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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宋玉溪收下,自己留了两张,其他的转交给了公孙禾仪:“公孙师兄,那我们先走了。” “注意安全。” “师兄你也是。”临走前,宋玉溪犹豫了一下,道:“阿宴灵力低微,还请师兄照顾好阿宴。” 公孙禾仪微微颔首:“放心吧,有我在他不会有事。” 两人离开后,公孙禾仪看了眼跟在祝时宴身后面无表情的少年,道:“阿宴,尚不知那邪祟实力如何,你弟弟年纪还小,又是个普通人,不若将他留在府中等我们回来。” 一句话精准踩中容清的雷点。 早上的事他看着祝时宴的面子上忍了下来,现在却是忍无可忍,阴阳怪气道:“你先是提议分头行动,现在又想把我支开单独跟我哥在一起,你究竟是何居心?” 祝时宴:“......”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这破蛇今天早上吃火药了,火气这么大? 他说话夹枪带棒,公孙禾仪原本看在他年纪还小的份上不欲跟他计较,可他接二连三的出言冒犯,他也免不了有些不快:“我是为你着想,你这是何意?”他蹙了蹙眉:“你似乎对我很不满,我可有哪里得罪过你?” 以他在灵虚宗的地位,说句众星捧月都不为过,若不是看在对方是祝时宴弟弟的份上,公孙禾仪是断不可能跟他好言协商的。 容清冷笑一声,正要怼回去,祝时宴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打着哈哈道:“他一个人待着害怕,还是让他跟我们一起吧,师兄放心,不会影响到正事。他比较粘我,说话也不太好听,师兄别跟他一般见识。” 容清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祝时宴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密语传音道:“你作为一个借住在灵虚宗的普通人,几次三番得罪宗主的亲传弟子,你觉得合理吗?” 容清烦死了,“那你离他远点,也少跟他说话。” “为什么?他哪儿得罪——”祝时宴倏地顿住,一种猜想浮上脑海,心跳也莫名开始加速,他舔了下唇,语气迟疑地问:“......你吃醋了?” 容清语气茫然:“吃醋?我早上没吃醋啊。” 祝时宴:“......”算了,对牛弹琴。 两人是密语传音,公孙禾仪只能看到他们大眼瞪大眼,但一句话都没说,他忍不住出言打断:“阿宴,怎么了?” 祝时宴警告地看了容清一眼,放下手,笑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公孙禾仪压下心底的不安,点头应下:“好。” . 城主给的地址中有一户姓李的人家,祝时宴想起昨日那个船夫,提议先去这里看看。 公孙禾仪自是没意见。 容清被凶了,闷闷不乐地跟在两人身后,他盯着前方两个相谈甚欢的背影,各种阴暗危险的念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怕祝时宴生气,又全都压了下去。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今日之事,没有“一盏茶的时间”这个人类别想哄好他。 街道上行人寥寥,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安静的城区中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祝时宴抬头看了眼,正好看到一个男子迅速关上窗户,身体缩进房间。 这道声音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紧接着道路两旁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我们没病!你们休想蛊惑城主杀了我们!” “修仙之人又如何?难道你们要滥杀无辜吗?” “就是!滚出去!我们松庆城不欢迎你们!” 容清脸一黑,这些不知好歹的人类,看他不一尾巴扇死他们。他甩了甩手,正准备飞身上去抓两个人揍一顿时,祝时宴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容清顿时泄了气,不耐烦地堵住耳朵。 吵到后面甚至还有人往下扔东西,被公孙禾仪顺手打落在地。他的脸色也很不好,他们是来救人的,反倒遭此辱骂,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祝时宴倒是神色如常,没什么反应。 若此处当真如城主所说早已被邪祟入侵,那这些人也不过是被蒙蔽了双眼的无辜百姓罢了,该死的是那个邪祟,不是他们。 三人无视这些骂声,一路走到城西李家。 老李头是个年迈的船夫,因松庆城近些年鲜少与外界来往,他的生意很不好做,常常颗粒无收,但幸好儿子孝顺,娶的媳妇也能干,膝下还有个活泼可爱的孙子,一家人倒也过得祥和幸福。 要说哪里不好,便是他儿子去年染上了那种怪病,发病时六亲不认,险些伤了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清醒后又恢复了正常。 这种事情在松庆城月月都有发生,早已稀松平常,而且城主心善,日日派人巡逻,即使发病也能及时阻止,关几日便好了。所以老李头像其他所有人一样,没太放在心上。 他现在只担心昨日坐船来的那几个人会不会说动城主杀了他的儿子,尤其是他听说那些人修为深不可测,连城主都称其为仙人后,心里更是万分后悔昨天为什么要载这些人上船。 他在家里惴惴不安,也不准儿媳孩子出门,祈祷那些人能尽快被城主送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老李头心一紧,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坐在床边正在做针线活的女子抬起头,询问道:“爹,是谁来了?”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高兴地跑过去,“肯定是阿爹回来了,我去开门!” 老李头厉声道:“小虎!回来!” 男孩吓得身体一抖,嘴巴撇了撇,眼里迅速冒出了眼泪:“爷爷,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见阿爹?” 老李头深呼一口气:“乖,去你娘亲身边,爷爷去开门。” 小男孩委委屈屈地走到女子旁边。 老李头哆哆嗦嗦地开了门,见门外果真站着昨日坐船的那些人,他吓得立马关上门,慌慌张张地拿桌子和椅子抵住门,语气急促道:“云娘,带着小虎立马离开,跑的越远越好——” “老伯。”祝时宴悠悠扬扬的声音传进屋内:“你心里很清楚,我们想开这个门的话,你用这些东西是抵不住的。”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换句话讲......如果我们想杀你儿子的话,你们就算逃的再远也没用。” 云娘神情紧张地捂住男孩的耳朵,焦躁不安地问:“爹,门外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余郎?” 男孩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祝时宴立于门外,扬声道:“但我们现在并未动手,你儿子也毫发无损,你就算不相信我们,总该相信你们的城主,他是那种会引狼入室,任由我们滥杀无辜的人吗?” 老李头愣了下,一动不动地站立了许久,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地挪开桌子和椅子,双手颤抖着用力拉开了门。
第171章 门外站着三个气度不凡的仙人, 一个面容和善,一个神情冷漠,一个面无表情, 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不好招惹。 老李头挡在儿媳孙子面前:“你们, 有什么事吗?” “老伯,别紧张, 我们没有恶意。”祝时宴尽量放缓声音,声音也很温和:“我们受城主所托,来看看李相余的情况。” 老李头堵着门不让他们进去,磕磕绊绊的说:“我儿子没,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小男孩紧紧依偎在云娘身边, 小声问:“阿娘, 他们是谁呀?来找阿爹的吗?” “嘘。”云娘捂住他的嘴, 面容紧绷:“别说话。” 祝时宴神情淡淡:“如我刚刚所说, 若我们想见,你是拦不住的。现在还好言好语地跟你商量是因为不想吓着你们, 我们的本意也不是与你们为敌。” 他无视对方的阻拦, 往前走了两步,微微颔首:“你是主动带我们过去呢, 还是想让我们自己找?” 老李头打了个哆嗦, 双手死死地按住门:“你, 你们看了之后必会杀了他。我今天就算是死, 也要拦住你们。” “愚昧。”公孙禾仪耐心告罄,抬手将他挥开,眉眼微沉:“再问一遍,李相余在哪儿?” “不准打我爷爷!”小男孩用力挣脱云娘的控制, 怒气冲冲地跑过去,抬脚想踹,祝时宴拎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提起来,笑眯眯地问:“小孩,你爹在哪儿?” “别动我孙子!”老李头一看他们抓住了小虎,急了,慌忙站起来:“你们别伤害我孙子,我,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爹!”云娘也急了,隐晦的说:“余郎还没恢复正常,怎可让几位仙人见他?” 祝时宴扭头看向她:“这位娘子,你是李相余的夫人?” 云娘紧了紧手:“是。” “城主府上的阿福几个月前暴毙身亡了,你知道吗?” 云娘愣了下:“知道,但别人都说他是误食了有毒之物,所以才......” “一派胡言。”祝时宴打断她的话:“他分明是第五次病发后身亡的,这个病症才是导致他死亡的最主要原因。” 云娘眼神躲闪:“不可能,大家都没事,就他一个人死了,肯定是他自己的问题。”她拉过自己的儿子,紧紧地抱住他:“我夫君过几日便好了,几位仙人请回吧。” “麻烦。”容清听不下去了,手中凭空变了几根绳子将他们绑起来,不耐烦的说:“直接去找便是,跟他们废什么话。” 他动作太快,祝时宴根本来不及阻止,眨眼间那三人便被捆在一起丢在了墙角,连嘴巴都被封上了。 祝时宴:“......”什么土匪行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反派呢。 公孙禾仪虽不喜这个少年,此时却意外地赞同他的做法,“阿宴,他们视我们为敌人,没必要与他们多费口舌。待我们将人救回来,他们自会清楚孰是孰非。” 没想到这几位看起来高风亮节的仙人会突然发难,老李头和云娘两人一脸惊恐,拼命挣扎,小男孩更是吓得呜呜大哭,眼泪糊了满脸。 祝时宴在他面前蹲下,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白瓷瓶塞到他的衣兜里,眨了眨眼:“这个送你,就当是今日之事的补偿。”他揉了揉他的脑袋:“别害怕,你爹马上就回来了。” 小男孩呆呆地看着他,哭着打了个嗝。 祝时宴站起身,贴心地关上门:“走吧。” . 李相余被关在离此处不到100米的小房子里。 房子门窗紧闭,里面不断传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和怪叫,祝时宴伸手想开门,容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蹙眉道:“你别动,我来开。” 祝时宴提醒他:“你身上没有灵力,万一伤到了怎么办?还是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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