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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她是为救我才受伤,我不能视而不见。”良辰转头去看沈漪,满脸心疼。 “赐药可以。” 良辰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沈渊接着道:“晚上服侍我。” 惊喜变成了惊愕。 沈漪立刻伸手,将良辰从地上拉起来,说:“用不着求他!” “可是你的手……”良辰不知所措地捧着沈漪红肿的手,急得要掉眼泪。 “我回去找太医看,放心,宫里太医医书高明,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沈漪将手藏到背后,不让良辰看到。 “你是我买来的人,当着我的面,跟别人拉拉扯扯,你当我是死的?”沈渊脸色阴沉。 良辰往沈漪背后躲了躲。 沈漪想到二姐姐身上的那些伤,觉得这良辰就像没人保护的二姐姐一样,放在沈渊身边,简直就是羊入虎口,瞬间起了保护他的心思。 她转身问良辰:“你可愿跟我走?” 良辰眼睛一亮,想点头,又偷偷看了眼沈渊。 沈漪以为他是害怕,便说:“你不用怕,只告诉我,愿还是不愿?” 良辰见沈渊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便说:“小姐姐人好又温柔,我愿意的。” 沈漪转身,挺直腰背,对沈渊道:“你听到了?他不喜欢你,愿意跟我走。” 沈渊轻蔑地笑了:“那又如何?他是我买来的,我想怎样便怎样,三妹妹想要他,拿钱来买啊。” “多少钱?” “八千两,黄金。” 沈漪震惊,别说八千两金子,就算八千两银子,她也拿不出来。 她脸涨得通红。 沈渊斜睨着她,面露嘲讽:“三妹没钱,还想买男人,呵!” 沈漪又急又羞,指着沈渊道:“你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要么是在诓我,要么钱来路不明,我要去找父皇告状!” “嘁!小孩子才告状!”沈渊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我马上就及笄了,不是小孩子了!” “对哦!三妹都要及笄了。”沈渊轻笑起来,弯腰凑近沈漪的脸,一脸戏谑道:“三妹及笄,就要成婚了。这成婚之前,带个男人在身边,也不怕将来的夫君,把你们两个一起打死!” 沈漪被他的话定在原地,想到沈沁的遭遇,又想到席家比陈家门第高得多,真到那时候,自己恐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沈沁见沈漪脸都吓白了,心里到底有些不忍,走上前来嗔怪道:“三哥,你怎么能这样吓三妹妹呢?” “我这是好心提点她,不然就她这性子,嫁人后还不知道要被婆家怎么磋磨呢!” 沈漪突然哭了起来,说:“我不嫁了,我要退婚,我不嫁了……” “你说不嫁就不嫁?”沈渊挑着眉,语气却还是冷凝,“当初你自己求太后赐的婚,满朝文武都知道这事儿,这婚是你想退就退的?”
第72章 此渊非彼鸢 沈漪抽抽噎噎道:“我去求父皇……父皇疼我,一定会同意的……” “你能说得动父皇?”沈渊不屑地瞥了瞥沈漪,说,“你要能说得动父皇,我就把良辰送你!” “此话当真?”沈漪胡乱擦了擦眼泪。 “有什么不能当真的?”沈渊那神情,笃定了沈漪成功不了。 “我这就回宫找父皇!”沈漪转身就要走,想到良辰又不放心,回过身来求沈沁:“二姐姐,你帮我看着,不要让他碰良辰。” “好,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看着。” “也不要让他罚良辰。” “好。”沈沁一一点头应下。 沈漪红着眼圈儿看了良辰一眼,说:“你等我……” 良辰心下一软,柔声道:“小姐姐,我等你。” 沈漪走了,沈渊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父皇本就对席家有愧,只要沈漪主动开口,父皇立马就会答应。 他只需要静候消息就行了。 沈渊有些激动,真想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席玉。 也不知道子桓接到退婚的圣旨,能不能明白他的用意,来看看他。 - 席玉病了。 心病夹杂着风寒,一病不起。 宫里讲学和通政司两头,全都告了假。 席府的府医,眉头一刻比一刻皱得紧,席家上上下下,更是急得不得了。 晚上席琛下值回家,就被母亲叫了过去。 席母在席玉床前守了一整天,看着儿子一下子憔悴得不成人形,眼睛都哭肿了。 她擦着眼泪,问席琛:“你实话告诉我,你弟弟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席琛心头一惊。 子桓和秦王的事,他也不知道全貌,只敢猜个大概,母亲这么问,难道知道了什么? 他斟酌着问:“母亲何出此言?” “我今天守着你弟弟,他烧糊涂了,嘴里迷迷糊糊喊着阿鸢阿鸢。我怕他这是心里有了别人,不愿意跟公主成亲,才一病不起啊。”席母忧心忡忡。 席琛摸摸鼻子,心道:此渊非彼鸢。 “可是圣意不可违,你弟弟又是个认死理的性子,这病……怕是要不好啊!” 席琛接过帕子替母亲拭泪,劝道:“母亲别多想,子桓就是受了风寒而已。他平时身体康健,所以这一生病就来势汹汹,扛过去就好了。” 席母哪里能信。 席琛又道:“母亲要是不放心,我去请秦王身边的吴院判来给子桓瞧瞧,这太医院里除了院正,就属他医术最高了。” “秦王?”席母问,“可席家与秦王并不亲厚,能请动吗?” “母亲放心,平日里子桓给皇子讲学,秦王还是三皇子的时候,子桓对他颇多照顾,这个面子一定会给的。” 席母这才点头:“那你快去,快去!” 席琛也不耽误,母亲好骗,父亲那里却是过不了关的。他即刻就出了门,往悦客来去了。 只是一路上,席琛心里也在打鼓。 今日他也听到不少关于秦王的传言,一时也无从分辨真假。 就怕是子桓动了真情,秦王却抽身而退,落得一身情伤。 若真是那样,席琛叹了口气,子桓可怎么办? 席琛一路忧心不已,等他到悦客来的时候,沈渊正和良辰、沈沁一起用晚膳。 沈渊一见席琛竟然来了,慌忙站起来,跟他问好。 席琛看看屋里的情形,只觉得一路上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深深地看了良辰一眼,问:“这就是王爷新得的花魁?” 沈渊见到席琛,心就突突突地开始跳了,看他又特地点明良辰的身份,心里更加不安起来。 “良辰,沁儿,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席大哥有事要聊。” 良辰二话不说,起身离开,沈沁也期期艾艾地走了,文瑞出去守着门。 “当不起秦王一声‘大哥’,秦王还是唤属下的官职吧。” 沈渊更慌了,问:“大哥,可是子桓对我有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秦王如此平易近人,一个小倌儿都能和王爷公主同桌吃饭,这其中还有误会?” 沈渊呆住了,良辰是来自千年后的游魂,没有尊卑观念。他们边吃边商量退婚后的事,也没在意身份,就一起吃了。 可是,在别人眼里,别说一个小倌儿,哪怕是寻常人家的妾室,也不可能和主家同席用膳。 沈渊正待开口解释,就听席琛道:“既然秦王有了新欢,还请高抬贵手,放过我弟弟。今日是席某唐突,贸然上门打搅,就算是我替子桓与你划清界限,以后你们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 沈渊瞬间有些慌张失措,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阵阵刺痛往周身蔓延。 席琛话落,转身便走。 沈渊连忙追上去,挡住门,不让他离开。 “秦王,下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过往,往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渊抓着门的手,因为用力骨节突起、泛白,他犹在挣扎:“这若是子桓的意思,让他亲口来对我说。” 自从那天在南伶馆匆匆一面后,他一次都没见到子桓。如今,连分开的话,都让别人转达。 他对自己,连一丁点儿的信任,都没有吗? 沈渊唇瓣不自觉地颤动几下,心里的酸楚一阵一阵直往上冒。 “呵!自己来说?”席琛冷笑着看着沈渊。 “你可知道他昨夜,直到天快亮才被抬回家? 浑身湿透,满身泥污,死死抱着一把破了的伞,哭着不肯撒手。 他高烧不退,整日昏迷,嘴里迷迷糊糊喊着‘阿渊’‘阿渊’。 可他的阿渊呢? 他的阿渊在买花魁!在春宵一刻!在与新欢谈天说地!同桌用膳!” 沈渊只觉得耳边轰鸣阵阵,他不敢想象,席玉是误会他了。 可席玉却没有将怒火对准他,而是对准了自己,将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席琛推开挡在门口的沈渊,道:“二十一年,我从未见过我的弟弟,如此狼狈,卑微至极!还请秦王,高抬贵手吧!” 沈渊听了席琛的话,不敢想象,子桓听到那些消息心里有多难过。他不敢放席琛走,生怕这一放,从此便真与子桓形同陌路了。 席琛开门离开,沈渊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还分心让文瑞带上吴院判去席家。 “多谢秦王好意!我弟弟是生是死,与你并不相干!” 席琛快步下楼,只想快点甩开沈渊。如今只能让父亲进宫求陛下,赐太医来府上给席玉医治。 沈渊穷追不舍,见席琛上了席家马车,他也一头钻了进去。
第73章 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秦王!”席琛真的怒了,“你当我席家是好欺的?当我席家儿郎是好戏弄的?” 沈渊连连作揖,求席琛别赶他下车,哪里有一点儿王爷的样子。 “你想如何?”大街上人来人往,席琛也怕推推搡搡引起众人注意。 “大哥, 我想去看看子桓,我一定跟他解释清楚。”沈渊央求道。 “解释?”席琛睨着他,“你还想骗他?” “我沈渊立过誓,此生绝不骗他,绝不负他,若有违誓言,人神共厌,万箭穿心。”沈渊看着席琛,一字一句,句句认真。 席琛不禁愣了愣,但还是问道:“那个小倌儿是怎么回事?” “那是送给三公主的。”沈渊连忙说,“三公主对他一见倾心,已经回宫求父皇解除她和子桓的婚约了。” “解除婚约?” 沈渊点头。 席琛冷静下来,明白了沈渊的筹谋,退到马车一边,让沈渊坐下。 现在轮到沈渊着急了,不停催促车夫快点。 席琛在一旁瞧着他神色焦急,不似作伪,才慢慢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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