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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花易染的识海变成自己的领域之后,墨垠对自己识海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如今,他将意识沉入自己的识海,去探索那刚在黑暗中被解放出来的一段识海。 随着他的深入探索,墨垠果然发现自己的实力又增强了许多。 这种力量非常神奇,它并不是一种新的力量,但是在领略之后,却让他对万物的认知更加深刻。 这使得他能够将自己的一分力量发挥出二分、三分的效果。 这种感觉让他深深着迷,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往识海深处潜去,探索那些还未被触及的区域。 随着他的深入,周围的景象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来下面的空间不是漆黑,而是一片虚无。 这片虚无仿佛有着吞噬一切的力量,墨垠试图寻找出路,但四周除了虚无还是虚无,仿佛连时间和空间都被这片虚无所吞噬。 墨垠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迷失感,仿佛自己就要被这片虚无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白曦清悦的声音:“墨垠,醒醒!”这声音如同天籁般穿透了这片虚无,让墨垠瞬间恢复了清明。 顺着白曦的声音,墨垠终于从那片令人窒息的虚无中逃了出来。 他低头看向那片广袤无垠的识海,心中腾起一阵兴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上限还远远不止如此。 再次回归到现实,见到一脸焦急的白曦,墨垠不由柔声安慰。 看到白曦安心后,墨垠开始探查花易染的识海。 随着墨垠重新掌控领域,他缺席的这段时间里,花易染和断渊在幻境中的经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之中。 天道纹为花易染编织的幻境,重现了他最为痛苦不堪的过往。 在断渊闯入之前,花易染已遭受重创,丹田被刺穿,筋骨支离破碎,被悬挂在阴暗无边的地牢之中。 世人却为他们的“堕神”壮举而狂欢,推杯换盏之间,仿佛已经预见自己与神祇并肩的辉煌。 就在此刻,一道巍峨的身影从黑暗中踏步而出,周身环绕着无穷无尽的煞气。那些自以为可以掌握神邸的众人,在这股煞气面前,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接下来的战斗残酷而迅速,仿佛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承受了与花易染相同的伤痛,他们被一一吊起,吊起的众人就像一条由痛苦与绝望铺成的路,一直延伸向花易染的面前。 有的人在剧痛中挣扎至死,有的人则发出凄厉的求饶声,但那位煞神般的存在,却对他们的哀号充耳不闻。他径直走向花易染,脸上流露出与之前冷酷模样截然相反的柔情,轻轻地放下了他。 花易染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是要带我回去,关起来独享我的骨血吗?” 断渊只是轻柔地摸摸他的头,眼中闪过一丝疼惜:“我会让你的血肉再次生长起来。” 自那以后,断渊便一直信守着他的承诺。 花易染因为没有遭受雷劫的洗礼,经脉和骨骼一直难以痊愈。断渊为此日日奔波,寻遍天下名医,只为求得能治愈他的良药。 每当夜幕降临,断渊都会守在花易染的床前,细心地为他换药,照料他的一切。 知道花易染爱酒不爱药,断渊便特意为他酿造了各种药酒。 他也陪着花易染喝苦涩的药酒,只要一看到花易染皱眉,他便会在一旁轻声安慰。桀骜如他,甚至学会了讲笑话,只为了让他的眉头能够舒展片刻。 春去秋来,二人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度过了无数个日夜。除了寻医问药,他们还会一同饮酒比剑,畅谈天下大事。 有时,断渊也会陪着花易染漫步在山林间,欣赏四季变换之风景,感受那一刻的宁静与美好。 转眼间,十一年过去了,他们彼此相守,完全没有离开幻境的意思。 见他们不打算出来,这墨垠可就着急了。 花易染完全陷入了幻境,断渊可没有。 墨垠传音质问断渊:“你打算在里面过一辈子吗?还不打破幻境带他出来。” 断渊的目光始终紧盯着醉卧在桃花树上、对他笑得毫无防备的花易染。他的双手微微抬起,仿佛随时准备接住掉下来的花易染。 他回音给墨垠:“就这样又有何不可?你何时见过他如此发自内心的笑?他若觉得这里更开心,我一直陪他也无所谓。” 墨垠听后,气极反笑。他让断渊进入幻境救花易染,没想到人没救出来,还搭进去一个。他明明很有把握他们能出来的,到底哪里出错了? 就在他思量之际,余光瞥见幻境中的花易染翻身掉下树,此时一直在树下守候的断渊一把接住了花易染。 花易染的下落带起一阵的气流,扰动的桃花瓣围着两人纷飞起舞。墨垠被那场景晃了眼,但更令他注意的是,花易染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几分狡黠与满足的安然笑意。 如同闪电划过夜空,墨垠猛然明白了差错在哪里:花易染最恐惧的事情是,他被一心保护和最信任的世人背叛和伤害。天道纹塑造的潜意识幻境,正是利用了他的失望和绝望来控制住他。 之后断渊闯进这里,将花易染解救出来。从花易染和断渊的相处来看,花易染明显早已经走出了失望和绝望的困境,所以花易染很可能早已经醒了,是他自己不愿意出来! 若是这样,那花易染也能听到自己说话。 想明白这一点,墨垠开始施展自己的手段,他对着幻境传音:“断渊,我可没工夫陪你耗,你再不出来,我就直接毁灭你肉身算了。反正你们也帮不到我,留着是个拖累,还添堵。” 此时,断渊怀里前一刻还醉眼迷离的花易染脱口而出:“不要!” 断渊一怔,惊诧地看着花易染。 花易染意识到自己露馅了,装不下去了,他从断渊怀里挣脱出来想跑,却被断渊紧紧抓住了手腕。 断渊的声音低沉得吓人:“你一直在骗我,是吗?” 花易染转过身去,不敢直视断渊的眼睛。他的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倔强:“是又怎么样?如今你都知道了,在幻境之外我抛弃了舍命救我的你,在幻境之内我又装作迷失,滞留了你十一年,我就是这么自私,你如今知道了吧,觉得我不值了吧,知道了就赶快滚出去,我不需要你怜悯。” 断渊猛地抓住花易染的肩膀,强迫他面对自己,力度之大仿佛要捏碎他一般。他红着眼睛怒吼:“为什么到现在还要骗我?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花易染心中一颤,但依然紧咬牙关:“我让你滚出去,你听不懂吗?” 断渊凝视着花易染,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终于,他缓缓松开了手,转过身去,对着天空大喊:“你都听见了吧?他不需要我救,放我出去!” 外面的墨垠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一天天竟事儿,一点儿都不给他省心,他还得包劝架。 墨垠单独传音给断渊,连劝带哄:“你若是出去可就再也进不来了,花易染真的就真的一辈子要被困在这里了。” 断渊别过头去,嘴上硬气地说:“那又与我何干?”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再次要求出去。 至于花易染这边,主要是个嘴硬的问题,好治。 墨垠心念一动,制作出一个新的幻境,与当前的幻境相交融。 花易染其实并没有走远,他内心深处期盼着断渊能再次追上来。 此时,红光一闪而过,他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断渊,真的走了? 走了好……走了好……他不断的告诉自己。 解下腰间的酒葫芦,他想装作满不在乎地喝一口酒。然而,他的手颤抖得厉害,酒壶掉到地上,酒液洒了一地。 他弯下腰去捡酒葫芦,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趁机看向后方。 后面真的空了,他的心也随之空了。 没有捡起地上的酒葫芦,花易染自桃花树下挖出一坛酒,然后躺在树枝上,大口大口地灌饮。 酒入愁肠,化作眼眸中盈盈的泪水。他望着天空,假装树下还有断渊:“以前觉得你是个莽夫,后来才发现是我配不上你。一个在生死关头抛弃你的自私鬼,怎么能配的上至纯至真的你呢?所以啊,我不肯出去,我装作不知道外面的事,这样才能心安理得地和你在一起。” 他再次将大口的酒灌入口中:“却原来,这不过是另一种方式的自私罢了。你走的好啊,走了就可以摆脱我这个自私鬼了。” 眼眶终于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晶莹的泪珠滴落下来。坛中的酒渐渐空了,花易染心如死灰,一翻身便直直地落了下去。 这次,再也不会有人来接住他了…… 他期待着落地的疼痛能稍微抚平心里的创伤,然而下一刻,他却跌进了一个无比熟悉、温暖而宽广的怀抱。 花易染一时间愣住了,而断渊的额头已轻轻抵上他的额头,那张坚定而深情的脸庞近在咫尺:“原来是为了这个,花易染你记住,我说你配得上我,你就是配得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如同拨云见日,花易染喜极而泣。他猛的扑倒断渊怀里,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周围的幻境开始崩塌,绚烂的桃花瓣如同破碎的梦境般纷纷扬扬落下。二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之中。随着最后一片桃花瓣的落地,幻境彻底消失,他们回到了识海之中。 墨垠见他们终于出来了,不由松了口气,立刻着手开始清除天道纹。 而花易染和断渊,经过这一番经历,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两人坦诚相对,四目交投,情意绵绵,彼此的脸庞缓缓靠近。 就在他们即将亲吻的那一刻,墨垠清除完了天道纹,他果断出手,将他们从识海中拉回现实。 他抱着胳膊,脸上满是嫌弃:“我还没释放领域呢,你们注意一下举止行不行?” 早已经守在花易染身边的断渊紧紧地搂住花易染的腰,傲然道:“本尊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置喙。” 墨垠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你计较。趁着天道还没察觉到我们的行动,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把金逸和许长宿识海底部的天道纹驱除,你们赶紧想想办法,一起干正事吧。” “嘶...”花易染长长吸了口凉气:“那个,天道可能已经察觉到你们的行动了...” 墨垠压下眉头看向花易染:“为什么这么说?” 花易染解释道:“当时阿渊与你们缠斗之时,我就在想,你既然有天篆玉简,为什么不释放领域拦住我,反而要把你们自己搞的那么狼狈,所以一定有诈。” 此时断渊看向花易染,瞪大了以前一直阴气森森的眼睛:“我怎么没想到,还是阿染聪明。” “那当然。”花易染得意的笑笑。 墨垠抽了抽嘴角:“你们一会儿再恶心行不行,先把事情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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