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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褚明旭那日看到云骄落泪才会如此震惊。 祝时宴愣住了,表情难得有些呆:“可小云说他随便买的。” “什么随便买的,这就是他的眼泪!我亲眼看到从他的眼睛里落下来变成了珍珠!”褚明旭急了,捧着珍珠怼到他面前:“你看看这质地,随便买能买得到吗?” 尽管眼前的视线还是很模糊,但祝时宴依稀能看见他手中的两颗珍珠形状完美,表面没有丝毫瑕疵,折射出丝绸般的光泽,颜色均匀而透亮,珍珠内部仿佛有光在流动,细闻还有淡雅的清香。 怪不得他这次醒来觉得神智清醒了许多,想必是这珍珠的功效。 祝时宴盯着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那两颗珍珠收回,“抱歉阿旭,这个我不能送你。” 若是普通的珍珠,他送便送了,大不了之后再买两颗还给云骄,但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无权替云骄做主送人。 “害。”褚明旭一点不意外地摆了摆手:“你就算真送我我也不敢要啊。” 以那人鱼护食的性子,他今天要是敢把珍珠拿走,明天他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哦对,调查结果出来了,你猜的没错,事情就是那个Piers干的,我让人把监控导出来了,人证物证俱在,你想怎么处罚他?” 祝时宴将两颗珍珠收好,声音微冷:“他隶属基地,当然要上报给Kieran处理,但在此之前,我想单独见他一面。” 褚明旭咬了口苹果:“没问题,我帮你安排。” “多谢,等我好了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褚明旭对着他挤眉弄眼:“能不能让你家人鱼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好心劝他回去睡觉,他倒好,反手就拉黑了他,到现在也没把他放出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鱼属家养的,他就不该姓云,该姓祝。 祝时宴因他那句“你家人鱼”耳朵微红,声音轻了些:“好,我跟他说一声。你帮我问一下医生我现在出院可以吗?” “行,我去问问。” 褚明旭溜溜达达地走了,祝时宴慢慢摸索着收拾东西,前方有个椅子他没注意,眼看腿就要撞上时,一只手突然出现揽住他的腰,顺便将那把椅子踢到一边,“小心。” 低沉熟悉的声音滑入耳膜,祝时宴站稳身体,抓住他的手臂,脑子里有一堆问题想问,开口却道:“我想回去。” 云骄扶着他在床上坐下,“等我一下。” 他迅速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然后自然地伸出手,“好了,我们回去吧。” “阿宴,医生说你可以回去了,但还是要多注意......休息。”褚明旭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在两人相牵着的手上停留了几秒,而后若无其事地退出去,“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明明跟云骄已经牵过很多次手,这次祝时宴却莫名觉得有些脸热,他抽了抽手,小声道:“我自己能走。” ......没抽动。 云骄握紧他的手:“你刚刚差点撞到椅子,确定自己能走回去?” 祝时宴一想也是,于是便不再纠结,乖乖地被他牵回了房间。 . 他眼睛不好,身体又未完全恢复,自是不能再睡上铺。 云骄把床上的那一堆玩偶全扔到上面,然后拉着他在自己床上坐下,“你睡这里。” 祝时宴点了下头:“好。” 云骄帮他把外衣脱掉,又铺好被子,正要蹲下帮他脱鞋的时候,祝时宴拦住他,无奈道:“我只是眼睛暂时看不清,又不是四肢残废了,你不用帮我做这些。” 从昨天回来到现在,云骄简直在把他当刚出生的婴儿在照顾,走路要牵,吃饭要喂,衣服要帮忙穿,就差帮他洗澡了,祝时宴知他心中愧疚,可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云骄停下动作,直起身:“好。” 祝时宴暗暗松了口气,爬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旁边的床铺塌陷了一块,云骄跟着上了床。 祝时宴的身体顿时紧绷,双眼直愣愣地看着上铺的床板,大气都不敢喘:“你怎么也上来了?” 云骄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怕你半夜有事喊我,我睡着了没听见。” “我能有什么事?” “......” 云骄没吭声。 祝时宴推了下他的胳膊,“你去上面睡。” 天知道他那天早上醒来看到一条鱼尾缠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有多惊恐,难怪他前一天晚上总觉得呼吸不畅。 云骄一动不动,故作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好困。” 祝时宴:“......” 你昨天睡了十个小时大兄弟,说好的人鱼不用睡觉呢? 但到底是心软,祝时宴见他不肯动,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 房间逐渐安静下来,祝时宴睡不着,手里的两颗珍珠像是有温度般越发烫手,他睁着眼睛盯着床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悄无声息地把珍珠塞回到云骄手里。 云骄根本没睡,抓住他塞完珍珠迅速逃走的小拇指,声音微沉:“你要还给我?” 祝时宴不敢看他,小声道:“我身体已经好多了,这两颗珍珠如此贵重,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云骄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手:“嗯。” 他似乎认同了他的话,没再多说,抬手把珍珠放进了床边的柜子里。 顺利把东西还了回去,祝时宴应该感到如释重负才是,可不知为何,他莫名觉得心里有些堵,闷闷的,很不舒服。 ......原来真的只是借他用一用。 可笑他还大言不惭地说要送给褚明旭,谁承想人家压根儿就没打算给他。 主动把珍珠还回去的是他,现下还回去后不高兴的也是他,祝时宴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在无理取闹。 他用被子蒙住脸,翻了个身背对云骄,像是在赌气。 第二日醒来,他的身上没有缠着鱼尾,旁边也没有云骄的身影。 祝时宴坐起身,第一反应是他的眼睛好了很多,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清明。 第二反应是他的脖子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了眼,是一条制作精致的项链——昨晚上刚还回去的那两颗珍珠好好地挂在他的脖子上。
第126章 云骄端着两碗粥进来, 祝时宴摸了摸项链,一脸茫然地问:“这是?” “鲛人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云骄放下碗筷,打开衣柜, 头也不回的说:“你既嫌拿在手上麻烦, 那我便做了项链给你。” 祝时宴抿了下唇:“我不是嫌麻烦,是这两颗珍珠太贵重, 我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收?” 云骄拿着他的衣服在床边坐下,“伸手。” 祝时宴听话地抬起手。 云骄一边帮他穿衣服一边道:“你带我买那一柜子衣服的时候可曾嫌过贵?” 祝时宴没说话。 云骄拉上拉链,又问:“你送我那个玉石珊瑚的时候可曾嫌过贵?” 祝时宴还是没说话。 云骄轻叹一声,看着他的眼睛, 语气认真的说:“我想让你戴着,我不想你再受伤。” 祝时宴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云骄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后悔那日为何不是他去处理。 明明这种程度的伤害不敌他之前遭受过的十分之一, 可当那人倒下的时候, 他却觉得比之前要痛苦百倍, 心脏疼的像是要裂开。 鲛人天生薄凉,只有心绪受到极大波动的时候才会落泪, 之前他用尽各种方法也没能成功落下一滴眼泪, 那一刻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这个人类。 祝时宴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项链塞进衣服里, 眉眼往下弯:“好, 那我戴着。” . 祝时宴身体好全之后去见了一面Piers。 他去之前, 褚明旭为防止此人伤害到他, 用绳子把他绑起来了,所以祝时宴进去时他一直在破口大骂,说他攀炎附势,沽名钓誉, 是一个空有皮囊的草包。 祝时宴拖了把椅子坐在他前面,手上慢条斯理地转着一个瓶子,眼皮微抬:“来来去去就这几个词,英语当真是你的母语吗?” Piers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他是外来移民,拼命努力到现在求的不过就是一个身份认同,这个可恶的亚洲人一句话就踩到了他的痛处。 他狠狠地瞪着祝时宴,嘴里叽哩哇啦道:“我在基地兢兢战战工作十几年,凭什么你一来就能接管1号实验体,而我申请数次都说我还不够资格?你本该因违反基地规定受到惩罚,可Kieran不仅不罚你还同意把鲛人从牢里放出来,你们狼狈为奸,我只是想讨回我应有的权益,难道有错吗?!” “你所谓的讨回权益便是用阴险手段给我下毒?” Piers奋力挣扎了一下,怒声道:“那是你活该!你这种满嘴谎言的骗子就该被赶出基地!” “是吗?”祝时宴并未动怒,语气平淡地问:“那你为什么不去跟Kieran说我在骗他呢?” Piers一噎,眼中怒火更甚,Kieran若是肯听他的话,他也不会没忍住自己动手。 他喘了口气,看向他的目光似淬着毒:“你等着,我必会揭穿你的骗局,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还是省点力气去跟Kieran谈吧。” 祝时宴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垂目,“基地里的人都说我性情冷漠,不近人情,其实他们说的没错。” Piers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色厉内荏道:“你想干什么?动用私刑是违法的!” 祝时宴转了转手中的瓶子,眸色微冷,“我这个人被众星捧月惯了,受不得一点委屈,而且十分记仇,别人伤我一分,我必会想办法还十分。” Piers的眼中浮现出了害怕之色,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你不能对我动手,Kieran是不会放过你的!” 祝时宴不为所动,捏着他的下巴把瓶中的液体灌入他的喉咙中。 Piers疯狂地挣扎,弯腰剧烈咳嗽,眼神惊恐地看着他:“你给我喝了什么?!” 祝时宴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放心,不会伤你性命,只会让你痛苦一段时间。” Piers在他背后用各种恶毒的话咒骂他,祝时宴置若罔闻,关上门离开了。 出去后他转头便去了顶楼办公室,找Kieran“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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