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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怎么还不到?”他转身问张威。 张威蹙眉小声道:“延安府到潼关,少说也要七八日,您让公子三天赶到,委实有些为难……” “那便不等了,我们出发!”沈渊一勒缰绳,扬鞭策马。 他们刚走了没几步,只见远处扬起一阵烟尘,一匹快马疾驰而来,没一会儿就到了沈渊他们跟前。 “吁——”云隐勒马停住,面色不善地看着沈渊。 沈渊这才看清,云隐腰间搭着一双手,身后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正抱着云隐,整个人扒在他的背上,睡得正熟。 沈渊:…… 云隐瞧见沈渊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脸更冷了,说:“还不是因为你!三天让我赶过来!我和吴岳,除了换马,一刻不停地日夜奔袭,吃饭睡觉都是在马上解决的!” 他身后的吴岳被惊醒了,伸手便去拽缰绳,嘴里嘟哝着:“公子,该换我了,你靠我怀里睡会儿……” 云隐在他乱动的手上拍了一巴掌,道:“睡你的!乱动什么!” 吴岳估计是一路被调教老实了,被这一巴掌一拍,立刻乖乖地搂紧了一点,贴回云隐的后背,安安分分睡了。 沈渊看着两人这不同寻常的互动,意有所指地说:“表哥这趟辛苦,但也值了不是!” “腐眼看人基!”云隐嘁了一声,“不是人人都是你,心里只装了一个男人!” “哦?那表哥心里还装了什么?” 云隐:“……” 他竟一时语塞。 心里还装着什么? 自从小时候假死隐身开始,他便为云家而活,为从未谋面的姑姑和表弟而活。 这么些年,小心翼翼,忙忙碌碌,看似很充实,可要问他心里装着什么,好像没有什么走进过他的心。 云隐愣在原地思索。 沈渊见状,催马上前两步道:“表哥,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待此次事定,我帮表哥正名,回归云家!届时,表哥想要什么人,想做什么事,你说了算!” 云隐不免有些动容,万年冰川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神往。 “表哥!陕西就拜托给你了,我先走一步!”沈渊向云隐一拱手,准备离开。 云隐的遐思还没拉出去多远,就被沈渊这现实的一嗓子给喊了回来,他拿马鞭朝沈渊腿上挥了一鞭,笑骂道:“滚!” “弟弟浑身是伤呢,你还打我!”沈渊疼得龇牙咧嘴。 “我又不是席玉,要装可怜,找他去!” 一提到席玉,沈渊神情又失落起来。 “行了!别哭丧着一张脸了,席玉可不是你,精明着呢!”
第149章 人还能消失了不成! 云隐安慰完沈渊,又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他,道:“祖父的谍报组织,你拿着令牌,去南伶馆找玄丝。” 沈渊接过令牌,谢过云隐,随即策马扬鞭,一路远去。 他们一行昼夜奔驰,并未特意隐藏行踪,相比之前的密集刺杀,这一路他们走得异常顺利,只半个月就到了京郊。 一路上沈渊收到各方来报,都未曾发现文瑞或是席玉的任何踪迹。 “人还能消失了不成!”熬了半个多月,沈渊双眼布满红血丝。 李卫忠上前问:“王爷,明日便可进城,我们是秘密进入,还是……?” “丞相这么久没有动作,就是等着本王进京呢!李卫忠,去礼部传话,本王明日进京,让他们准备迎接。” “为何不直接进城?” “自然是要让他们主动来找本王!”沈渊道。 李卫忠得令,拿着秦王印信进京传话。 “传令下去,今日休整,明日随本王进京!” 再说礼部突然接到传话,一下子就乱了套。 这亲王进京,一应礼仪不得提前上一月半月的才能准备好! 再说秦王府修缮还差个尾巴,秦王回来了,住哪儿? 礼部侍郎秦怀礼急得团团转,连忙备车去给礼部尚书报信。 秦怀礼走到半路,迎面跟一行车驾遇上了。他掀开车帘一看,是五皇子的车驾,连忙下车行礼避让。 “青天白日,慌慌张张,礼部还能出什么事不成?”沈淏掀开车帘,斥了一句。 秦怀礼连忙跪下回话:“回殿下,下官接到秦王传话,他已到城外,让礼部接驾。可一应事务都未曾有准备,下官正要去请示尚书大人……” 沈淏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笑容,嗤了一声道:“还真是情深义重!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不知殿下所言何意?” 沈淏一挥手,说:“既然没准备好,自然要叫三哥再等等了! “可秦王那边……” “放心,本殿亲自跟你去城门口,给三哥传话!” 秦怀礼如蒙大赦,恭敬下拜,道:“如此甚好,多谢殿下解围!” “走!”沈淏放下车帘。 车夫立刻挥动马鞭,马儿吃痛,当即扬蹄狂奔。 秦怀礼躲避不及,直接被马踩到手,疼得冷汗连连,只能憋着不敢作声,还得忍痛赶紧起身,一瘸一拐地爬上马车,跟在五皇子车驾后面。 不过一炷香功夫,他们就到了城门口。 “去!给秦王传话,本殿就在这里,他若有异议,本殿自会替你解围!”沈淏望着远处沈渊扎的营寨,吩咐秦怀礼。 “这……”秦怀礼心里没底。 “怎么?”沈淏收回目光,阴鸷的眸子转向秦怀礼,“这么短短几句话不会说?” “不不不……”秦怀礼心里一哆嗦,道,“下官这就去……” 秦怀礼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搅进了两尊大佛之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硬着头皮来到沈渊营寨前求见,说明来意。 "父皇病重,日夜挂念本王,特派使者远赴陕西,亲自接本王回宫探望。”沈渊歪在椅子上,咳嗽两声,道,“奈何本王突染风寒,病势沉重,无法即刻启程,心中愧疚万分!” 他顿了一顿,接着道:“然而,父皇病情刻不容缓,故本王病情稍有好转,便不顾身体虚弱,毅然踏上归途,只盼能早日回到父皇身边尽孝!” 秦怀礼听着,冷汗流个不停,头低得不能再低。 “如今,本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了京城城外,岂料竟被你礼部无理阻挠,拒之门外!” 沈渊突然站起来,走到秦怀礼面前,大声喝道:“本王身为皇室血脉,心系父皇安康,你们竟敢阻拦本王尽孝之路?” “这……”秦怀礼吓得双膝发软,瘫坐在地,“礼部绝无此意啊……” “那究竟是谁给了你们这般胆量,让你们如此放肆?本王今日倒要弄个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如此行事!” 秦怀礼嘴唇哆嗦着,不敢言语。 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大笑,那笑声如同暗夜里的猫头鹰,尖锐刺耳。 “几个月没见,三哥好大的威风!” 沈渊抬头看去,只见沈淏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 张威跟在他的身后,面色有些紧张,道:“王爷……” 沈渊冲他使了个眼色,说:“下去吧。” 张威行礼退下。 沈渊退回主座坐下,看向沈淏道:“原来是五弟,多时不见,越发不懂礼仪了。正好礼部侍郎在这里,不如让他教教你?” 沈淏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睛里充满了狂妄和不屑。 沈渊也不气,转向秦怀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给五弟好好讲讲,皇子见到亲王,该行何礼!” 秦怀礼恨不得现场有个缝,好让他钻进去。 “本殿还真是不知,侍郎大人给我讲讲?”沈淏眼神冷若冰霜,盯着秦怀礼。 秦怀礼头贴着地,动都不敢动,颤着声道:“下官不知……” “礼部侍郎不懂礼法?”沈渊以手扣桌,那一下下似是敲在秦怀礼心尖儿上。 “下官……” 秦怀礼的话才出口,就突然止住了。 他双目圆瞪,看见帐内的陈设陡然翻滚了几圈,看见谁的鲜血飚了满地,看见谁的身体倒在地上。 “啊——”惨叫声响彻营帐,很快又没了声响。 只剩下和躯体分离的头,咕噜噜滚向沈淏的脚下。 沈淏随脚一踢,把那淋着鲜血的头颅,给踢开了。 “朝廷不养闲人,三哥说是不是?”沈淏眼中闪烁着狡黠与残忍,阴恻恻地看向沈渊。 沈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抬手击掌。 帐外一阵整齐地脚步声响起,很快,张威带人冲了进来,将沈淏团团围住。 沈淏看了一眼,不慌不忙道:“三哥这是做什么?” “五弟不尊亲王,不敬兄长,公然杀害朝廷命官,自然是将你拿下,交给宗人府定罪!” “定罪?”沈淏狂笑起来,充满了挑衅,“三哥想抓我?” 他无视那一圈指着自己的刀剑,朝着沈渊走近两步,道:“三哥要不要猜一猜,我若是回不去,你会不会立马收到席玉的尸体,嗯?”
第150章 你们以为席玉是我的弱点? 沈渊也笑起来,看向沈淏道:“五弟,你不妨也猜猜看,对我来说,是那个位子重要,还是那所谓的情情爱爱,更为重要?” “哼!三哥就不必嘴硬了,文瑞早就招供了一切。”沈淏嗤笑着看着沈渊,对他的话不屑一顾。 “沈淏,你和你那舅舅还真是如出一辙,愚不可及!”沈渊起身,目光平静地与沈淏对视,“文瑞从来都不是我的人,他所知道的一切,不过是我想让他知道的罢了。” “你们以为席玉是我的弱点?”沈渊仿佛想起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他不过是个幌子!” “你也不想想,席玉才给我们上了几天的课!怎么就成了我的软肋了?” “不过是席玉心软,从前在宫里看不过我被欺负虐待,维护过我几次,这回又恰好出现在陕西。这现成的人质送上门,不用白不用,五弟你说,是也不是?” 沈淏回想着从前在文华殿的种种,席玉确实是老师的身份,对老三,也只是维护一个弱势的学生,心里不禁犹疑起来。 沈渊终于停下笑,目光如炬,直逼沈淏的眼睛:“这回还是要感谢文瑞,若非如此,你们又怎会如此轻易地相信,你们已经握住了我的命脉?我又如何能这么顺利就进了京城,还生擒了五弟?” 沈淏的脸色一僵,心终于上上下下不安地跳动起来。 “现在,五弟落在了我的手上,不如再来猜一猜,在权力的游戏里,丞相更在乎亲情,还是大位?” 沈淏脸色又白了一些。 “听说,丞相断尾求生,将自己的三个儿子都推出去顶罪了……”沈渊顿了顿,“如今郑家三个嫡子在诏狱里,个个生不如死,五弟不会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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