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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逢幸见他和别人谈笑风生,心中越发郁闷。 怎么还不来哄自己? 他回去就要跟爹娘告状! “开席了——”守着的小厮高声喊道,“第一道——金玉满堂!” 这道菜虽也唤作金玉满堂,做法却与上回王家婚宴不同,想着达官显贵大多讲究好看又好吃,加上入冬了,第一道既没上凉拌的也没上热卤,最后直截了当先来个喜庆的。 简而言之就是扒了壳的虾尾裹蛋液和粉液炸熟后浇上熬好的汤汁,正好温度够,拉出来的糖丝很好看。 “嚯,这倒是好看!”纪谈首当其冲伸出筷子,“酥脆、香甜、鲜香!” 尝过后立刻给夫人夹了一个,“适合你的口味。” 钱锦在赴宴之前问过郎中怀孕后的忌口,见第一道是虾心中松了口气,随而专心伺候媳妇。 “不用你,这不是有丫鬟在么。”薛清看见罗绫打趣的眼神,没忍住说了钱锦一嘴。 “我就乐意伺候你。” …… “听起来好热闹啊……” 沈常乐早已揭下盖头,稍稍填饱肚子后就放下碗筷听着宴席上的动静。 林轻颂点头表示认可,说自己还以为像他们这种大户人家的贵客讲究有礼,动静会小些。 沈常乐笑得乐不可支,说:“这些都是与我们两家关系较近的,自然没那么多讲究,今天大喜的日子不就该热闹嘛。” “诶,对了我这帕子绣好了,林掌柜来帮我看看?”见林轻颂点头沈常乐叫了两声守在屋外的紫禾。 接过帕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连声夸赞:“沈公子进步很大,这已是一半人达不到的了。” 闻言沈常乐羞赧一笑,说自己从前也绣过锦囊相送,“他虽不说我也知道和出自绣娘之手的比不得。” 察觉到他的未尽之意,林轻颂对上他的眼神,认真说:“话怎么能这么说?寻常人绣的配饰如何能与你亲手做给他的比得?就算你扯块布绣上两针,那块布对于他的意义都无比重大。” 见沈常乐不够坚定,林轻颂讲述了许多卫柏教与他的道理。 等天黑散场阎昭带着酒气进屋掀盖头时,沈常乐耳边还回荡着那句独一无二。 “他将心悦加于你身上时,你就与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同了,好友、亲人、奴仆,你们都是不一样的。” “难不成他还能是因为你绣活做得好才娶你吗?是因为你是你啊!独一无二的沈常乐。” 坐上回家的马车,卫柏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察觉到夫郎时不时乐呵几声,打起精神问:“阿颂,你叫我别偷着傻乐,你这是……” 林轻颂一心想着自家传授的至理名言,一心对卫柏心疼的不行,还想着今晚回家自己伺候他歇下呢! 谁成想回旋镖扎回来了?! 刚想发点小脾气就观察出卫柏掩藏在精神表面下的疲惫,随即哼哼两声,依偎着卫柏低声说起在婚房内发生的事。 “嗯,难怪林掌柜偷着乐,现在不仅是林掌柜,还是林老师了。”卫柏揉捏着夫郎热乎的手,揶揄道。 “我们在屋里听着外面也可热闹了,尤其是我们俩聊完之后,你知道么?” 对上夫郎的眼神,卫柏就算不知道此刻都要回去找人问清楚了,好在他确实知道。 “上佛跳墙的时侯,那些贵人说没听说过这‘佛跳墙’的名声,反倒是见过这样一锅煨煮的‘福寿全’,于是我就编了个故事。” 说起这故事林轻颂兴趣更浓。 “我说这佛跳墙是由福寿全改良而来。” …… 席间,已经吃过十道可口饭菜的宾客端起呈上来的一盅汤拿勺就舀。 品味过后问及至此还是没听到关键。 “可……为何叫‘佛跳墙’呢?” 对上在官场亦或商场上赫赫有名的贵人,卫柏不卑不亢,说:“相传有位官员吃过福寿全后念念不忘,随而命府中厨师依法仿制并改良,去掉了福寿全中的许多荤菜,加入了丰富的海货。” “因此,诸位尝过之后,是否觉得佛跳墙很鲜呢?” 得到肯定夸赞的回复,卫柏莞尔,说:“后来,那位厨师开了家馆子,有文人吃过赋诗——” “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 话音落地,掌声轰然。 “好!” “好一个‘佛闻弃禅跳墙来’!今日一尝果真是不虚此言、不虚此行!” 席前还萎靡的裴逢幸在席间早就被裴安的照顾哄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夸赞叫好声像要把方才忍住的话都倾泻出来似的:“不愧是卫老板!这手艺简直是……” 旁边由于场合和在座宾客身份束缚的顾知温也躁动起来,与裴逢幸一同齐声欢呼叫好。 …… “这是编的?”林轻颂听着这个如此合乎逻辑的故事,心存疑惑。 卫柏低笑一声,“这是变相夸我说书不错?”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虽说只是在自己面前,可有时林轻颂真的是对相公极其好笑又无语。 既然如此…… “正好,纪兄说咱们楼里准备聘一位说书先生呢!”林轻颂面露惊喜,笑盈盈看着卫柏,“相公你讲故事这般精彩,那便你来吧!还能省好些银子呢!” 卫柏哪里不知道林轻颂这般作态的真正含义,抬手摩挲夫郎的脸,柔声抱怨夫郎没良心。 噗嗤一声,林轻颂破功了。 这种表演他本就不擅长,顺势伸手勾住卫柏的脖子,轻贴上去,嘴唇微启:“相公辛苦了,夜间回去我伺候你休息。” 夜间,伺候。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加之夫郎此时的行为举止,很难叫卫柏不多想,喉结滚动,哑声道:“今日就算了吧,你也不轻松,咱们早些睡。” “嗯?我说我回家烧水伺候你洗漱,不影响早些休息呀!” 对上夫郎无辜忽闪的双眼,卫柏想给刚刚说话的自己来一下,真是满脑子废料! 等林轻颂放肆笑了出来,卫柏才反应过来又被夫郎摆了一道。 “好啊,阿颂现在都能演戏中戏了!” ---- 佛跳墙的典故源于网络检索,大家应该多少都听说过,我就不多赘述了。 “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出自清朝一位秀才,实名不可考。 以上源于网络检索哦,如果乖们有兴趣可以自己再深入查阅一下。
第76章 消息传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众人各自都忙着。 店内伙计不消说,月钱虽涨了,但活计并不轻松,但较其他饭馆的伙计相比,他们待遇好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卫柏专心养好夫郎,每日变着花样炖汤做饭想给林轻颂慢慢补起来,但比较给阎昭与沈常乐做完婚宴之后还多了些小插曲。 婚宴上的宾客都是家世显赫或是身居高位的,也多不是本县的,无奈有小辈上门要点那日婚宴上的菜,县中其他同龄人随波逐流,无奈那日婚宴上的菜一间饭馆确实不卖,还平白多了几桩趣事。 少爷中不乏有不讲道理的,但不是恰好遇见家中长辈与世家叔伯就是被顾知温这个小魔王给逮住了,亦或还有劝诫的食客,再不济还有见势不对就出手的阿庄。 一间饭馆可得到过世子乃至圣上的赏识,这可是众人皆知的。 阎沈二人婚后次日裴安就领着不叫他省心的弟弟走了,临走时特意上一间饭馆表示对于裴逢幸照顾的感谢与京中龙椅上那位对卫柏手艺的好奇。 “圣上说有机会我们日后便来试试您的手艺,希望能有那个时候。” 裴安此话一出,在场一片哗然。 他们常客可不知几乎每次都能在饭馆见着的裴逢幸是世子啊,也不敢相信圣上竟如此赏识卫老板。 卫柏也没想到会听见这些,但对于所谓的高官贵胄、皇亲国戚他并没有那般敬畏,只是能避则避罢了,当下行礼,夸耀了裴逢幸几句,又表示本店深感荣幸。 见裴逢幸一步三回头,裴安心觉好笑,利落下马,问卫柏店内可有能带上路的吃食。 林轻颂闻言招来方远:“阿远你去对面找萧羽多包些糕点,小世子和顾公子他们常去,你稍稍打听一下,快去快回。” 二人耳语完就见裴逢幸满脸期待看着他们。 “嘿嘿,随便装些就行,我不挑的!”裴逢幸乐颠颠凑过来说。 方远忍住一脸笑意,快步跑去对面。 “赶巧了。”卫柏福至心灵,想起前些日子搭起来、昨日才风干好的烤炉。 见裴安看似不解,卫柏解释说:“正好后院垒了个烤炉,算算时间,我先前放进去的烤鸡应当差不多好了。” “烤鸡?!” 无奈地看了眼凑到自己身后的裴逢幸,裴安转头和卫柏道谢。 卫柏取了一张没有裁剪过的油纸,转身去了后院。 “只试着烤了两只......” 不等卫柏解释完只有两只烤鸡的缘由,裴逢幸就将手中的糕点纸包塞入裴安手中,转而接过被油纸包着还冒着香的烤鸡。 “不是拿黄泥封起来烤的嘛?怎么透着香气?”林轻颂疑惑看着卫柏。 “敲碎了一只看了下生熟。” 围着看热闹的人小心又情不自禁凑向捧着烤鸡的裴逢幸,但被侍卫给拦住了头脑才清醒,讪讪开玩笑,建议卫柏试着做多些让他们也尝尝。 “正有此意,还望各位能耐心等待。” 白手起家的饭馆老板走到今日人脉广益的位置,还能如此和气,大家都乐呵应下。 听见“白手起家”四字,卫柏有那么一丝心虚,但仔细琢磨,也像那么回事儿。 见没叫卫柏难做,裴逢幸放下心再三道谢,专注手中的烤鸡亦步亦趋跟在兄长身后。 送走两位世子,卫柏又在烤炉前捣鼓,脑海中反复浮现裴安与裴逢幸相处时的丝丝不对劲。 尤其是那日他在阎家去寻夫郎的路上,二人从墙后出来,裴逢幸倒是和往常一样乐呵,只是裴安的眼神…… 还挺超前的,精彩——卫柏心下论断。 - 每日的顾客虽大多是奔着火锅来的,可也不乏有听了口口相传的烤鸡而来的,好在当时的烤炉垒得够大,但还是供不应求,只好又垒了一个。 待第二个烤炉能使用时快临近冬至了,张家众人和其他四家雇工见天色没有太大改变就松了口气,但心中对于今年没有卖粮食的进项并不郁闷,现在月月都有稳定的进项,若是日后再发展下去,这月钱可能还涨呢! 而钱锦、阎昭和纪谈三人齐聚于一间饭馆二楼。 卫柏进屋看见多日未见的钱锦,又察觉到三人脸色不好,心中一震,难不成…… 见卫柏恍然,阎昭并未瞒着:“卫老板,京中传来汇总的各地的消息,流民已经渐渐难以控制,县令大人已经开始着手搭建庇护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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