话将在场几人均架在火上烤。 卫柏一声哂笑,“朋友多了路好走,我这一路走了确实得了他们不少帮助,但今日这事卫某可自行解决,阁下也无需在此处强词夺理、咄咄逼人。” 围观群众中不乏有那冷静之人,“诶,这二赖子平时小偷小摸的,可没见过他何时这么巧舌如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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