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人一起低头看去,发现居然是密密麻麻关于舞蹈走位的动线图。一看就是手绘版本,顾夜宁画的很简略,因此虽然动线复杂,但他们都能看懂。 “平板电脑只有一个,其他的都被节目组收回去了,我想着平时大家不在一起的时候,可能有谁会看不到舞蹈走位,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该怎么做,干脆花了这个。”顾夜宁说。 这是他昨天晚上回宿舍画的。 谢逅稍微帮他回忆了一下。 今天白天他摆脱熟悉一些的选管复印了七份,这样就算手里没有视频,也能够用这张纸上的动线来记忆自己的走位,不至于在汇报时或者正式舞台上出差错。 霍弋和石琛都是dance位置的志愿,但两个人也的确不是特别擅长记忆舞蹈动作和走位的类型,当下眼睛都亮了。 “很辛苦吧,夜宁。”霍弋把纸贴在胸口,由衷地问。 “不辛苦,我画下来的过程,也是自己记忆的过程。”顾夜宁笑着摆了摆手,“毕竟学生时代的经验告诉我,巩固知识最方便的就是通过教授别人相同的知识,做到给自己加深印象。” “就是这些火柴人,你们别嫌弃,我实在不擅长绘画。” 霍弋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会介意。 石琛惯常的一声不吭,这时候郑重其事地坐直了身体,双膝并拢跪坐下来,将双手撑在地板上。 “队长,谢谢你。”他说。 他们高兴,顾夜宁就高兴。组内的氛围这么积极向上,哪怕之前拍摄的时候都找不到恶剪的素材,对大家都好。 一整晚,谢逅都并没有回来。 《七宗罪》组的六个人,除了顾夜宁谁都没和别人一起睡在练习室的经历,相比于不方便,反而是觉得心情愉悦居多。 在关灯之后,每个人脸上贴了一片面膜,胡乱地说着关于选秀和梦想的细节,大家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待顾夜宁从漫无边际的思绪里重新清醒过来时,他发现所有人都已经睡着了,但是好几个居然完全忘记了揭掉脸上的面膜。 纸质面膜在精华吸收掉之后,不能一直留在脸上,否则反而对皮肤是一种伤害。顾夜宁尽量放缓脚步声,悄悄地将那几个人脸上的面膜拿掉,统一丢进了练习室的垃圾桶里。 走廊里已经没有人经过,这次睡练习室的小组好像只有他们一个。 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月光像是水银,温柔明亮地从窗棂流泻进来,在木质地板留下了参差的阴影的痕迹,随着夜间天空的云层移动而晃动不休,顾夜宁靠着自己外套折叠的临时枕头,凝视着窗户的方向。 不知道谢逅怎么样了。 不知道明天的第一次导师汇报表演能不能够顺利完成。 不知道他们的表现能不能得到赞美。 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需要仔细斟酌才能够好好修改完善的细节需要练习。 不知道…… 顾夜宁在这无数个“不知道”和“不确定”的沉思里,逐渐陷入了睡眠。 一夜无梦。 第二天,他在齐继带来的地狱闹钟六点半的催促下猛然惊醒。窗外的天才蒙蒙亮,太阳没有出来,亦或者出来了,但是被厚重的云层遮挡了大部分光线。 他关掉了响个不停的闹钟。 组员们断断续续地发出刚起床的呻吟声,伸展着有些僵硬的四肢,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一动不动睡得不省人事的霍弋被好几个人踢了几脚屁股,才抱怨着像个毛毛虫一样坐起身。 顾夜宁一边从袋子里找出洗漱用品和毛巾,一边走向窗户的位置。 蓝紫色的天空下,一线黎明正从遥远的东边崭露头角,绚丽铺陈的朝霞,也仅冒出了一丁点耀武扬威的痕迹,顾夜宁稍稍将窗户拉开了一角,沁凉的风携裹着外界的寒意钻进来,冲进他因为室内干燥而有些疼痛的鼻腔,让他还有些浑浑噩噩的脑袋有清醒了几分。 “啊,谢逅还没回来吗?”他听见身后的霍弋在问。 “他家里临时有事,今天不一定赶得回来。”齐继说。 顾夜宁回头看了一眼。 谢逅的确还没有回来。 昨晚他们临睡前,考虑了谢逅不回来,今天汇报演出的表演如何继续进行。 实际上只要把对方的位置空出来,走位的时候并不受太大影响,至于谢逅的部分,他们可以唱,也可以不唱,顾夜宁的意思是,既然对方不在,那么到谢逅的part,大家就集体演唱出来,把机会均分给每个人。 大家没有异议。 “但是……他确定没关系吗?”林柏悦小声问,“接下来的排练,接下来的彩排,还有正式的一公,和后面的三公,还有圈内前辈合作舞台?我担心他会因此缺席。” 没人能给出确定的答案。 顾夜宁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确定上辈子谢逅没有缺席过任何的重要舞台,哪怕那段时间他精神紧绷,情绪失控,这辈子他并不敢确认。 但是,相比于希望谢逅不要缺席二公影响到《七宗罪》的诠释,他同样在心里替谢逅祈祷,希望无论“家里出事”出的是什么事,最后的结局,都能以“虚惊一场”诠释。 第113章 清晨六点五十分。 《七宗罪》组在大练习室的门被打开后,飞快地去打了一下卡。 录制时间是九点开始,在那之前,工作人员们要于规定时间内布置完场地,不说安置摄像机这些琐碎的事,光是不到十个工作人员要把一百多张椅子搬运过来按照顺序摆好,就足够辛苦了。 顾夜宁趁着队友忙着洗漱收拾,人还没来齐的时候帮工作人员们搬了一会儿道具。 地面还没有贴上表演时的中心确定线,顾夜宁拿水瓶暂时定了个中心,示意队友们过来抓紧时间走位。 因为今天不需要当着导师们的面表演intro的部分,所以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排练好舞蹈的部分就能够顺利过关,实在不行的话,根据选管们的说法,如果演唱歌词记不住,也是可以暂时把记录歌词的纸张拿在手里,只要不无时无刻都盯着读,PD那边不会太过于苛责。 毕竟练习时间不长,这一次汇报之前的准备时间,又理所当然的更短。 ——不是所有人都对素颜出镜无所畏惧的,等他们被工作人员暂时赶出去之后,集体去小卖部购买蔬菜沙拉盒作为早餐,一部分人回到练习室开始用餐,另外一部分人则从包里拿出粉饼气垫和眉笔口红,开始抓紧时间给自己上妆。 顾夜宁吃掉了一盒子沙拉之后,看旁边霍弋已经给自己打底结束。 他虽然是海外练习生,但并没有给自己搞出奇奇怪怪,看起来光可鉴人的水光肌妆容,更没有涂上又润又夸张的唇釉,基本审美都还在。 “谢逅还是没回来啊。”霍弋长叹一口气,示意顾夜宁帮自己拿一下镜子,开始给眉尾补上眉粉。 “谢逅是南方人,不是帝都人,所以就算家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他一来一回的,也不可能在短短一晚上就回来。”顾夜宁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但是确实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们也得做两手准备。” 《七宗罪》再怎样都要对应七个人,如果谢逅不在,不仅是每个人走位的变化需要改变,更重要的是,开头部分intro里,谢逅“傲慢”的部分由谁来承担,该怎么承担,或者干脆把那个位置空出来,都需要进一步讨论。 霍弋“嗯”了一声:“不过如果只有六个人的话,舞蹈方便的编排,藏人倒是更方便了。” 六人队形,经常会有一个人被挡在中心位之后,藏得严严实实,太难的舞蹈动作让李湛站在后排,比七人位置左右两侧最后一个人的编排方式要容易隐藏一些。 “再看一下吧,今晚之前他如果一直不出现,我们就得开始商量plan B和plan C。” 好像每个舞台,都或多或少会出点状况,但是现在的情况,设身处地考虑一下,指责谢逅缺席过于不近人情,但对方缺席如果导致整个小组的二公发挥不佳,也确实不该是他们替谢逅承担的。 顾夜宁端着空盒子站了起来,拍了拍霍弋的肩:“先别想这些,我们先把今天的部分完成好。” 因为之前一直是每个小组单独练习,就算是分组讨论阶段,因为人数的缘故,也分了好几个房间,所以顾夜宁在看到一大群人熙熙攘攘地进了大练习室之后,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古怪错觉。 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他们一组六个人被带到了自己组所在的座位上坐下。 座位按照vocal,dance和rap的分组模式:最左边是主唱志愿的练习生们,按小组入座,接下来中间位置是顾夜宁所在《七宗罪》组等选择舞蹈位置测评的练习生们,再右边则是说唱组。他恰好处于说唱和舞蹈位置的交界处,另外一侧是《想对你说的是》组,贺天心落座的时候特地和旁边的人换了个座位,美滋滋一边拉开椅子,一边冲他打了个招呼。 顾夜宁看到他,就想到那天穿了一身不合体的白裙子,戴着假发装鬼,完全没把自己吓到,于是又很狼狈地倒退着回到了门外的贺天心的样子,轻咳一声,用手背掩饰住了笑意。 贺天心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喂夜宁!你能不能把那些糟糕的内容快点忘掉!”他大声抗议,一伸胳膊搂住顾夜宁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带,一边挠他痒痒。 “对不起对不起。”顾夜宁连连求饶,只能挣扎着试图摆脱贺天心的桎梏,他竭力忍住笑意,转移了话题,“你们组训练得怎么样了?” 毕竟小组的rap歌词几乎都要自己自由发挥,任务比一般的机械性唱词困难许多。 贺天心说:“的确有点困难,我写起来其实觉得很容易,但是组里大家都没什么类似的经验,不仅是老师,我也加入指导了一下,好在所有人的态度都很积极,没什么摆烂的。” 他指了指和他隔着一个人的明烨:“那小子第一次写词,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说rap,但没想到居然还是有点天赋的,不是整个组最烂的。” 这话听起来不像夸,但贺天心的表情来看,他是真的在夸赞。 明烨听到了贺天心的评价,侧过头冲他做了个挑衅的表情。 练习生们陆陆续续在自己的位置就坐之后,导师们终于入场了。PD沈廉甚至是第一个到场的,他身上挂着一把吉他,神情严肃,在全体练习生站起来大合唱着“PD好”的背景音里,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示意他们坐下,不用继续站着打招呼。 “PD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贺天心问。 “为什么这么说?” “他身上的这件衣服,好像是初评级舞台的时候穿的,现在看感觉比以前要空荡荡一点。”贺天心细心地分析,“以前听人说,PD因为情绪经常不好,所以会吃很少,导致整个人身体很不健康,还经常发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1 首页 上一页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