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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资没接，拒绝道：“我不要坐这个车子。” 风意掀开挡风屏，艳丽的眉眼露出丝困惑，“为什么？” 林资皱着鼻尖，理由非常直截了当，“苏昼说坐这种车容易被创死。” 风意被噎住，他想给林资阐述下他高超的车技不会发生意外，但是他拗不过惜命的林资。 两人齐齐坐上网约车。 还是林资叫的。 “给我转钱”，林资打开付款界面，怼在风意面前。 风意习惯性地给“粥粥”转了五千，反应过来才明白是林资在要他叫车的钱。 林资收的一点也不心虚。 风意最近这些日子复盘了下他跟小昼的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林资当面聊聊。 即便林资年纪小，有些事情他也应该知道。 风意组织了下语言，用尽量不伤害林资的方式告知他，“苏昼其实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精神出轨。” 在风意看来，当时他就算不是在跟苏昼谈恋爱，也算是在暧昧期。 本来是没什么，可是苏昼当时不是单身，他有个刚成年的小男朋友。 风意对竹马再喜欢，也不得不承认，当时他是有点埋怨苏昼的。 风意余光瞥见林资不做任何表情，都微微鼓起软肉的脸颊。 这也太小了。 婴儿肥都没消下去，人都没长开，嫩得好像能掐出水儿。 “你跟苏昼分手吧”，风意没忍住道：“你可以找个更好的，起码那个人不会脚踏两条船。” 林资扭脸，“苏昼脚踏两条船？” 风意按捺住掏手机给林资翻看账单的冲动，斟酌道：“我给他送了不小于二十多万的礼物，他都没有拒绝。” 林资偷偷回想了下他都收过风意什么礼物。 那么一点点就二十万了吗？ 感觉也没收什么呀。 林资轻哝道：“还挺厉害的。” 原来他用苏昼发几条消息就能赚这么多钱。 风意听力好得出奇，林资嘟囔里的赞叹他都没错过，迟疑道：“你都不生气吗？” 林资眨巴眼，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很生气！” 风意的预设里林资就应该是这个反应，但总是感觉哪里奇怪是怎么回事？ “我跟苏昼分手”，林资追问，“然后呢？” 风意讷道：“什么然后？” 林资指指风意，“然后你跟苏昼在一起。” 风意被林资透亮的乌眸看得耳尖发红，心虚地摸摸鼻子，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是。” 到了目的地，林资率先下了车。 风意追着林资解释，“我跟小昼从小就认识，即使他有点不好的地方我也不在乎。”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完人。 他小时候说要照顾苏昼一辈子，就不会食言。 林资选了家西餐厅，对面是美容店。 “我想去那儿吃饭”，林资转了半天指定了吃饭的地方，才想起身后絮絮叨叨的风意，象征性问了句，“可以吗？” 风意从他和苏昼刚认识的记忆开始讲起的，回溯了二十多年。 讲到现在风意又累又渴，也不在意林资选了什么餐厅吃饭，“你想吃什么都由你做主。” 林资被服务员指引落座，看了眼菜单。 有点熟悉，但看不懂。 风意草草扫了眼，“这是意大利文，你看不懂可以让他们换成中文菜单。” “手机翻译也行，只不过没那么准确。” 林资没让服务员换，也没转换文字，他看的是价格不是菜品。 林资点了几个贵的。 风意的叙述也进入结尾，“小昼的父母离婚后，小昼被他母亲带走了，现在他回到苏家，我是要履行当初的约定的。” 林资托腮，百无聊赖地“哦”了声。 “我早就跟苏昼分手了。” 风意戛然而止，“什么？你跟苏昼早就分手了？为什么？” 林资奇怪地看向风意，“什么为什么？” 风意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态很不对，他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跟苏昼分手？” 或者，“苏昼怎么舍得跟你分手？” 风意实在无法想象苏昼会跟林资分手这件事。 林资长得漂亮喜人，大抵是因为年纪小，看人时总有股娇，说话也不自觉曳着调子发甜发软。 在风意看来，没人会愿意跟林资分手。 这么乖的小朋友，抱在腿上爱都爱不过来，苏昼怎么会答应跟他分手呢。 风意试探道：“你也知道苏昼背着你收礼物的事儿？” 所以林资要分手，苏昼也不得不同意？ 风意快被自己的逻辑说服了。 林资翘首以盼等着菜品上齐，拿起叉子逐个品尝。 林资口快道：“他没背着我。” 是他背着苏昼收的。 风意听完眼神复杂，不由得误会了。 “那些礼物苏昼给你用了？”要是这样的话，风意突然觉得苏昼也情有可原。 林资鼓起软腮，含糊不清道：“算是吧。” 林资咽下嘴里的牛排，“我跟苏昼分手，是因为苏昼回苏家了，不是因为礼物。” 风意皱眉，这算什么理由。 “苏昼也同意了”，林资想了想，“没有很舍不得。” 风意有些跟不上林资的思维。 林资尝完桌上的各种菜品，感觉都不好吃，于是吃起装饰的柠檬片。 风意看到就一阵牙酸。 “你喜欢吃酸的？”风意忽然问起，“苏昼知道吗？” “知道啊”，林资理所当然点点头，“他每次放学回来都会给我买一个柠檬，很便宜切片吃可以吃很久。” 风意蓦地怔了下，他不知道柠檬可以便宜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这么便宜的柠檬林资还要切片吃。 要是苏昼为了林资索要那些东西…… 风意只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多给他些。 “苏昼是为了回苏家，所以跟你分手的吗？”风意不得不往极端的方向考虑。 否则，林资说跟苏昼分手是因为苏昼回苏家是什么意思？ 林资抿去唇角的柠檬汁，殷红润泽的唇肉被浸染得镀了层晶亮的水光。 林资乌眸干净到澄澈。 风意几乎是仓促地偏开头。 如果苏昼为了回苏家舍弃林资，风意不愿深想，心头却莫名不是滋味。 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风意掩睫开口，“其实我也不一定能和苏昼在一起，苏家有意让他跟司家联姻。” “苏家很看好司青序。” 林资放下叉子，“苏家非要让苏昼跟司青序在一起吗？” 风意揣摩着林资的话，抬眸，“你不想苏昼跟司青序在一起？” 林资皱起小脸，犹豫地点头。 苏昼对很多东西都过敏，而且过敏得很厉害，林资不想苏昼因为过敏出什么事。 可林资这副表现在风意眼里不像是担心苏昼生命，更像是对苏昼余情未了。 风意喉咙哽住一口气，没忍住狠狠揉了把林资的头，对上林资不明所以的眸子，恨铁不成钢道：“你太小了。” 识人不清就算了，还傻乎乎地脱不了身。 风意现在真的对他从小承诺过未来的竹马有些生气了。 林资感觉风意莫名其妙。 算了，风意一直都笨笨的，林资之前有时候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林资扭头避开风意的手，纤长的睫毛掀开，沁软的眸光直勾勾看向风意。 风意瞳孔颤了下，却没避开，“怎么？” 林资抿了下唇肉，“我也不想你跟苏昼在一起。” 风意彻底失去语言。 风家长辈劝阻他不要找苏昼的场面，和现在的场景重叠。 风意恍惚自己成了那个孜孜不倦劝导的人。 风意终究还是说出父母跟他说过的话，视线飘移，“苏昼不值得。” 林资不觉有什么，甚至还附和道：“是啊，苏昼是很没用。” 林资话音一转，“可是你喜欢他呀。” 风意无法反驳，他脑子乱糟糟的，在繁密的蛛网中理不出思绪。 他不清楚自己困在哪里，是苏昼亦或是…林资。 风意憋不出话。 造成这一切的林资没心没肺地把脸凑到风意眼前，询问道：“我想去对面的美容院美容，可以吗？” 风意被硬生生打断。 发现林资一点自己的话都没听进去的风意满肚子气，“你摸摸自己的脸。” 林资听话地摸了摸。 “什么感觉？” 林资兀自臭美，晃晃小脑袋，故作深沉，“是需要做美容的感觉。” 风意气笑了，打破林资的幻想，“不许。” 就林资这脸做什么美容，不会适得其反么？ 林资不高兴撇嘴。 风意吐了口郁气，让步道：“你可以买护肤品。” 林资不用护肤品，他就是想去享受电视里演的美容院的服务。 “那我给苏昼买。” 风意反应更大，“更不许！” 从对苏昼心存留恋到对这个名字ptsd，仅仅只需要和林资吃顿午饭。 风意已经完全忘了，最开始他约林资出来的目的，就是劝他跟苏昼分手。 也不明白，明明两个人已经分手了，他可以追求苏昼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心梗。 林资见从风意身上捞不到好处，就不想待在这里了。 “我要回去。” 风意起身，“我送你。” 风意带林资出餐厅，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还没等他分辨出来。 林资已经叫上人了，“苏昼！” 对面长身玉立的青年温和地招手，“资资。” 苏昼走过来，抬手抹了下林资湿润的唇角，“资资是刚吃完饭吗？” 林资张望地看向刚刚同苏昼一起、看到他们就离开的人，“刚才是司青野吗？” “是”，苏昼说，“正好碰到。” 林资这才把目光转向苏昼，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好好上班？” 林资踮起脚尖，苏昼低头方便林资对他耳语。 林资小声谴责道：“我帮你问过了，苏执不是很愿意替你跟司青序结婚。” 所以你还旷工不好好工作，不更容易被撵走吗？ 苏昼听懂了林资的担忧，琥珀色的眸子染上浓稠的笑意，佯装苦恼，“那可怎么办？” 苏昼倏地掀眸掠过不远处的风意，复尔垂下，快得好像没有这个动作。 苏昼偏头也学着林资的样子和他咬耳朵，微弱潮热的气流密密缠在林资软嫩的耳垂，“我听说在我回苏家之前，司家原本属意的是风家的大少爷。” “我很小的时候是和司青序、风意一起玩的，后来我跟妈妈离开苏家，后来大概是他们俩一起玩吧。” 林资被苏昼诱导性的话拐去不知名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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