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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顾掌心往下,林资的胫骨周遭也被不失力道地照顾到。 林资缓过劲来儿,撇嘴吐槽,“怎么这么疼啊?” “囝囝又要长高了”,林顾耐心地轻声道:“囝囝的骨骺线还没闭合,还能长。” 林资十四岁生长痛整整疼了两周,每天不是林顾给他按摩就是吃药,好不容易熬过去,十七岁又来。 “它非要我长到天上去吗?”林资闷闷的,他已经比很多人高了,要是还要经历难捱的生长痛,他宁愿不要长那么高。 林资是一点苦头都不想吃的。 “我恐高。” “上面的空气不好。” “像麻杆。” …… 林资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长高的坏处,试图劝说他的生长激素不要那么兢兢业业,最后把自己说困了。 林顾拍着林资的肩背,“睡吧囝囝,哥守着你。” 林资的声音渐渐消失。 沈郡和闻忻简走出林资的房间。 沈郡关合林资的房门,闻忻简也从缝隙中收回视线。 “林资他一直这样黏林顾吗?”闻忻简察觉到微妙,隐隐觉得林资这样是不正常的。 沈郡看了眼闻忻简,抬手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已经好多了”,沈郡说,“当初林家父母意外遇难的时候,林资看不到林顾都不行。” 闻忻简波澜横生,试探询问:“应激创伤?” “不算”,沈郡摇头,目光深远道:“分离焦虑。” “他害怕林顾跟他爸妈一样遭遇意外并持续产生痛苦的情绪,不愿意上学,不愿意独处,甚至整夜失眠…” 沈郡讲完,对上闻忻简失神的状态,解释道:“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起码现在林顾即便出差,只需要每天按时接林资几个视频通话就可以。 闻忻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时他才想起闻若臻那句“一个人被无条件宠爱十几年是会出问题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资在被给予的同时也在回馈,失去爱的人对林资来说痛苦是加倍的。 “你不知道?”沈郡了然,“你可以问问闻若臻,他对林资的情况应该很清楚。” 闻忻简深深望了眼林资禁闭的房门,转身朝楼下走去。 沈郡又在门外等了会儿,林顾才迟迟走出来。 “睡了?” 林顾说,“没睡熟。” “不陪他吗?”在林资分离焦虑最严重的时候,林顾是睡在他旁边的。 林顾摇头,“他大了,他没有分寸我不能没有。” 沈郡想起林资把情书当交友信的事,轻笑了下,“他懂什么呀。” “林资生日要到了”,林资过两个生日,一个是6月8号在高考的第二天,另一个则是提前很多,算着日子还有半个月。 换句话说,林资就要成年了。 林顾不能像对待小孩一样,再无所顾忌地对待林资了。 沈郡对林顾的做法不置可否。 沈郡突然想起个事来,“林资一直炫耀你高考738离满分只差十二分,是因为他当时十二岁。” “真假啊?”沈郡本来不以为然,林资说多了他也有点摸不准,“林资要是刚出生,你能考个全国满分给他庆贺?” 林顾默了默道:“这谁又说得准。” 模棱两可的话让沈郡心中怀疑的天平倾斜。 沈郡骇然,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会吧?林资说的是真的啊?” 林顾没给他答案,朝佣人要了条热毛巾,转回林资房间。 林资的房间里,只要床头那盏小彩灯亮着,光晕柔和不刺眼。 林顾坐在林资床边,不好掀开林资暖烘烘的被子,只得慢慢把手伸进去摸索。 林资睡得不踏实,膝盖挤在胸前,穿着棉袜的脚离林顾的手咫尺之遥。 林顾握着林资的脚踝拉出软被,敷上热毛巾,隔着热毛巾揉捏。 “哥”,林资迷迷糊糊睁眼,高大的身影隽投成安心的依靠。 林顾“嗯”了声,“你继续睡。” 林资依赖地往林顾身边凑,林顾坐近由着林资挨着自己。 林顾敷好林资的踝骨,手指从林资的袜边探入,带有薄茧的指腹抵在林资足心。 林资脚嫩,脚心更是团受不住痒的软肉。 微硬的茧子划过林资脚底,酥人的电流猛地蹿起直直往林资尾椎骨钻。 林资腰眼一麻,红润的唇角微张,泄出几声低低喘息。 林资眼底闪过迷茫,下意识从林顾手里挣了下。 “囝囝?” 林资懵懵抬头,对上林顾探究关心的眼,耳根霎时红了个彻底,脸上也晕染出大片绮丽的粉霞。 林资手忙脚乱地捂住自己,声音又羞又急,“哥,你出去!” 林顾放开林资的脚,安稳地重新把它塞回被子里。 许是林顾的动作太从容,林资才谨慎地露出含着水光的乌眸忐忑张望。 林顾深眸静静,黑夜为它镀了层暗色,低沉的声线掠入林资的耳膜。 “不用害羞,囝囝是长大了。”
第23章 真少爷才有资格作 林资顽强地蹦跶到卫生间换掉濡湿的内/裤,正犹豫要不要把它洗掉,林顾推开条缝隙,“囝囝?” 林资待在卫生间时间太长,林顾很难不担心他摔倒。 林资手一抖,连忙把手里那块小小的布料扔进脏衣篓,他还是明天早点起把它洗干净吧。 “哥”,林资红着耳尖往外走,神情躲闪。 林顾沉稳的声线裹挟着令人信服的力量,“不用不好意思。” 林资不说话,闷头往他哥胸膛上顶。 林顾被林资小牛犊的劲儿顶得心口发软,捏了捏林资软腻的后颈,“哥也有过的。” 林资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也不全然是尴尬,还有种被禁/锢着四肢,火/舌强硬舔/舐全身周遭的慌张与恐惶。 林资小声哼哼:“那我又没见到。” 林顾可是实打实看到了,林资脸烫得不像话,他还在林顾手里/泄出来了。 以前林顾给他揉脚的时候明明没事的,只是酸酸痛痛还有点痒,这次不过摁了摁脚心,电流直往后腰蹿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软了。 林顾总不能当着林资的面解决一次个人问题,把林资今天丢失的面子补回去。 林顾接不住林资的话,无奈道:“哥从现在开始忘掉。” 林资想了想也没更好的办法,含含糊糊搂住他哥的腰,仰着脸,“你保证。” “哥保证”,林顾揉揉林资肉肉还有些烫的耳垂,“哥是小金鱼,七秒记忆。” “七、六、五……二、一”,林顾富有仪式感倒数完,宣告道:“哥已经忘记了。” 林资眨眨眼,小狐狸似的眯着笑,乖顺地重新挤进林顾怀里,欢快起来,“哥哥~” 林资一撒娇就叫叠字的毛病从小就有,林顾见怪不怪。 “嗯”,林顾眼底氤起浅笑,“囝囝乖。” 林顾摸摸林资的头,“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林资钻进被子里,熟练地拉着林顾的手,把脸埋进他的掌心,调整好舒服的姿势,鼻尖嗅着林顾独有的气息,慢慢酝酿睡意。 林资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应该这么依赖林顾,然而林顾的态度总是包容又温和,让林资不受控制产生再黏人一点、再娇纵一点也没关系的想法。 他被林顾惯坏了,林资想到。 林资半梦半醒间,颦起眉尖嘤咛,“哥…” 半天只吐露一个字,剩下仿佛是在梦里说完了。 林顾却像有心灵感应般,轻缓地拂开林资的眉心,“是哥的错,让囝囝难过了。” 林顾低吟的声音透入林资的梦境。 林资眉头舒展,无意识点点头,是林顾不对,孩子娇惯成这样黏人肯定是家长的错。 林资说服自己,红润的唇角噙起甜蜜的弧度,缠人地又往林顾掌心埋了埋。 林顾等着林资呼吸平稳,才缓缓抽出被林资吐息沁满水雾的掌心。 林顾拨了拨林资额角缺损的头发,眼底浮起柔和的暖色。 林顾解开袖口,转身去了卫生间,五分钟后才走出来,在林资床头小彩灯的光线中离开房间。 春季中旬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林资怕冷又怕热,也不需要特地看护,林资倒是没有踢被子这个习惯,很让人放心。 第二天林资从他昨晚滚成毛毛虫的被子钻出来时,林顾早就离开了。 林资打着哈欠去洗漱,打开卫生间,就看到挂在支架上的内/裤,已经半干了。 林资猛然惊醒,恍恍惚惚记起他昨晚睡前打算早起洗掉它的事情。 大片绯色从林资脖颈攀爬到耳根,一直烧到面颊,整张脸灿若朝霞。 林资抓抓脸,他哥肯定以为他的贴身衣服都是阿姨洗的,所以为了不让他因为这件事觉得丢人作妖,昨晚给他洗干净才走的。 他哪有这么懒,在家他也是自己洗的,再说林顾送他到闻家叮嘱他,让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也记着呢。 干嘛…干嘛…干嘛背着他给洗了! 本来昨天就想偷偷洗干净不叫林顾看见,这下好了,直接被抄家了。 早知道他底盘会被看光,他昨晚就不忍着痛蹦跶着去卫生间换,听林顾的话从被子里直接换就可以了。 林资漫无目的地想着,越想越气闷,刷完牙挂着脸就去下楼吃饭。 “还疼?”闻忻简见他脸色不好,小心询问着。 林资憋着气不理人。 林资刚落座嘴里就被塞进个东西,林资下意识舔了舔,橙子味的。 “你怎么还在这里?”林资扭头看向不知道给他嘴里塞什么的沈郡。 “哈?”沈郡惊奇地反问,“弟弟,你过河拆桥啊?昨天都多晚了,深更半夜我人丢了怎么办?” 林资皱眉,“那我哥?” 沈郡淡定吃着闻家的早餐,信口开河道:“你哥丢了,不是还有你找?” 林资竟然觉得很对,肯定地点头,保证似的,“我找我哥。” 沈郡被粥呛了口,“要不要这么无情,你怎么不说找找我呢?” 林资含着橙子味的硬块往腮上顶,面颊随之凸起一个小鼓包,“你喂我瞎吃什么药?” “这话说的”,沈郡说,“有你哥在,我敢瞎喂你吃什么药?” “维生素D,补充你肠道钙吸收的。” 林资“哦”了声,情绪不太高把药片嚼碎吞咽下去。 沈郡觉得林资恹恹的,试探出声:“你是还疼呢?还是你被林顾看到头发生闷气呢?” 林资身体骤然僵硬了瞬,不敢置信地转头。 他的头发,被剪毁了的头发。 他已经瞒了他哥两天了。 怎么偏偏昨天晚上他忘记这事了?!!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不仅有一件丢人的事发生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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