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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岳本来理亏,可一听要他赔五百两,他瞬间炸了:“你敲诈呢?一个卖点心的,开口五百两?” “呵!”良辰气笑了,“哪儿来的愣头青!五百两我还少说了呢!” “嘁!”吴岳根本不以为意,道,“五百两,我都能买你好几个点心局了!” 他们在这里吵吵,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良辰抬眼一看,陆凛风亲自带着一队锦衣卫来了。 “出什么事了?”陆凛风下马,走到良辰身边问。 “呵!”吴岳嗤笑道,“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有锦衣卫做靠山!” 陆凛风眼锋凌厉,朝他扫过来。 被云隐那张寒冰似的脸冻多了,吴岳完全不在怕的,对视了上去。 “怎么回事?”陆凛风盯着他问。 吴岳还没出声,刚才被他暴揍的那个仆人就抢先说:“是他,刚才突然打我,把马惊着了,才出了这事。” “哟!”良辰笑出声来,“还是自己主动找事的!你全责!今天这钱,不赔也得赔!” 吴岳也知道这场灾祸得怨他,于是从怀里掏出钱袋子,给几个重伤的人,一人发了五两银子。 又拿了些碎银子,雇了人抬他们去医馆。 这么一来,他仅有的那点儿积蓄,花光了…… 吴岳真是欲哭无泪。 两匹马还倒在地上,他试图唤醒马儿,他还急着去南伶馆截人。 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四处破风的屋子,还到处都是捅娄子的。 这不,良辰又凑上前来,戏谑道:“还挺大方!我的呢?” 吴岳气不打一处来,冲他吼道:“你什么你!要不是你开这个破店,把路堵死,能有这破事吗?” “嘿!我这店开了十多日了,从来没出过事。要不是你挑衅在先,怎么会惹出这么大麻烦!” 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跟乌鸡眼似的,互相啄在一起。 陆凛风上去问那个仆从事情的经过,听完之后,指着吴岳一挥手,“抓起来!” 几个锦衣卫上前要抓吴岳。 “干什么!”吴岳戒备起来,“锦衣卫就能不分缘由,胡乱抓人?” “你先出手打人,你的马受惊冲撞人群,踩断这么多人的手和脚,人证物证俱在,我抓你,哪里冤枉你了?” 吴岳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知道自己理亏。 想自报家门,可他只是一个小小护甲士统领,更何况,如今秦王都当了陛下,也没给他新的一官半职,他也不知从何说起。 这一愣神间,他就被押住了。 “带走!” 陆凛风收了队,又冲良辰道:“今日之事,他是罪魁祸首,但你店门口天天这样堵着,终究会出事。依我看,损失你自己也要担一些。” 良辰叹口气,说:“我不就想求个公平公正,希望从我这点心店开始,给大荥百姓灌输一个人人平等的思想,怎么就这么难呢!” “政事我不懂,但你这样下去肯定影响治安,万一出了大事,到时候陛下也为难。” “哎……好吧!”良辰无奈,道:“明天拿这个题去考小团子!” - 吴岳被扔进了诏狱。 本来他这个事呢,犯不着进诏狱。 可眼下已是年关,人又是锦衣卫亲自抓回来的,也没必要再往京兆府送。 陆凛风想着让他家里人交点儿罚金,买个教训,就放他回去。 谁料吴岳自觉丢人,又怕说出云隐去了南伶馆,丢了云隐面子,咬死了什么都不肯说。 所幸他犯的也不是什么大罪,关上十天半个月也就能放出去了,陆凛风就由着他去了。 吴岳蹲在冰冷的诏狱里,大冬天的,狱里依然弥漫着血腥和腐烂的气味。 吴岳没来由的一股委屈泛上来。 他本想跟云隐一起过年,结果却独自一个被关进了诏狱! 他在这群穷凶极恶之徒里蹲着,云隐却在南伶馆…… 一想到他现在可能正拥着哪个又软又甜的小倌儿…… 不行!不能往下想! 吴岳揪紧头发,往角落里挪了挪…… 可是黑暗却会放大人的感官,他即使不用闭上眼睛,仿佛都能看到云隐那张万年覆着寒冰的脸,为了一个人化开,染上欲色…… “啊!!!”这种折磨比打他一顿还要难受,他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大半夜的,喊什么喊!”隔壁传来粗重的骂声。 都大半夜了吗? 吴岳双目失神,颓然地靠在墙角。
第174章 【番外】无月?云隐!(3) 话说云隐回了南伶馆,先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 玄丝见他收拾妥当,来给他汇报楼里的近况。 云隐大概听了听,说:“以后隐谍的事你都向陛下汇报吧,不用再说给我听了。” 玄丝一愣,问:“我?你都回来了,还要我汇报?” “我辛苦这么多年,还不能让我歇歇?”云隐笑起来。 “歇?”玄丝看着他难得的笑脸,“恐怕刚歇两天,你就闲不住了!” “等过完年,见过陛下,我就请旨回西南,长住山中,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玄丝失笑:“届时我可要派个人跟着你,看你能不能等到松花开!” “等着瞧吧!等我酿好,一定给你送上十坛!”云隐瘫靠在美人榻上,打了个哈欠。 “行了,你歇着吧,左右还有两天就过年了。”玄丝起身告辞。 说到过年,云隐叫住他,道:“有个小孩儿要来楼里过年,等会儿他到了,你给他安排一下,找个会伺候的,让他开开荤。” 玄丝好奇起来:“谁呀?值得我们隐公子这么上心?” “算是陛下的人。” 玄丝点头,说:“放心吧,等他到了,一定安排妥当。” 玄丝给云隐点了安神香,出去带上门,吩咐人不要进去打扰。 云隐一路风尘仆仆,如今终于安定,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一直到后半夜,云隐被饿醒了,开门出来找吃的。 楼里正是热闹的时候。 云隐才下了一半楼梯,就迎面撞上了好几对寻欢作乐的。 他突然想到吴岳,这么久也没来找他,估计是被伺候好了。 少年人,果然还是见的世面少了,才盯着自己不放。云隐在心里嗤道。 可不知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安排的,可吴岳真的转头跟别人睡了,云隐心里突然腾起一顿无名之火。 又是一对儿迎面走来,客人看上去年纪很轻,一张稚嫩的脸烧得通红。 云隐看着楼里的凡逸一双无骨的手勾在少年脖颈上,在他耳边暧昧道:“爷莫要担忧,凡逸什么都会,包爷今晚样样都能尝到!” 那少年脸更红了,眼睛里却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彩。 云隐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吴岳!”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云隐顾不上吃饭,转身回了顶楼,一脚踹开玄丝的房间门。 玄丝被惊醒,一脸戒备地拔出床头短剑,待他看清来人是云隐,松了一口气,又骂道:“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云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玄丝床前,问:“下午那个小孩儿,你安排给谁了?” “哪个小孩儿?” “就我跟你说,要来过年那个!你安排谁去伺候他了?”云隐语气又急又怒,完全没了下午说这话时的云淡风轻。 玄丝明白过来,旋即说:“什么伺候!压根儿就没你说的那个人来!我让璇玑在门口,一直候到快子时,都没人来。璇玑还跟我抱怨,耽误他做生意,叫我赔他钱呢!” 云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听到这话后,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没人伺候就好! 继而他又奇怪道:“人没来?” “没来。”玄丝摊摊手,就着烛光看了看云隐的神色,问,“你怎么回事?就为了问谁伺候他,大半夜跑我这儿来踹门?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云隐在玄丝房里坐下来,“不来找我,他能去哪儿?” 玄丝打着哈欠道:“天大地大,能去的地方多了,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回去睡吧!” “不行,我得去找找!”云隐还记得吴岳说的,他在京城没有去处,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云隐起身便走。 玄丝见他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一脸郁闷地起身关门。 云隐出去,从南伶馆起,一直找到辰漪点心局门口,也没发现吴岳的蛛丝马迹。 最后在点心局门口,他看到地上有斑斑点点没清理干净的血迹。 他的心突突地跳起来。 夜深人静,四周黑洞洞静悄悄的,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云隐从怀里掏出信哨吹响,尖锐的哨声在夜空中回荡,不一会儿,几个黑衣人飞掠过来。 “去查一查今天下午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跟我一同进京的那个少年的下落。” 隐卫迅速领命,纷纷散开。 云隐盯着地上干涸的血迹,心口像有什么压着,攥着,紧紧地,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他紧紧攥住双手,从未有过的后悔和后怕轮番在他心上碾过。 他不是不知道吴岳的心思,只是他对生活的乏味和冷漠,早已深入骨髓。 吴岳,风华正茂的少年,纯真、坦率,如夏日烈阳般热烈,一腔热血地闯入了他的世界…… 而他自己呢? 他内心的冷漠与疏离,早已是一块坚冰,难以融化…… 他怕呀…… 他怕自己那毫无波澜的内心,无法给予吴岳所期待的回应…… 他怕那个满怀希望的少年,会在他的冷漠中逐渐失望,甚至绝望…… 所以他宁愿从一开始便不给他任何希望! 可是,今天吴岳突然失踪,甚至可能出了事,云隐才发现,他更怕的是, 那个少年转身离去,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这份恐惧,就如同黑夜中的寒风,刺骨而冰冷,让他无法逃避,也无法面对。 他必须找到吴岳,把他留在身边,留住他的灿烂,留住他的热烈! 云隐不断在脑海里回顾下午分别的场景,直骂自己该死,怎么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幸好,很快有隐卫折回,向他说明下午发生的事,最后道:“公子,那个少年被锦衣卫带走,关进了诏狱。” “诏狱?”云隐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走,去要人!” 隐卫吓了一跳:“公子,去诏狱要人?” 云隐背脊绷得笔直,径直朝镇抚司方向快步奔去。 几个隐卫暗暗对视一眼,觉得公子莫不是疯了,这诏狱是何等地方,居然直接上门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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