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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归奇怪,他如实将查到的情况禀告给秦王。 云隐听了,捏碎了手里的茶杯,怒吼一声:“备马!” “夜色已深,王爷您要去哪儿?” 云隐看了他一眼,道:“我去布政司,捉拿钱嗣权,你留在这里,守好罗世年,不要让他再出纰漏。” 吴岳感觉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他努力将它压下,说:“王爷,您留下,末将带人去布政司。” 云隐哼了一声,说:“你去有什么用?能捉拿布政使?” “可此处距布政司,就算是快马日夜兼程,也要好几日的路程,王爷您金尊玉贵,怎能吃这种苦?” 云隐斜睨了他一眼,说:“守好你的本分!” 吴岳眼神一暗,低下头去,小声应道:“是!” 云隐点了一百护甲士与他同行。 吴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这批护甲士,跟他带出来的,不像同一批。 不管他心里如何作想,云隐迅速翻身上马,带着那一百人,绝尘而去。 他只得听令,守在知州府里。 等到天亮,钦差罗世年终于醒了,他听说王书翰死于大火,悲痛不已。 罗世年一面心痛,一面后怕。 这王书翰可不是等闲之人,太原王氏的小公子。 这种百年世家一怒,朝野怕是也要抖上三抖。 他也不是傻子,赶紧将秦王派人查到的真相写成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呈给皇上。 - 煦帝接连收到沈渊和罗世年的折子,气得又吐了一口血。 小团子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端着茶水给他漱口,一叠声劝他消消气。 煦帝摆摆手,让人给他更衣。 他在寝宫正殿召见了六部尚书,却没诏丞相。 “吏部即刻选用贤能,速去陕西补缺,配合罗世年,赈济灾民。胆敢有以权谋私、克扣钱粮者,诛九族!” 吏部尚书不敢怠慢,连忙应下。 煦帝又道:“鄜州知州罗程,一心为民,擢升为陕西布政使,统领陕西事务。” 各部尚书内心倒吸一口气,心里惊讶不已,这可谓是青云直上了! 煦帝缓了缓,又道:“刑部即刻派人亲往陕西,严查各个州县官员,一旦发现贪赃枉法者,绝不姑息,按罪论处!” “臣遵旨!” “工部尽快修缮京中秦王府,朕要诏秦王回京。” 煦帝一想到沈渊被送去陕西,受了这么多苦,见了那么多腌臜的人和事,心里就一阵阵抽痛。
第132章 夸一句就能上天!小孩子! 沈渊那孩子从小就没过过好日子。 父亲因为皇权,对他冷落忌惮。 母亲为了争宠,将他当做工具。 煦帝以为,他可以补偿那孩子,可是他总是一错再错。 封他做了秦王,又沉溺于悲痛,对他不闻不问,给了小人可趁之机,将他一步步推进更深的深渊。 煦帝心里知道,如今,自己恐怕没多少日子了,太子也容不下自己的兄弟,他得为沈渊做好打算。 “来人,拟旨!” “秦王于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赈灾平乱,功勋卓著,实为朝廷之栋梁,百姓之福星。朕深感秦王之忠诚与勤勉,特降旨以示嘉奖。 现赏秦王回京居住,以示朕之厚爱。并赐秦王掌管陕西边军,以协助朕巩固国防,维护朝廷稳定。” 封赏秦王的圣旨一出,满朝文武皆是哗然。 以前的三皇子,丝毫没有存在感。 如今到陕西走了一趟,不仅得了陛下宠爱,还赢得了陕西民心,又得了掌管边军之权,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人们想起仍在东宫禁足的太子,不禁替他捏了一把汗。 这太子之位,还能坐得稳当吗? 忧心烦躁的,除了太子之外,还有丞相。 这次煦帝寝宫议事,宣了各部尚书,却将他这个丞相撇除在外,煦帝的猜忌,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现在,恐怕只等抓到他的把柄,就要毫不客气地灭族抄家。 丞相郑伯行招来幕僚商议此事。 “为今之计,只有派人除掉秦王,再除掉太子,推选五皇子登上太子之位,方可稳妥。” 郑伯行也清楚,事到如今,刀已经悬在脖子上,只能放手一搏了。 - 煦帝封赏完秦王,还要安抚王家。 煦帝御赐匾额,上书“忠勇世家”四字,又赏赐了良田千顷,黄金千两,丝帛百匹,锦缎五十…… 王家收到幺儿王书翰葬身火海的消息,首先哭晕的是老祖宗。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一面,竟是永别,从此天人两隔…… 她无比后悔,走之前没跟孙儿好好说话,还跟孙儿置气…… “孙儿……都是祖母的错……祖母不该阻拦你,喜欢男人又如何?你活过来,想娶几个娶几个啊……” “孙儿,你活过来……” 王家族人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圣上已经出面安抚,他们不能再说什么。 可不说,并不代表他们王家能咽得下这口气。 陕西一脉如此大胆,只能说他们在朝中有靠山。 不管这靠山是谁,必须付出代价! 京城的水,彻底被搅浑了…… - 王书翰的事,京城世家唏嘘不已,上门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席玉听到消息,像是晴天遭了雷霆霹雳。 王书翰、李文远是他的至交好友,他们一起读书,一起品茗,一起在翰林院度过的那些日子,是他年少时最恣意的时光。 可如今,却有一个人永远的离开了。 他的心,像是被巨石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来。 但此刻,他更担心的是李文远。 他们才交心不久,就天人永隔,这叫李文远如何承受! 席玉从宫里出来,就直奔李家。 果然,李文远将自己关在房里,书案上铺着一桌子,全是王书翰离京后写给他的信。 他的双眼瞪得很大,空洞而无神,呆呆地盯着那些书信,一动不动。 “文远,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不能这样消沉下去。”席玉拍拍李文远的肩,艰难地劝慰他。 李文远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席玉,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声音。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你要坚强,书翰一定不希望你想起他的时候,只有伤心难过……”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眼里有泪滴下来,落在信纸上。 墨迹很快晕开,洇湿成一团。 李文远忙想去擦,却怎么也擦不掉。 “书翰……”他哽咽着呼唤,却不敢再将泪落在纸上。 那是书翰留给他唯一的纪念…… “子桓……我想去陕西,想去看看书翰最后走过的路……” “好!我陪你去!” 李文远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月色。 那是书翰最喜欢的月光,他现在是不是住在了月亮上,是不是也正低头,看着自己? “书翰……” 一连串清泪,洒在窗台上…… - 云隐带着人,日夜奔袭,却不是朝着陕西布政司去的,而是朝着延安府的方向。 这秦王,他真是一天都当不下去了。 更何况现在还冒出一个莫名其妙对他起了心思的小将。 他早已想好,趁此机会,跟沈渊各归各位。 五日之后,云隐带着人出现在延安城外时,沈渊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他走下城墙,迎接云隐,说:“表哥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云隐满脸寒冰,道:“奉秦王之命,前来接管延安府,还请大人速返西安,捉拿布政使钱嗣权。” 沈渊笑起来,说:“不急!表哥先进城,容弟弟给你接风洗尘。” 云隐极力忍住对他翻个大白眼的冲动,知道他有事要商量,只得与他一同进城。 进了延安城,见街道上井井有条,云隐不禁问:“这与你信里所说的惨状,相去甚远啊!” 沈渊自豪地笑笑,说:“当然!这些都是我的功劳!” 他们正好走到一个粥棚跟前,负责熬粥的中年女人听到了他的话,赞道:“没错!我们能活下来,都是大人的功劳!” 她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小孩儿,说:“我儿被他爹卖了,差点被人分食,也是大人救下来的!” 云隐脸上神色放缓,夸了一句:“从前看错你了,你还是有些本事的!” 沈渊傲娇地看向另一边,嘴角翘起,压也压不下来,嘴硬着说:“这还用你说!” “嘁——”云隐嗤笑一声,说,“夸一句就能上天!小孩子!” “嘿!你说谁小孩子呢!” “谁急说的谁!” …… 两兄弟笑笑闹闹,是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放松。 不一会儿,到了知府衙门,沈渊让云隐去洗漱,吩咐人准备饭菜。 饭菜备好,云隐带着个人一起过来。 沈渊抬头一看,惊讶道:“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第133章 沈渊!我要跟子桓告你的状!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人人以为已经葬身火海的王书翰。 王书翰一头雾水,一路上他被士兵带着,一路奔袭,骨头都快散架了。 关键是,他一直听那些人喊领头的“秦王”。 可那“秦王”,明明是南伶馆的隐公子。 他整个人都懵掉了,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如今,真正的秦王终于出现在他跟前,他再也忍不住了,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渊看看王书翰,一点儿都不想跟他说话。 王书翰也还怀疑着沈渊,便问云隐:“隐公子,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隐瞧他们俩跟乌鸡眼似的,互相看不惯,不怀好意地笑了。 “你不是还在我府门口嚷嚷,你跟秦王关系亲厚得不得了吗?怎么现在真见到了,却装成不熟的样子?” 王书翰讪讪地说:“这不是以为他又和那小将军搞到一起了嘛,我故意说那些话,想让那小将军知难而退。” “小将军?”云隐拧眉问:“吴岳?” 王书翰点点头,问:“所以,那小将军是跟你有一腿哈?不是他?” 沈渊恨不得敲他一个爆栗,骂道:“你别一天天给我挑拨是非!上次子桓被你气病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提起这个,王书翰有些不好意思,说:“那是我没搞清楚情况,对不住……” “嗷!”他话音刚落,捂着额头大喊一声,从座位上跳起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云隐,问:“隐公子,你打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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