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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炜，顾珏星高一的同班同学，成绩和原本的顾珏星半斤八两，两人都是边缘人物。 原本的顾珏星是因为家庭性格内向阴郁，至于孙炜那就是因为说话尖酸刻薄。 都是16，17岁，青春年少，谁受得了天天被人戳肺管子。 孙炜也想融入集体，但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成绩差，才融入不进去。 看到比自己更差的顾珏星，好像混的比自己好，更是生气。 顾珏星吃相很好，但速度很快的，咽下最后一口大米饭，餐盘里一粒米也没有剩。 这才慢条斯理，对着孙炜说：“照镜子，我经常照，自我评价长得还可以啊。” 顾珏星摸了摸自己的脸，余欢，徐博，张亮都忍不住喷笑出来。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我当然知道我成绩差，高一期末排名511，倒数第2个考场。”顾珏星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成绩，倒真让一些看热闹的，索然无味。 有些事就是这样越坦荡，别人越是不关注。 “立目标不就是那个大目标，我总不能立个再前进一个考场的目标吧。” 顾珏星很无辜，被他当成目标的苏问知，也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痴心妄想吧。 张亮顺着顾珏星的话，快速地算了一下，南中30人一个考场，顾珏星理科511名，只前进一名，就前进了一个考场。 “没错呀，目标可不能定这么低，那还进步什么。”张亮起哄。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搭腔帮场。 “你没有梦想，还想拖人家后腿。” “前进一个考场，进步一名？那不叫目标，那叫正常波动。” “别起哄，别起哄。”顾珏星制止了他们，年轻人脸皮薄，越起哄越是记恨。 顾珏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想说的，控制下音量，语重心长，一副长辈的模样：“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原因，审视一下自己本身，不要老盯着别人挑毛病。《高情商说话》这本书挺适合你的。” 孙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摔了筷子，气急败坏：“你教训谁呢？你以为你是谁？” 吼完扬长而去，留下吃一半餐盘。 顾珏星傻眼，自言自语：“我也没说什么重话，都是实话，气性这么大。” 余欢听到了直接笑趴：“哈哈哈，就是星哥你说的都是大实话，他才这么破防。” “啊？现在的年轻人连实话都不愿意听了吗？”顾珏星无语。 “哈哈哈，这句话姓孙的幸亏没听见，要不然能气炸。爹味发言的阴阳怪气，双重暴击！”余欢干脆放下筷子笑个够。 顾珏星：明白了，要平等对话。我现在也只是同龄人，反思反思。 第一次劝人向好失败。 顾珏星捡起孙炜扔的筷子，他的餐盘连同自己的餐盘一起放在回收处。 张亮奇怪：“孙炜的收它干嘛，就算孙炜不收拾，也有人收的。” 顾珏星不在意：“顺手而已。” 吃过饭，顾珏星和余欢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去了一趟学校小卖部，买了两袋牛奶饼干，一瓶果汁。 来到教室，向后一看，苏问知果然已经在座位上了。 “这个是给你的赔礼，不好意思今中午太慌张了。”顾珏星把袋子递给他。 苏问知顺着这只白净确有老茧的手，抬头，像是要看穿什么，停了一会儿才说：“不用。” 然后，敲了敲桌子，顾珏星低头才注意到，桌子上贴了一张纸条：谢绝各种形式的礼物，请拿回。（包括且不限于谢礼，赔礼，生日礼物等。） 顾珏星目瞪口呆，还有这么个规矩？ 顾珏星诧异地看向苏问知。 苏问知没打算过多解释，“歉意收下，至于这个请拿回。这个先例不能开。” 正好这时李老师找他，苏问知顺手拎了一袋面包，放在教室外桌子上的纸箱里，还合上了盖子。 “这……”顾珏星看向了余欢。 “嘿嘿，星哥虽然你长得貌美如花，也不值得，让男神开先例。”余欢调笑。 “去你的，这都是什么啊？”顾珏星打断了他的不正经。 “还是我给你解惑吧。”余欢模仿起著名小学生的经典动作。 “苏大神长得怎么样？” 顾珏星回想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认，在他见过的人里，数一数二。“很好看，气质很突出。” 余欢打了个响指：“没错！再加上八校联考第一，名震中南市各大高中，这爱慕者，崇拜者不要太多。和高冷男神套近乎，那不就是老套的送送送。” “这个。”桌上贴着的说明。 “那个。”教室外的空箱子。 “全都是来劝退爱慕者的。都被男神的高冷冻的瑟瑟发抖，现在的规模已经大不如以前了。之前，整张桌子都能摆满，还不够呢，这不就把男神的同桌酸走了。” 余欢双手比划了个大圈。 “那得多少吃的呀。”顾珏星啧啧称奇。 “那是吃的吗？那是一颗颗少女破碎的心。”余欢双手合十，放在自己脸边，扭动。 “年少慕艾很正常，真是青春无限。”顾珏星感慨道，“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余欢惊奇地看向顾珏星：“啧啧啧，不得了，你个小古板，我还以为一说，你就要怒斥，不要早恋呢！” 顾珏星无语，民国16岁谈恋爱，怎么算也不是早恋。当然那是75年前的事。 “当然，学习还是现阶段第一重要。” “我就知道。”余欢也不和顾珏星，再讨论早恋不早恋的问题了，要不然他这个活泼开朗的小男孩，传染成小古板，那得是多大的损失！ “男神后来当场抓住，让拿回去都没有。只能贴个说明了，让别人拿走了，反正他一点不收。” “那确实应该贴个警告。”顾珏星很赞同，“他一个人也吃不完，多浪费呀。” 余欢怒了：“那是浪费的问题吗！苏大神真是铁石心肠，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就这隔壁班的班花，楼下文科班的女孩子，至今都不死心呢，时不时还来看男神。” 顾珏星看到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一瘸一拐从箱子里拿走了面包，看衣服，是南中的环卫。 而南中的环卫工人都是请的附近的残障老人。 “我倒觉得苏问知心肠挺软的。”顾珏星微笑着说。 余欢狠狠地朝天上翻了两个大白眼。 顾珏星从袋子里拿出一包饼干和饮料，也放进箱子里。 算了，面冷心热的人多的是，虽然别人都很畏惧，但是我不怕，我已经看穿了苏同学的本质！ 如果让余欢知道，顾珏星心中所想，只想把眼睛翻到后边。 顾珏星和余欢闲聊了一会儿，就抓紧时间开始学习了，目标都立了，怎么着每一次都有点进步。 顾珏星把要来的苏问知期末各科成绩，抄在本子上，对比自己的，感觉追赶的路真是漫长。 全神贯注一个小时后，顾珏星扭了扭酸疼的脖子，准备小睡一会，再继续赶路。 苏问知回来的时候，班里已经睡倒了一片，甚至有人打起了呼噜。 这个场景其实挺催眠，但苏问知从来没有睡着过。 从他有记忆起就没有，也不知道睡觉是什么感觉，怎么就有人睡不够。 余欢也睡着了，他睡相极不老实，一只手打到了顾珏星的肩膀。 苏问知看过去，顾珏星趴着睡觉，露出白皙的后脖颈。 他也确实被余欢打醒了，睁开一只懵懂的眼睛，无事，换个姿势，马上闭上迅速进入了睡眠。 苏问知：…… 真是高质量睡眠。 他的呼吸很轻，脸颊被压的扁扁的，却觉得他睡的很香。
第10章 “砰”前排不知道谁的椅子倒了，安静的教室显得声音格外大。 顾珏星被这熟悉的声音惊醒，身体惯性马上站起来准备逃跑。 前排和同桌惊愕地看着他，顾珏星看到他们一张张疑惑，淡定的脸，唯独没有惊慌，绝望。 啊，我已经生活在和平的现代了。顾珏星松了口气，坐下看了一眼表，第一节课已经过了15分钟。 余欢吓得连忙把漫画书藏到物理书后，东张西望打探敌情，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你干嘛？吓死我了，我以为刘老鹰站在窗户外呢。”余欢捂着胸口，还心有余悸地朝窗口张望。 “没什么，作恶梦了。”顾珏星熟练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转移话题问：“刘老鹰是谁？” “刘老鹰就是教导主任，长了一双鹰眼，眼神特尖。”余欢三根手指并在一起，像鸟嘴，又像鹰爪，手腕一上一下捣弄。 “抓我们，啾~啾~，老鹰抓小鸡一样简单，一抓一个准。”余欢三根手指不停开合。 顾珏星被他惟妙惟肖的表演逗笑了：“挺形象。” 顾珏星拿出物理课本和习题册，才发现少了什么东西：“物理老师呢？怎么没看见他？” “有事，让我们自习呢。”余欢重新拿起漫画书，挤眉弄眼地说：“想上物理课，我行我也能给你上课。” 顾珏星是看过余欢的成绩的，虽然他老是嚷嚷自己是学渣，实际上也能在年级里排上中等，只有物理比较拖后腿。 难不成期末的时候考试发挥失常了？ 余欢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好，我们开始上课了。” 前排的徐博也扭过头，冲余欢竖了个大拇指：“牛逼，一毛一样。” 余欢一反平常动不动就和徐博互相抬杠八百回，头也不抬拿起物理课本：“带电粒子在磁场中运动时，洛兰磁力的方向始终垂直于粒子的速度方向......带电粒子在电磁力、重力......” “停停停，你这不就是照着课本念吗？算什么上课。”顾珏星打断了他，“还念错了。” “噗”徐博和他的同桌笑了出来。 余欢怪声怪气地咂嘴：“徐老磨儿就是这样，磨磨唧唧，吭哧吭哧半天，就是照书念。” 徐老磨儿真名叫什么不知道，但他不老也不墨迹，从不拖堂，经常爽快地放一班二班上自习课，同时还兼着五班的班主任。 然后一班的物理一塌糊涂。 这不对，这么教下去，物理不就彻底完蛋。顾珏星皱着眉，余欢和徐博还在没心没肺地互相打闹。 在他们看来，能正大光明玩，不用上课，比被按在教室，听老师唠唠叨叨，更爽快吧。 顾珏星表情严肃，分开了两只互挠的土拨鼠：“好了，没有老师，就自学。不要浪费时间和宝贵的学习机会。” 徐博被他的话一噎，忍不住问：“您今天贵庚？怎么和我妈讲话一样。” 顾珏星死亡视线扫视他：“贵庚用错了，那是问长辈的。我们是同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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