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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甜甜咬了咬嘴唇，轻声开口说道：“我就是觉得在这里。” 至于原因，她就是直觉认为在这里，所以才选择了炕洞。 虽然看起来很匪夷所思不符合常理，但楚甜甜还是坚定自己的选择。 张松树还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楚昭给拦住了，他拿过纸笔，在炕洞上画了个圈，然后闭着眼继续掐算了起来。 片刻之后，楚昭睁开了眼睛，笃定地说道：“张乃芬的尸体就在炕洞里。” 张康有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楚先生，在谁家的炕洞里？我女儿在哪儿？” 他女儿含冤而死，死后尸体都不得安宁，居然被人封在了炕洞里，那个王大国好狠毒的心肠。 “楚先生，我女儿究竟在哪里？” “如果我掐算没错的话，张乃芬的尸体就在王大国家的炕洞里。” 当初夫妻两个说是出去打工，很可能出去的就只有王大国一个人，因为按照楚昭的推算，张乃芬已经死了一年有余。 她并不是死在外地，尸体就在王大国家。 “康叔，我建议你带一些人到王大国家，当场把他家的炕给砸了，张乃芬的尸体就在里面。” 王大国应该是用了一些方法封住了张乃芬的灵魂，让她无法脱离自己的尸体，所以也不能给自己的亲人托梦。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张乃芬的尸体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她的灵魂才得以找到机会来寻张康有的帮助。 人死之后，灵魂和尸体就会分离，若是强行封在尸体之中，灵魂会逐渐消散，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那个王大国的心肠歹毒，他不止杀了张乃芬，还要毁掉她轮回的可能，让她死无葬生之地，灵魂也永远得不到安息。 张康有的脸色发白，神情变得极为可怕。 “好一个王大国，他居然这么对我的女儿，他害了我女儿，居然还倒打一耙，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张康有的理智已经几近崩溃了，此时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楚昭看到他这个样子，掐指念咒，在他的眉心处用力点了一下。 张康有混沌的大脑逐渐恢复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康叔，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愤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当务之急是要将张乃芬的尸体找出来。” 只有找到张乃芬的尸体，才能给王大国定罪，才能让含冤而死的受害者寻得解脱。 张康有连连点头，立马去召集人手。 南张村有不少姑娘嫁到了王家村，知道了发生在张乃芬身上的事儿后，大家伙儿也都坐不住了。 这要是真的话，那王大国得心狠到什么地步？他们可得要去看一看，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恰好现在并不是农忙的时候，村子里闲着的人不少，张康有找了本家几个有头有脸的族老，把自家闺女的事儿告诉了他们。 “我闺女最是孝顺不过，当初她为了我都没去外头上大学，她要是真跟有钱人跑了，她能不联系我吗？” 张康有所说的话合情合理。 如果张乃芬真要跟人家跑了，怎么可能不联系自己的亲爹？ 这几个月来，王大国四处宣扬，说张乃芬跟他出去打工，见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后，就把他给抛弃了。 因为这个原因，整个南张村姑娘的名声都被败坏了，那些嫁出去的被婆家怀疑，还没出嫁的也被人用有色眼看待。 外面的人都传言，说南张村姑娘不本分，不能娶，娶回家的也要好好看着，要不然真能做出抛夫弃子的事情来。 一个村的人同根连枝，一个闺女坏了名声，其他的人都跟着受到了影响，这好容易有了可以洗脱污名的机会，族长们自然也不会放弃。 楚昭很快就被请了过去，张家族长和村长都在，他们询问楚昭，是不是真确定张乃芬的尸体就在王大国家。 “那是当然，经常杀人的人都知道，杀人容易藏尸最难，尸体丢在任何地方都有被发现的可能，只有放在家里才最低限度减少被人发现的概率。” 而且张乃芬是嫁过去的媳妇儿，她人不见了，也有更多的理由可以解释。 一个嫌贫爱富的帽子扣上，再说她跟人家跑了，相信的人就会成倍增长，毕竟男人都是爱面子的，如果不是真事儿，谁愿意告诉别人自己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王大国把人杀了砌在了自己家的炕洞里，又说张乃芬跑了，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来。 “我建议你们最好分几个人去报警，这涉及到凶杀案了，杀人凶手一定要绳之以法。” 见楚昭都让他们去找人报警了，其他人也就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报警可不是小事儿，这警察要是来了，发现没有死人，报假警的都要被抓起来的。 楚昭既然这么说，那他绝对是算到了。 张乃芬的尸体一定在王大国家的炕洞里。 张家族长立马拍板做了决定：“既然楚先生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走上这么一遭，不管如何，我们不能让张家嫁出去的姑娘受这样的罪！” 张康有听到这话，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他哭着朝着大家伙儿鞠躬，一面鞠躬一面喊道。 “谢谢大家的帮助，我替阿芬谢谢你们了……” 张家族长和村长一起帮忙，很快就找了四五十号人出来，他们都是张家的人，知晓了是要去找张乃芬的尸体时，大家伙儿义愤填膺，把铁锨镐子铁耙什么的都拿上了。 这种事情村长不方便出面，他负责带几个人去县里的派出所报警，其他人就由张家族长带领，一群大老爷们儿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往王家村去了。 楚昭带着楚甜甜也一起去了，小姑娘头一次参加这样大的行动，只是看着这些人带着那么老些武器，她不免有些害怕。 “爸爸，万一打起来了怎么办？” 楚昭摸了摸楚甜甜的头，温声说道：“不会打起来的，你放心吧。” 老族长都跟着一起过来了，打是肯定打不起来的，不过王大国就不好过了。 现在这个年月，村里人都是很团结的，王家村的人肯定站在王大国那一头，如果不带这么多人去，想要挖开王大国家的炕，那肯定是不成的。 只要把他家炕挖开，看到张乃芬的尸体，王家村的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楚甜甜有些害怕，忍不住说道：“爸爸，万一张阿姨不在炕洞里呢？” 之前楚昭让她凭借着直觉去猜的时候，楚甜甜笃定对方的尸体就在炕洞里，可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之后，她又有些害怕了。 如果张乃芬的尸体不在炕洞里，张康有怕是会失望的，而且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到时候收不了场该怎么办？ 小姑娘莫名有些害怕。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进了王家村之后，楚甜甜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她无法准确形容那种感觉，就是觉得王家村这里的空气不好。 小姑娘往楚昭的身边靠了靠，小声说道：“爸爸，我有点害怕。” 楚昭摸了摸楚甜甜的头，温声说道：“别怕，有爸爸在呢。” 楚甜甜点了点头，忍不住四下看了看。 南张村突然跑来这么多的村民，每一个都还带着武器，王家村这边儿的村民听到动静后，纷纷从家里面跑出来看热闹。 看到这一幕之后，王家村的村民们也都泛起了嘀咕来。 “不是，那些都是南张村的人吧？他们带着东西跑到我们王家村干什么？” “谁说不是呢？现在也不浇地啥的，没到抢水的时候，他们来干啥呢？” “这些人看着凶神恶煞的，还是挺吓人的，他们到底想干啥？” “为首那个是不是王大国他前头那个岳父？他是听说王大国娶了个寡妇，这是找上门来闹了不成？” 有人认出了张康有来，便开始猜测这些人跑来是不是跟着张康有一起过来闹事儿的。 整个王家村的人谁不知道王大国的媳妇儿跟外头的有钱人跑了？ 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次发生的了，王家村这边儿也不知道是走了哪门子的霉运，好些人家的娶回来的媳妇儿都跟人跑了。 有些是跟着走街串巷的货郎跑的，有些是出去赶集和外头的野男人相对眼跑了的。 这么几年来，王家村每年都有两三个女人跟外头的男人跑了。 这些事儿出来之后，王家村的女人们日子也都难过了起来，大家出来进去的都得小心谨慎，甚至都不敢跟外头的男人多说两句话。 没办法，跑了的女人太多了，那些女人倒是跑出去跟人吃香的喝辣的了，剩下她们这些老实本分的女人却倒了大霉。 结果他们这日子过得好好的，张康有这是发了什么疯？居然带着这么多人找过来了？ 要知道其他人家知道自己嫁出去的女儿跟野男人跑了之后，一个个羞愧的要命，好一点的还会补偿没了媳妇儿的男人，差劲儿一点的，也就是躲着王家村走，不敢在这边儿露面。 唯独只有张康有是个例外，他隔三差五就跑到王家村来纠缠王大国，说的话也是离谱至极。 张康有每次来都是替自己闺女喊冤，说张乃芬不可能丢下王大国一个跑了的，非得闹着让王大国给说话。 这可真笑死人了，张乃芬要是没跟人跑了，王大国能到处说这事儿吗？他一个大老爷们儿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主动往自己的脑袋上面扣绿帽子的，媳妇儿跟人跑了对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但凡有可能，都是不可能承认的。 人家没了媳妇已经很伤心了张康有还一直来捣乱，这也忒不要脸了吧？ 好不容易王大国从张乃芬跟人跑了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现在娶了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过日子，人家这日子好不容易要再次安稳下来，张康有还带着人来闹什么闹？ 王家村的人也是团结，虽然不敢正面和南张村的这些人起冲突，但也有那讲义气的，先一步跑去王大国家里，把张康有带人来闹事儿的事情跟王大国说了。 “大国，我跟你说也是让你有个准备，张康有他们来势汹汹，你千万别吃亏了。” 面对来报信儿的人，王大国表现的十分坦然：“浩哥，谢谢你来告诉我，不过我也不怕张康有他们。” 王大国倒是十分硬气：“我从来没有做错事情，就算再说一万遍，也是张乃芬对不起我，我等了她那么久，给了她不少机会，但凡她能回来，我都会跟她好好过日子。” 说到这里，王大国长叹了一口气，面上的神情有些低落：“浩哥，你也是知道的，我对张乃芬是有感情的，虽然她在外头跟有钱人跑了，但我这心里面还是惦记着她的，我总想着，如果她愿意回头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跟她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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