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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翰起身摁住郁墨的手，“你冷静点，替邵野考虑考虑。”他的脸上满是担忧，眉头紧锁。 “替他考虑？那谁会为那些死去的冤魂考虑？哥，她是邵野的妹妹没错，但是，亚斯也是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啊！你们怎么能替杀人犯的家属开脱罪名？”郁墨的声音中带着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说着说着，郁墨把头按在哥哥的肩膀上，哽噎地说不出话。 众人也没说话了，甚至都没再看邵野。 邵野也知道再说什么都事无用的。 他们满心热血，明知危险也要陪他寻找妹妹，结果被他妹妹杀死了至交好友。 换做谁都是无法接受的吧？ 邵野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脚跟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双腿微微颤抖。 他来到路战星旁边，默默地看着。 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声对不起，进实验室后强行让他留在入口的行为。 邵野猜测出，路战星是已经猜到了面具人就是邵岚。 怕邵野见到她那幅模样，或者是为了别让改造后的邵岚伤害到邵野，他才选择把邵野留在外面，自己进去。 路战星是顶级Alpha，即便邵岚用信息素压制，他枪法那么精准的人，肯定是有机会开枪的。 然而，只因为她是邵野的妹妹，知道邵野多么重视她，才在那一刻，犹豫了对敌人开枪。 结果换来就是这样的结果。 所以，路战星在失去意识的最后那时间，对邵野说声对不起。 抱歉的是他没能把她的妹妹带回他身边，没能实现自己的承诺。 亦或是愧疚，没有发现她被白老板运到自己的实验室时，就采取措施，阻止如今局面的发生。 要是他当时不怕暴露身份就告诉邵野真相，救出他妹妹，也许邵岚也不会被改造成Enigma。 走到半路，歼击机发出油箱见底的提醒音。 赖雪鸾作为驾驶员，也感到无能为力。 他们第一时间向帝都星发出了救援请求。 但是他们赶过来还得需要七八个小时，在用大型航船带他们回到帝都星又要花掉那么多时间。 现在路战星危在旦夕，每分每秒都是关系着他能不能活下来。 夜黎一直检测着路战星的生命特征。 虽然大家都心急如焚，但被困在浩瀚的太空，他们能做到的只有等待。 经过几个小时，大家都冷静下来了。 郁翰来到邵野身边，问道：“让夜黎给你也检查一下身体吧。你在实验室突然心疼，痛苦的蜷缩成那样，怕不是一时的突发反应。” 夜黎说道：“邵先生身体健康，没有发现隐形疾病。” “实验室里的突发反应是心理感知造成的。就是邵先生无名指上的婚戒，与路长官的婚戒相互感应。以防有危险或者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时，对方也能第一时间身同感受。” 闻言，邵野抬起手指，才注意到自己依然带着路战星送给自己的婚戒。 他都没有感觉到它的存在，好像它早已和邵野的身体融为一体，不可分割。 郁翰也看着，不禁嗤笑一声，“你和老大认识才几个月，他就把这个戒指戴上你了。” “嗯？”邵野有些不明所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郁翰继续说道：“老大母亲的事，他跟你提及过吗？” 邵野点点头，“嗯，说过。” 郁翰也叹了一口气，坐在邵野身边，“这个戒指，老大研究了半辈子。从他母亲去世后就开始的。” “他怕自己也变成父亲一样的人，对自己的Omega不管不顾。所以，他才制造出了这么一个戒指，想要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的Omega考虑，感觉他的爱恨情仇，陪伴他的喜怒哀乐。” “但是，他也是路家的继承者，顶级Alpha，也是贵族中的贵族。如果他没有足够强大，他的婚姻注定是成为权利的游戏。” “按照家族的安排，找个门当户对的贵族Omega组建家庭。但他有着信息素紊乱症，想要稳固地位，还必须得有个孩子。” “路家定会不惜代价给他找来契合度高的Omega。担任延续血脉的重任。他又会不得不走上父亲的老路。” “而其中，受伤最狠的还是那些无辜的Omega。” “老大一直在解放Omega，给他们基本人权努力了那么多。因此，得罪了很多人。” “其实，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只是想要保护好自己的Omega而已。”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放在整个联盟，是革命性的长期战斗。” “很伟大，也需要很多勇气来捍卫。” “邵野，你知道吗？” “O德学院通知老大找到了契合度的Omega，他第一个反应不是为了能治愈自己的信息素紊乱症而开心。” “而是，他担心这回成为另一个Omega不幸的开始。” “他说过，这枚戒指，他只会给他想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用一生去陪伴的Omega。” “也许是上天也眷顾他这样的好人吧。没想到，他还是把这枚戒指戴在你的手上，像是早已注定好的命运。” 说罢，郁翰深舒一口气，拍了拍邵野的肩膀。 “刚才郁墨太冲动了，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邵野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轻声回道：“不会……” 郁翰点点头，起身欲走，但他突然又停下脚步，转身说道：“邵野，其实我很羡慕你，能被老大这样的人深深爱着。” 邵野抬眸静静看着他。 他继续说道：“也很羡慕老大，能遇到你这样的伴侣。” 邵野眨巴眨巴眼睛，缓缓问道：“为什么……我明明就是很糟糕的人。” 什么方面都是和路战星天差地别。 尘民区的平民，没有家教的流氓，什么都做不好，还把他害成这副样子。 要是没有信息素吸引，路战星还能看上他吗？ 郁翰只说道：“为什么？因为，你也同样爱他入骨啊。” 郁翰出去了。 邵野沉默了很久很久。 清澈明亮的眼眸，如同三月春风拂过的湖泊。 低声喃喃：“……爱他入骨吗？” 邵野不明白，为何见过他们的人都会觉得他们很般配，或者相信他们就是相亲相爱的小情侣。 自己明明是直男，当初也只是把路战星当好哥们。 而路战星真的喜欢过自己吗？ 自己身上除了高契合度信息素，还有哪一点值得被路战星喜欢？ 邵野想起心里医生说过的话，开始重新思考，自己对路战星的感情，究竟是亲情还是爱情？ 邵野找不到答案。他低声问道：“夜黎，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夜黎回答：“先生，我只是个AI，无法深刻体会人类的感情。” 邵野冷笑一声，“也对。这种问题都问你，我也真是的……” “先生，我知道路长官很爱你。若你想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不妨回想一下实验室里，路长官在危急时刻与你共鸣。我想，那也许就是喜欢一个人最真实的感觉。” 邵野将手放在胸口。 那种明明痛不欲生却想努力活下去的感觉；那种用尽最后的生命也要回到对方身边的感觉；那种满心满脑都是对方笑眼弯弯，如沐春风的幸福感。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邵野问道：“夜黎……路战星到底喜欢上我什么呢？对这个世界的人而言，高契合度的信息素真的有那么强的吸引力吗？” “先生，信息素是生理反应，爱情是心理作用。而且，您有腺体缺陷，无法对路长官产生信息素吸引。” 邵野猛地睁开眼，呼吸似乎都停止了一瞬。
第30章 狼子野心，宇宙流星。 邵野恍惚了一阵。 他怎么就忘了，自己没有信息素。 明明是路战星在易感期最需要信息素安抚的时候，自己也帮不了他。 但他依然爱着自己。 无关Alpha和Omega的天性，无关高契合度的信息素。 只是简简单单的喜欢而已。 纯粹，别无图谋。 邵野感觉，有什么热乎乎的液体涌出了眼眶。 他紧紧抓住路战星的手，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听不清。 “路战星……路哥……你好起来好不好？”邵野哽咽着说道，“我很害怕，我需要你，别丢下我。” 邵野正哭得浑身无力，夜黎就发出了警报。 路战星出现了新的症状。 邵野立刻收拾好情绪，问道：“夜黎，怎么了？” “路长官……又进入了易感期。”夜黎说道。 即便是没有感情的AI，这一刻，似乎也语气中带着无奈和无能为力。 “这里没有路长官的特效抑制剂，救援还在赶来的路上。如果不能缓解他易感期的症状，加上路长官现在的伤势，恐怕无力回天了。” 邵野浑身僵硬，一滴眼泪还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之上。 路战星即便是昏迷状态，脸上的肌肉也开始痛苦扭曲，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冷汗从鬓角滑落。 邵野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人生中还从未有这样的绝望。 恐惧如同无尽苦海，将他淹没，致命的窒息感扼住喉咙。 邵野脑子里一团糟，突然想起路战星在地牢里说过的话。 体液里有他的信息素，能缓解一点他的易感期。 于是，邵野主动靠近，低头吻了下去。 路战星身体猛地僵硬下来，脸上的痛苦虽然有所缓解。 但是对他一直加重的病症而言，这点微不足道的安抚如同石沉大海，掀起一丝丝涟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起不到有效的安抚作用。 夜黎还是提醒了邵野这一点。 这样做只是徒劳而已，根本帮不了他。 “那我该怎么做？如何才能救他，哪怕能帮他缓解一点点痛苦……”邵野被深深的无力感缠绕。 刚刚才确定自己的心意，却要面对与爱人生离死别的局面，他都快崩溃了。 突然，邵野想起了生理课上学过的知识。 ——终身标记！ 彻底能退去Alpha的易感期燥热。 这次，邵野没有太多犹豫。 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淡淡道：“夜黎，别让他们进来。” 夜黎似乎也明白了邵野的目的，关掉了治疗室的门，也没有通知外面几人路战星易感期发作的情况。 邵野呼吸急促起来，双手在不停地颤抖。 一颗颗解开自己衣服的纽扣……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褪去，邵野慢慢走近病床上的路战星。 还在一天前，邵野都坚信自己是东京铁塔一般的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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