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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江寒之心里清楚,上一世祁燃就比他高了半个头,哪哪都大一号。 “就算没我高,也没关系啊,在我心里你长多高都是一样的。”祁燃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蹭了一下,“要不我努努力先不长,等等你?” 江寒之听了这话不由失笑,心情也跟着好转了不少。 “等你爹到了京城,咱们一起去拜见他吧。”江寒之将自己的情绪从少年成长的烦恼中暂时抽离了出来,“从前你爹来京城述职时我还小,什么都不懂,这次总要好好尽尽做晚辈的孝心。” 不论如何,他也要想法子劝祁燃的父亲看看大夫。 江寒之上一世活得恣意,再加上年少,甚少去关心旁的人和事。但这一世,他的心思便得柔软了许多,总忍不住想去改变一些遗憾。不论结果如何,总该尽力而为才好。 祁燃点头:“行,我爹也一直想见你。” “祁叔叔怎么会想见我?”江寒之疑惑,他和祁父压根不熟。 祁燃轻咳了一声:“我在家书里经常提起你。” 江寒之:…… 这家伙在家书里提过他? 还经常提?
第三十章 没过多久, 祁父便来了京城述职。 此番他并非只身前来,而是协同祁燃的母亲及一双弟妹一起回来的。 距离武训营休息还有两日的时间,黑无常提前给祁燃放了假, 让他与家人团聚, 江寒之则要再等两日,与其他少年一起离开。 祁燃骤然离开,江寒之竟是有些不大习惯,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夜里睡觉都不太踏实。 “你翻来覆去干什么呢?”三皇子翻了个身,借着夜色看向江寒之,“你娃娃亲一走, 觉都不睡了?” “吵着你们了?我不翻了。”江寒之忙道。 “反正我也睡不着,聊聊天吧。” 成圆本来都打呼噜了, 一听要聊天翻身坐了起来。 “你知道祁将军这次回来待多久吗?”三皇子问。 “谁啊?这事儿我和江洄肯定不会知道啊, ”成圆道。 三皇子叹了口气,“我之前没跟你们说, 上次回宫的时候, 我父皇忽然问我想不想去北境。我当时以为他就是随口一问开玩笑的,但是想想,他不会真想把我发配到北境吧?” “不可能。”江寒之道。 三皇子好歹是个皇子,武艺也不精,皇帝没道理送他去北境啊! 但江寒之转念一想, 对方上一世都没来武训营,这一世不是照样来了?可见,很多事情都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陛下或许是想让你磨练磨练?”成圆说。 “把我扔来这种地方磨炼还不够啊?我都怀疑,是不是我母妃失宠了, 所以父皇看我不顺眼?” 成圆闻言忙道:“姑姑失宠了吗?” “看着不像,我上回回去,父皇对母妃还挺好的。” “你是陛下的亲儿子,他肯定不会害你的。”江寒之安慰道。 “你不知道,父皇从前最宠着我了,我干什么他都不会责备。现在能把我扔来这种地方,他已经不是从前的父皇了。” “不会的,陛下可能怕你学坏了吧?”成圆说。 “我还能怎么学坏?反正我又不当太子,就混吃等死不挺好的吗?只要不闯大祸,何必管我呢?” 江寒之有些惊讶,没想到三皇子看着浑浑噩噩,倒是挺通透。 古往今来,皇家的孩子最忌讳的就是有野心。三皇子上一世虽然后来失了宠,但也正因如此,对太子没有任何威胁,想来是能保一世平安的。 若是对方自己想通了,当一辈子闲散王爷未尝不是好事。 可这一世,皇帝为何改了主意呢? 先是让他进武训营,又提到要送他去北境…… 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话,君心难测。 很快便到了武训营放假的日子。 江寒之两日没见到祁燃,还挺不习惯的,回府后便去找对方,这才得知祁燃陪着父母弟妹住在了驿馆。 “为什么不住咱们家呀?”江寒之不解。 “祁将军毕竟是朝廷命官,此番回京又是为了述职,住在咱们府上不合适吧?”小安道。 江寒之一想也是。 “不过今晚祁将军他们一家会来咱们府上赴宴,为此夫人忙活了半日呢。” “都来吗?祁将军也来?” “对,他们一家人都来。” “哦。” 江寒之暗自琢磨,祁燃的父亲住在驿馆,那他能见到对方的机会估计也就是今晚了,他一个半大孩子,总不好平白无故去驿馆找人说要拜访吧? 他一直惦记着祁父的身体,便想着今晚若是能找机会让大夫给对方诊诊脉就好了。万一有什么隐疾,也好早发现早治疗。 可这要怎么开口呢? 难道直接请个大夫上门? 不妥,别人肯定以为他疯了。 哪有平白无故要让客人看大夫的? “公子,您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小安见他面色不对,便问道。 “没有……”江寒之刚要否认,忽然灵机一动,“是有点。” “哪儿不舒服?要不要找大夫看看?”小安着急道。 “要不请太医来帮我诊诊脉吧,许久没诊过了,这两日老觉得难受。” 小安一听他说难受,哪里还敢怠慢,当即小跑着找人去请太医了。先前皇帝指给他的那位太医,将他的身体调理得挺好,医术定然不错。 江母听说江寒之不舒服,赶忙过来看他,见儿子看着无恙,这才放心。江寒之怕母亲担心,便说只是例行找太医诊脉,又好言安慰了一番。 这边太医还没到呢,祁燃一家人先到了。 母子俩赶忙去迎接,江寒之则周到地朝祁父祁母行了礼,又逗着祁燃一对年幼的弟妹说了会儿话。 恰在此时,江父和太医前后脚进了江府。 “你不舒服?”祁燃一脸担心。 “那会儿有些闷,眼下好多了。” 江寒之故意没有去偏厅,而是让太医直接在厅内替他诊了脉。不出所料,太医直言他身体无碍,在江母的坚持下,才给他开了副护心汤。 “我就说没什么事嘛,倒是让太医多跑了一趟。”江寒之一脸歉意。 “江小公子言重了,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太医客气道。 江寒之见状一把拉过祁燃,“太医来一趟不容易,要不也替祁燃诊诊脉吧!他前几天还说头晕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祁燃一怔,正要反驳,却被江寒之按着肩膀坐下了。 于是,太医便顺手也替祁燃诊了脉。 “祁公子身体也好得很。”太医笑道。 “那便好,劳烦您替我爹也诊一下吧。” “我没病,不用麻烦。”江父连连摆手。 祁父见状揶揄道:“你这是怕看大夫啊?” “我身体好着呢。”江父道。 “孩子一番心意,你就让人家诊一诊嘛。”祁父又道。 江父还是不大情愿,江寒之见状顺水推舟道:“祁叔叔,我爹这是讳疾忌医,他不愿意算了,要不让太医给您诊一诊吧!” “胡闹!”江父欲开口斥责儿子。 祁父却一笑,不想让江寒之失望,“无妨,我还从未让太医诊过脉呢,今日也沾沾我侄儿的光。” 说罢,他便坐到案边,配合地伸出手腕让太医诊脉。 江寒之立在一旁紧张不已,生怕诊断的结果不大好。谁知太医诊过脉之后,却言说祁父身体十分健硕,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江寒之有些惊讶。 “是,祁将军身子很好。”太医说。 江寒之赶忙收敛了情绪,道:“那可太好了,无恙就好。” “就说嘛,好端端的人哪里需要诊脉?也就你祁叔叔纵着你,换了旁人早就犯忌讳了。”江父一脸责备。 祁母则在一旁解围道:“洄儿也是一片孝心,哪有那么多忌讳,无妨无妨。” 江寒之亲自将太医送出了门,又赏了对方一锭银子,好生感谢了一番。 太医的医术毋庸置疑,祁燃的父亲确实很健康。 可好端端的人,为何会在不久后病了,且病到直接离开了北境? 难道是什么急症? 可他记得上一世,对方回家养病后,似乎也没什么大碍,若是真的病重,祁燃定要在家中侍疾,不可能离开父亲去北境。 江寒之百思不得其解。 但知道祁父眼下无恙,总算是松了口气。 晚饭时,两家人相处十分融洽。 江溯今日当值没有回来,席间祁父祁母便一直夸赞江寒之。 夸到后来江寒之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心道祁燃这是在信里说了他多少好话啊?难道是怕父母担心自己在京城孤单,所以拿他当挡箭牌让二老放心? “祁叔叔,北境那么冷,您想过回京城吗?”江寒之忽然问道。 “你祁叔叔是在为国戍边,你以为说回来就能回来啊?”江父失笑。 祁父无奈一笑,开口道:“这两年我倒是真动过这个念头,这次把家眷带回来,也是想让他们留在京城,不回去了。” 江寒之和江父俱是一怔。 “祁老弟,你可是有旁的打算?” “饭桌上就不说这些了,一会儿吃过饭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说。” 江父闻言也反应过来,这话题稍稍有些敏感,忙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江寒之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只可惜两位父亲都将他们当成孩子,不打算当着他和祁燃的面说什么,这让他有些着急。 于是,用过晚饭后,待两人去了书房,江寒之便拉着祁燃偷偷溜到了窗户外边。 隔着一道半开的窗户,屋内两人的谈话声十分清晰。 “你想回京城,可是有何顾忌?”江父问。 “这两年北羌异动频繁,若我所料不错,最迟两三年的光景,咱们与北羌必定有一场恶战。”祁父道。 “你不想领兵?” “非是我不想,只是我猜测陛下或许另有领兵的人选。” 窗外,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很凝重。 “为何这么想?陛下可是说过什么?”江父又问。 “戍边和交战不是一回事,而且我在北境待了太久。” 屋内两人沉默了良久,似乎有许多未尽之意。 江寒之却在琢磨,这句话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信息? “你是想在陛下主动更换镇北军的主帅之前,先做点什么?”江父问。 “咱们做臣子的,只管为陛下分忧。若陛下有此意,我主动请辞总归要更好一些,否则万一被寻了错处,岂不麻烦?” 江寒之听了这话脊背不由一凉。 这么说来,上一世祁叔叔是为了请辞,故意称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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