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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性凉薄,再加上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骨子里都带着上位人对下位人的优越和冷漠,所以即便他知道席暃现在是在犯罪,他也只会冷眼旁观,不会出手相助。 他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脸上迅速扬起一抹招摇的笑,远远的对祝时宴招了招手:“小美人,你好呀。” 他话音刚落,一个不明飞行物直直地朝他头上袭来,力道之大很难不让人怀疑丢这个东西的人想直接砸死他。 慕景栎闪身躲过,脸上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随即暴跳如雷:“席暃,你有病啊?砸死了谁他妈给你做牛做马?!” 哪里还看得见刚刚的优雅和怡然自得。 席暃眸色沉沉地看着他,“你再敢用这么轻佻的语气跟他说话,下一次砸到你脑袋上的就是刀。” 慕景栎神情一僵,没好气地说:“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整个慕家估计只有他一个人最清楚岛上的这个人对席暃来说有多重要,说是命根子都不为过,他一时得意忘形,竟调戏到这位头上了。 席暃刚刚没直接丢刀估计还是看在他为他卖命多年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祝时宴皱了皱眉,他虽不知来人是谁,但席暃刚刚丢出去的那个东西要是真砸在对方头上了,脑袋至少会被砸个大包。 几年不见,小暃怎么变得这么暴力了? 他扭头问:“他是你什么人?” 席暃还没开口,那边慕景栎双眼一亮,大声回道:“堂弟!嫂子我是他堂弟!” 好不容易可以跟祝时宴说话的机会被打断了,席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露寒光。 慕景栎打了个颤栗,默默转过身不敢说话了。 竟然还是堂弟? 祝时宴自动忽略了对方那句“嫂子”,表情逐渐严肃:“他是你堂弟,你怎么能拿东西砸他?” 慕景栎听到这句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这小美人不要命了?敢这样教训席暃? 席暃就算再喜欢,能容忍对方爬到自己头上??? 他偷偷扭头往后看,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救不救人。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席暃跟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手想去拉对方的衣服又不敢,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我跟他不熟,而且我知道他肯定能躲过去,不然我不会丢的。” 慕景栎在特种部队待过几年,那辆直升飞机也是他开过来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都非常人能比,别说席暃丢的这种小物件了,就算真丢把刀过去,也不会伤到他分毫。 而且这人好奇心旺盛,又惯会得寸进尺,尤其喜欢试探他的底线,席暃不这样警告他,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下次还敢出言调戏。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随便丢东西砸人。我以前可没教过你这些。” 当年祝时宴把席暃带回家后,他的一切礼仪和人情世故几乎都是祝时宴教的,所以祝时宴一看到他身上的坏毛病就忍不住开口纠正,但此时说完他突然意识到如今的席暃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可以由他随意数落的少年,而是权势滔天的席总,他顿了一下,眼睫微垂:“我现在没资格说这些,你当没听到吧。” 席暃正一脸享受地看着他,一听他这话急了:“你有你当然有,只有你可以。” 训他说明还在乎他,席暃巴不得他多说几句,这样板着脸训他的祝时宴他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了。 慕景栎何时见过席暃这副模样,眼睛越瞪越大,心里各种思绪翻涌,再转身时脸上重新扬起了一抹笑:“就是就是,嫂子你不知道,这小子在慕家有个别称,叫暴君,慕家人人都怕他,嫂子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他。” 他何等聪明的一个人,一看这情形脑子很快就转过弯儿来了,明显这两人之间是那个小美人说了算,席暃就算是头狼,在那位面前也会乖乖趴着,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他只要把那位哄好了,以后还用怕席暃? 他越想越高兴,简直要唱出声来了。 谁能想到啊,大名鼎鼎的慕家继承人,如今慕氏集团令人闻风丧胆的席大总裁,竟然是个十足的妻管严。 说出去怕是没一个人信。 祝时宴虽然训了席暃,但对这个人也没什么好印象,听到他的话眼皮微抬,“我不是什么小美人,如果你爸妈没教过你怎么跟人打招呼,我可以教你。” “我也不是你的嫂子,我性别男,单身,眼睛如果用不上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最后,你不打一声招呼就踏入这里,还言语轻佻,姿态散漫,刚刚那个东西就算砸在你头上,也是你自作自受。” 因为嗓子的原因,祝时宴的语速比较慢,声音也没什么起伏,但慕景栎莫名觉得背后冷汗直冒,甚至诡异的想跟席暃一样走过去乖乖挨训。 ——真不愧是席暃心心念念了六年的人。 他看了眼席暃,那小子双眼亮晶晶的,如果有尾巴现在估计已经翘上天了。 他又看了眼祝时宴,正琢磨着要不要服个软道个歉,席暃上前两步挡住他的视线,目含警告:“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慕景栎现在才不怕他。 若是以前他不经过他同意便擅自踏入这里,还私自更改了飞机过来的时间,席暃就算不直接把他丢进海里喂鱼也会折磨掉他一层皮,哪儿会只说一句不轻不重甚至算不上威胁的话?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根本不敢在旁边那位面前动手段,怕暴露自己。 所以他一边悠哉悠哉地吩咐保镖把东西都搬进别墅,一边走到祝时宴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见面礼,语含歉意:“不好意思,刚刚多有冒犯,重新认识一下,我姓慕,名景栎,是慕氏集团现任总监,也是席暃货真价实的堂弟。” 他在“货真价实”四个字上咬了重音。 祝时宴轻点了下头,“祝时宴,无名之辈。” 慕景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好一个无名之辈,这性格真是对我胃口。” 他的手作势要搭上祝时宴的肩,席暃眼疾手快地拉着祝时宴往后退了一步,咬牙切齿道:“慕景栎,适可而止。” 难得看到席暃吃瘪,慕景栎心情大好,大发慈悲地说:“okok,我不碰你的人。” “慕大少爷。”祝时宴的目光冷了几分,“我不是你的嫂子,自然也不是他的人。慕总要是再往我身上乱贴标签,下一个砸你的人就是我。” “还有你。”他挣脱开席暃的手,声线微凉:“别碰我。” 席暃愣住了,慕景栎傻了。 什么情况??? 搞了半天他席哥还没把人追到手呢??? 祝时宴转身往别墅走,席暃被凶了有点委屈,但还是紧紧跟在他身后。 慕景栎是个没脸没皮的,没人管他他也不在意,慢悠悠地跟着进了别墅。 祝时宴把藏在身后的刀放回厨房,顺便切了一盘水果端出来。 他无视席暃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神,将水果放在慕景栎面前,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慕景栎没懂他是什么意思,试探地回:“明天?” 祝时宴似是有些不满意,蹙了蹙眉,然后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明天也行,右手边那个房间,你睡那儿吧。” 慕景栎一脸懵,看了席暃一眼,眼神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席暃也不懂,但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打扰到他跟祝时宴的二人世界,于是凑上前道:“他今天就走。” 祝时宴扭头看向慕景栎,“你今天就走?” 慕景栎在席暃一脸你敢说不是你试试的眼神中艰难地点了点头:“嗯,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事没处理,待会儿就走。” “好。” 祝时宴放下果盘,洗了洗手,“我跟你一起。” 慕景栎:“啊?” 在席暃的眼皮子底下把他的人带走这他怎么敢??? 他支支吾吾地不敢应下来:“啊,这,我......” “不准!” 席暃拦在祝时宴面前,黑眸直直地看着他:“我不准你走。” “不准?” 祝时宴缓缓抬起头,眼底染上了显而易见的怒意:“难不成你真想把我一辈子关在这里当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感情只等着你来上的提线木偶不成?!” 从被席暃带到这座小岛开始,祝时宴表现出来的情绪一直很平静,除了在床上被席暃折腾的实在受不住时会控制不住地生理性流泪外,其他时候他都很冷静,冷静到让席暃误以为他并没有那么生气,误以为他真的会留在这里。 直到现在,席暃才意识到,祝时宴不是没生气,他只是一直压着没爆发而已。 他强硬的气场呲的一下灭了一半,慌里慌张地解释:“我不是,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就算是内心想法最阴暗的时候,他也从未想过要把祝时宴变成这副模样。 “我只是想多留你一段时间......” “绑架、囚禁、强上,还有什么事你做不出来?”祝时宴眉眼沉沉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吗?!六年时间,好的东西没学几样,上流社会那些乱七八糟的臭毛病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祝时宴情绪稳定,很少生气,但往往这样的人一旦生起气来带来的压迫感就是成倍的,他每说一句,席暃的气场就矮半截,等他说完,席暃已经像个鹌鹑一样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而慕景栎更是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我的妈啊,这还是个带刺的小玫瑰。 祝时宴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对慕景栎道:“请问直升飞机是你开来的吗?” 慕景栎愣愣地点了下头。 “那烦请回去的时候带上我一起。”祝时宴语气诚恳:“我家虽然没有慕家那么有钱,但拿出百八十万感谢慕总的搭救还是可以的。” 慕景栎结结巴巴地说:“钱,钱就不用了,只是席总那边......” 他偷偷瞟了眼席暃,心里直犯嘀咕,他席哥不松口,他就算有心想带也不敢啊。 “你别看他。”祝时宴的嘴角带着笑,面容很温和:“今天我是一定要走的,他有本事就再绑我一遍。” 席暃没那个本事,他闷不吭声地站在旁边,想阻止又不敢。 看他那个样子,慕景栎瞬间懂了,立即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微微弯腰:“能带这样的美人回去是我的荣幸,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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