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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施文手下就有人是在这一带经常活跃的,专门和这些妇人打交道的人。这人会定期给她们花样,让她们绣,然后以合理的价格收了她们绣出来的东西,最后转手卖给其他人。 这些人彼此都很熟悉,有时候她们被要求绣的东西不是那么上得了台面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玄机,价格还会更高,为了得到更高的价钱,这些妇人都会守口如瓶,与那收货之间保持一种非常忠诚的关系。 由这个人来接触那位已故管事的老母和妻子再合适不过,既能敲开她们的家门,又不会引人注意。 那收货人穿着也不是特别体面,大概就是比这些贫民区的人稍微体面一点,长相市侩,却特别得这些妇人的信任。 所以他敲开这家的门时,那一直禁闭的大门很快就打开了。 里面的商谈沈君辰和司夜并不知道,但在半个时辰后那收货人出来后时脸色不算难看,沈君辰与司夜便知道这件事有戏。 “参见两位大人,那管事的妻子果然知道点什么,我已经说动她说出内情,她现在正在动摇,再过两日就肯定会答应了。”那收货人道。 收货人许出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就是让那家人摆脱终日躲藏在这贫民区内提心吊胆的苦日子。 沈君辰与司夜也不管他是如何谈的,既然用了这个人就相信他的能力,听他这么说后,便点头道:“那我们两日后再来。” 收货人当然是领命的。 两日后,沈君辰与司夜再来,那家人中大部分都出门去了,只剩下了那管事的老母亲和他的妻子,只是为了方便谈话,她们已经被完全说动了。 “两位贵人,我们已经知道你们要打听安昌侯府的事。这件事其实憋在我们心里也好几年了,我们愿意把它说出来,只求贵人能给我们一家找条出路。”那管事的妻子说道。 “我们既然答应了你们,就会给你们做好安排。只是为了不引起人过多关注,不会是立刻,要等合适的时机,最多不会超过半年。”沈君辰道。 那管事的妻子说道:“这个我们已经晓得了,只要贵人答应了,我们多等些日子也无妨。” “那就把你们知道的说出来。”沈君辰道。 那管事的妻子便道:“安昌侯府内曾经发生过疫病,一下子死了许多的下人。但其实根本就不是疫病,那些下人都是被悄悄毒死的。毒死他们的就是安昌侯爷,包括我家那位。“ 那管事的妻子说到这里眼中含着泪,她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件事,我家那位在危险中悄悄送了信出来告诉我们后,让我们以后隐姓埋名躲避起来过日子。” “信上说那天发生了什么?”沈君辰道。 他们说的那件事就是春香带着齐瑾钰离开安昌侯府,而春兰突然被扶了妾室然后又被赐死的事。 “我家那位因为比较得世子重用,所以经常会跟在了世子的身边出入,因此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知道的很清楚。那天,世子发现世子夫人她在空明寺的别院和一个不知道来路的野男人偷情,还知道了三公子不是齐家的种其实是世子夫人和野男人生的事。世子冲进了世子夫人住的屋子,抓着她打,惊动了侯爷。侯爷知道这件事后也非常的生气,要把世子夫人休掉,还说要把她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她游街。就在世子夫人要被拉扯出屋子的时候,世子夫人突然跟侯爷他们说不能杀她,杀了她会有人替她报仇,那个人是什么蜂的统领,权利很大,她要是死了,安昌侯府也跟她陪葬。“ “世子夫人这句话说出来后,安昌侯爷果然没有再把她拖出屋子,他和世子、世子夫人在屋子里谈了许久后,一出来就突然宣布要封住整个院子,封住了安昌侯府,控制住了当时所有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下人。” “我家那位看到这个阵势知道不对,没有声张,他知道安昌侯爷控制他们恐怕就是不打算放过知情的人了,心知自己在劫难逃,就写了这封信出来,悄悄让人送了出来给我们。然后没多久我们就听说安昌侯府内发生了疫病,很多下人都一起死掉还被烧了。” 那管事的妻子说到最后又是气愤又是伤心,掩面哭了起来。 “那信可还在。”沈君辰道。 她点头道:“在。” “可否把信给我们,这信能派上大用途,你们也能早日摆脱这样的日子。”沈君辰道。 那管事的妻子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咬牙进了内屋,把一封信拿了出来。 沈君辰看过了信,信上所写果然就如这妇人所言,没有偏差。而且也不知道那管事是不是出于习惯,在最后写了自己的名字,还盖上了一枚印章。 沈君辰与司夜离开而此处后,将信收了起来。 “这信可以作为证据之一,但主要的还是要靠空明寺那边。”沈君辰道。 司夜点头,“没错。还有一点就是,那妇人说那些下人都是毒死的,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这一点,也就更有说服力了。” 这样一来,这封信的分量就会大了许多,至少安昌侯府为了隐藏秘密草菅人命的罪名是逃不了了。
第203章 痴傻儿 在沈君辰与司夜在昌北调查时,东明和北星也在调查成均那几年的行踪,只是成均身为暗蜂的首领,他的行踪并非那么容易调查,除非是内部人。 四年前在南阳书院前的林间山道上被东明留了一命的暗蜂三十六卫之一的灰衣人在四年过后,已经稳坐三十六卫第五卫的位置,要调查成均的行踪已经不难,难的是不惊动成均。 灰衣人问过东明为什么要调查成均那几年的行踪,东明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告诉他这是他能够再次升迁的好机会。 虽然一开始他是被威胁做事,然而这几年他也得到了确确实实的好处。 眼前这一次升迁的机会暗藏了什么玄机,从他被命令调查谁的行踪就可以窥探一二,这让灰衣人心里忐忑的同时又涌出了一股强烈的野心。 因此,过程虽然废了点功夫,但东明还是很快得到了来自灰衣人的消息:八年多前,成均确实曾经在昌北一带活动,期间成均因为任务受伤寻了地方养伤,那养伤的时间上与沈雨霞怀上齐瑾瑞那段时间正好对的上。只是那案卷似乎被有意低调处理过,成均当时出的是什么任务,在哪里养的伤都没有写明。 不过能够得知时间吻合这一点就已经可以了,本也没指望可以从这里查出什么别的来。 消息送到昌北的时候,沈君辰与司夜在空明寺的调查遇到了难题。 当年负责接待沈雨霞的接待僧是寺庙内一个年级中年的僧人,这个僧人负责客院的安排,理应是知道什么的人已经死了。除了他之前,竟然没有什么人与沈雨霞有更多的接触。他们都知道沈雨霞这个人,因为那几年间沈雨霞来空明寺来的很勤快,但沈雨霞毕竟是女人,服侍她的也都是女子,为了方便空明寺将那一整座客院都给了沈雨霞及其随行人员居住,客院门口还有安昌侯府自己的护卫,僧人一般都不会去那附近。 以致于,空明寺山山下竟然真的只有那名死去的中年接待僧人才是沈君辰他们要找的知情者。 这个问题比较麻烦,因此沈君辰与司夜商议过后,决定放宽放大了网,一点点过滤消息。 首先就是沈雨霞来往空明寺那段时间内,与她有交集的哪怕是不深的人,列出名单来一一查探。 然后是安昌侯府,沈君辰还抱有希望,指望着除了那名管事之外再找到点什么知情人来或者是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这又是庞大的过滤搜索。 这幸好有施文这个在昌北扎根多年的人在,才能迅速的组织人手来配合沈君辰的要求,否则光是查这些人就能查到明年去。 当然,辛苦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当年,同样来往空明寺虔诚礼佛的人中与沈雨霞有交集的人也不是没有的,而且有一个很值得在意的地方就是这个人已经死了,死亡的时间就正好是沈君辰他们推测出来的成均在空明寺出现与沈雨霞有勾搭的时间内。在从空明寺出来会经过一道山道,这人的马车就是在山道转弯处摔落在了悬崖下,当时是大白天,且无风无雨,可就是摔了个车毁人亡。 这个人是个妇人,自己姓徐,嫁的夫家姓潘,潘家在昌北一带也是有名望的世家。 徐氏的出事造成了潘家的惨剧,因为当时在马车内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徐氏的长子,也就是潘家现在的嫡长孙潘茂,潘茂是当时的事故中唯一没有死的人,可是他虽然没死却傻了,据大夫说是摔伤了脑子。 潘家的家主,也就是潘茂的爷爷找遍了名医也医治不好潘茂的脑袋,潘茂彻底成了个痴傻儿,刚展露出不俗才华的孩子就这么毁了。学堂去不了了,只有一个一半算是老师一半算是保姆的先生在教导他,八年过去,潘茂今年正好十八,前段时间刚过的冠礼,和沈君辰同龄。 “徐氏的马车无缘无故摔落山崖就没有人怀疑?而且那山崖并不像是真就能把人都摔死的高度。”沈君辰道。 “潘家也质疑过,县衙的人查出是徐氏所乘马车的马匹出了问题,疯马将马车拉进了山崖。”施文回答道。 这件事当年也造成了一定的轰动,施文在昌北多年对这件事也是知道一二的。 “这么巧,好端端的马说疯就疯。”沈君辰道。 “徐氏离开的时间也不太对,她离开空明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黑时分了,空明寺虽然不算太远,但是空明寺前那一段山道不是很好走,一般天黑后很少有人走了。徐氏是个诚心礼佛的,在空明寺也有常住的客院,她当时完全可以在客院住一天后再回家。而且,潘家那天家中平静并没有什么事值得徐氏特意在天黑后赶回去。而在离家前,她已经有交代说会在寺中客院内宿一夜再归。”施文道。 这么多疑点,沈君辰和司夜想把这件事忽略都难。 “潘家现在怎么样了。”司夜道。 施文回道:“徐氏的丈夫在三年前续娶了,现在的妻子姓贺,贺氏去年生了一个儿子,这件事在潘家已经翻了篇,除了依旧痴傻的潘茂。” “潘家对潘茂怎么样。”司夜道。 施文回道:“很好,从没有亏待,这些都是认识潘家的人有目共睹的。听说潘永章,也就是潘茂他爹,还打算为潘茂娶亲,前段时间还请了不少媒人上门,正在挑选人家。” “当年的事他已经不追究了?”司夜道。 施文道:“看样子是不追究了。当初徐氏的车毁人亡,潘永章也执着的查过,但官府的人查了几次都只给出是疯马造成的结果,至于徐氏为什么突然在那个时候离开空明寺他们都不知道,徐氏又已经死了,一切都无从查起了。” 沈君辰与司夜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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