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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殿下……” “子桓哥哥,你不叫我阿渊了吗?” 席玉:…… 别装了! “三皇子,你是否发现,你母妃之事,恐怕有异?” “子桓哥哥,你不叫我阿渊了,为什么?”沈渊走上前来,无声的泪水悄然滑落。 席玉一阵头痛。 “三殿下,我在跟你说正事!” “子桓哥哥……”沈渊见席玉真的无动于衷,不是自己的错觉,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他的泪水不断滑落,滴在衣襟上,很快就氤湿了一大片。 “你怎么突然不理阿渊了……”他抽泣着问,“告诉阿渊,好吗?” 席玉看着他的泪眼,自己的心竟然还不争气地一抽一抽地疼,想伸手替他拭去。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道:“三殿下,我不是六皇子,不是八岁孩童,你无须如此哄骗于我!” 沈渊怔住,神情痛苦:“没有……子桓哥哥,我没有骗你。” 席玉看着他,有些失望。 “子桓哥哥,我确实故意示弱于小六……”沈渊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六皇子殿下虽小,但对兄长一片赤诚之心,你不该如此待他。”席玉道。 “我一无所有,只能蛰伏……但是,子桓哥哥,我没有骗你,也不会骗你! “我沈渊,今日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生生世世,绝不骗你,绝不负你!若有违此誓,人神共厌,万箭穿心!” 席玉眼前一阵阵发黑,这又是什么招? 给自己下这么重的诅咒,只为诓他,也太不值当了。 “三殿下,你应该知道,太后下了懿旨,给我和三公主赐婚。 “我成了驸马,以后连参与朝堂的资格都没有,你在我身上费心思,是没有用的,我帮不了你。”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到这个,沈渊哭得更伤心了。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沈渊眉头紧锁。 三公主不知跟哪家贵女争风吃醋,听说了席玉之名。 出身第一世家的状元郎,生得俊逸无双,整个京城的贵女,哪个不想嫁给他。 奈何席玉祖母去世,议亲之事被耽搁了下来。 待席玉入了翰林院,又得皇帝青眼,将来出将入相,不在话下。 席家便也想挑一挑门第,一来二去,席玉的婚事又耽误了下来。 三公主最受太后宠爱,一听说席玉的名头,立马缠着太后,求太后赐婚。 她得让全京城的贵女都羡慕她。 最好的东西,本就应该给她。 席家在世家中地位超然。 席玉祖父,是前太傅,天子之师。虽然已经致仕,但门生故旧遍天下。 席玉的父亲,官至户部尚书,管着大荥财政命脉。 席玉大哥,小小年纪官至太常寺卿,前途亦不可限量。 再来一个席玉,比他哥哥还要出色。 席家未来的地位,只会更加贵不可及。 煦帝乃千古一帝,能驾驭席家,可是太子资质平平,等他登基,却不见得还能让席家乖乖俯首称臣。 三公主一闹,太后便顺水推舟,将席玉赐婚给她做驸马,绝了席玉的仕途。 煦帝以仁孝治天下,自然不会公然违背太后的旨意。 席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赐给了三公主。
第11章 这场斗争,他注定是一个人 然而前世,还没等成婚,三公主就豢养面首,夜夜笙歌。 席玉忍无可忍,奏请退婚。 三公主却不答应,又跑去太后面前,哭哭闹闹。 太后被他闹得没办法,又依了她。 席玉因为这桩婚事,不仅丢了前程,更是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这一回,沈渊怎么可能再让三公主得逞。 他得想办法,解除他们的婚约。 算一算,现在离三公主及笄完婚,只剩两个月,要抓紧了。 “子桓哥哥,你信我,等等我……”三皇子眼眸里全是祈求。 “等你?”席玉不解,“等你什么?” 沈渊只是点头,他不敢说,他怕席玉误会,以为帮他解除婚约,是为了让他帮自己夺嫡。 所以只是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席玉没等到他的回答。 却见沈渊鼻梁上挂着一颗尚未滴落的泪珠,晶莹剔透,好似折射着他的悲伤。 那悲伤浓厚深沉,不似作伪。 他不知道三皇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背负着深仇大恨似的。 他无法感同身受,便行礼告辞,转身去殿外等六皇子。 沈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蹲在昏暗的屋角,身影孤独沉重。 他伸手,紧紧抱住自己。 这场斗争,他注定是一个人。 - 殿外传来奶团子欢快的声音。 “司业!司业!药房、膳房、大宫女、小太监……我都吩咐过啦!” “六皇子真能干!” “那当然!”奶团子又抓住一个小太监吩咐,“三哥若有什么急事,去咸福宫找我!” 小太监应下。 沈渊在里面,听到了小六的话,眼泪决堤般涌下来。 痛苦在昏暗的房间里肆虐。 没关系。他告诉自己。 反正他也不想把爱他的人,拖入这场注定血腥的泥淖。 远离他也好,这样才能安全。 沈渊在昏暗的房间里,枯坐了许久。 有内侍敲门,来送六皇子吩咐熬的粥。 沈渊应声,让他进来。 内侍放下新鲜熬好的粥,将方才的碗碟一一收走。 沈渊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发怔。 刚才子桓也发现了异样。 一个失宠近二十年的妃子,膳房里还有上好的燕窝,有色香味俱全的点心。 现在再去回想,母妃失宠,吃穿用度却从未受到克扣,甚至依然享受着妃位该有的荣华。 这在向来拜高踩低的皇宫里,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如此看来,母妃失宠,背后恐怕也大有文章。三皇子一边喝着软糯的粥,一边思索其中的原因。 母妃出身云家,世代驻守西南边陲,曾是大荥与南越之间的坚固屏障。 然而,自从母妃入宫后,云家为了保全母妃的安全,一步步放弃权力。 十多年下来,如今已沦为无足轻重的存在。 云家无法成为云妃的助力。 自他有记忆起,就很少见过父皇。 母妃告诉他,只要他学业优秀,能够出类拔萃,父皇便会喜欢他,来看他们母子。 所以,母妃总是用治军的方法来管教他,监督他的学业。 除了学文,母妃说云家世代武将,还逼着他习武。 只要他稍有懈怠,轻则一天不给饭吃,重则要挨一顿鞭子。 小的时候,他也羡慕过两个哥哥。 他曾偷偷跑到御书房门口,看到两个皇兄,被父皇抱着,一左一右,坐在父皇的腿上。 父子三人有说有笑。 他在门口瞧着,羡慕得出了神。 一不小心磕在了门框上,弄出了动静。 煦帝抬起头,看到缩在门后的小脑袋。 目光由温柔,转成威严,远远地问:“三皇子最近在做什么?” 他内心慌乱,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回答:“回父皇,儿臣……儿臣最近在读《资治通鉴》。夫子说,读史可以明智,儿臣想……想通过学史,明白国家的兴衰更替……” 煦帝目光冰冷,仿佛能将他洞穿。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冷冷地对大太监说:“给三皇子换个夫子,教他些诗书礼仪就够了,不必再让他接触这些东西。” 小沈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赶紧磕头,连连求饶:“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会好好学习诗书礼仪,请父皇息怒!” 然而,他心中充满了困惑和痛苦。 他不明白,为什么母妃的教诲,和父皇的期望,如此南辕北辙。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得不到母妃的疼爱,更得不到父皇的宠爱。 一瞬间,小沈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叛逆。 他抬头看向父皇,眼中闪烁着未知的光芒:“父皇,儿臣不明白,儿臣好学为何会让您不高兴?难道儿臣做错了吗?” 煦帝眉头紧皱,目光变得更加严厉:“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学就能学的!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要妄想超越自己的界限!” 毕竟长在皇宫里,又读了不少书。 小沈渊立刻领悟到父皇话语中的深意。 不是自己不能学习历史,而是身为三皇子的他,在父皇眼中,不配去探究治国之道。 他被父皇的话深深刺痛。 从小接受圣贤书熏陶的他,内心充满了强烈的自尊和骄傲。 他咬紧牙关,朝着父皇深深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离开。 从那以后,无论母妃如何严厉地折磨和惩罚他,他只专注于诗文,不再触碰其他的东西。 他以为这样做能够讨得父皇的欢心,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父皇对他的态度依然冷漠如初。 而母妃也依然未能等到父皇的回心转意。 将近二十年的时光下来,沈渊眼看着母妃在深宫之中孤独终老,可怜至极。 因此每当母妃对着他发泄情绪时,他都默默忍受着。 可如今来看,他开始怀疑,真相真如他所见所想吗? 在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后,沈渊意识到,最不可能的事情,或许就是事实真相。
第12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我不想再读书了 父皇是深爱着母妃的。 在这深宫之中,除了皇帝,还有谁能保住一个失宠嫔妃的安稳和荣华? 这永寿宫上上下下,恐怕全都是父皇的人。 他和母妃的一举一动,父皇全都了如指掌。 因着母妃一心念着父皇,而自己又一向安分守己,所以,云家虽然失势,却一家平安。云妃虽然失宠,却在宫里安宁度日。自己虽然不得父皇宠爱,却依旧可以读诗习文。 上一世,也是如此。 这一切,直到父皇殡天,沈淏继位,才被打破。 云家被满门抄斩,云妃被赐白绫殉葬,自己…… 他想起小时候,常常看到母妃以泪洗面,哭着回忆她和父皇的美好过去。 如此看来,倒真是自己连累了母妃啊!若他是个公主,父皇不必忌惮他,也就不会冷落母妃了。 只不过母妃大错特错,她以为儿子优秀,皇帝会对她另眼相看。 殊不知,拥有兵权的云家,不能再有一个才华横溢、名扬天下的皇子。 他勤勉好学,还不如做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更令父皇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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