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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现在我们能知道的先分析一下,再找出关键的点,一个一个去查。”司夜道。 “当年我还太小,伺候过我母亲的人大多都不在沈府了。”沈君辰说到这里,脸色略微有些变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冷了下来。 “怎么了。”司夜问。 “我母亲离世后,她身边伺候过的人一个个先后离开,最后留在我身边的只有奶娘和沈忠、沈义,奶娘……我记得她在我八岁那年生了病,拖了一年后不见起色,因为没办法做事,她就主动申请到外地的庄子去养病了,她身体一直没大好,所以也一直没回来,只是时不时回写信回来告知情况。从她走后,这沈府就找不到曾经伺候过我母亲的人了,你说这是不是有些奇怪?沈家的下人大多都是签的卖身契,没有主人放行,他们一辈子都会在沈家做事,怎么会一个都见不到了?”沈君辰越说脸色越难看。 这些人的消失都发生在他还小的时候,随着时间流逝,他渐渐长大后也很容易忽略这个奇怪的点,现在细想了才知道不对劲。 “你认为你们家有人故意打发了那些下人,怕当年的事被发现蛛丝马迹。”司夜道。 “你不这么认为吗?”沈君辰征求他的意见。 “不,你说的很对,只是有一点,如果真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那这个人就是你们沈家的主人之一,才有能力做这些事,且做的不动声色。”司夜提醒道。 沈君辰脸色再变:“能做到这一点的有沈雨堂、柳氏、我爷爷,还有韦氏。其他人的手还伸不到长房这边来。” “这样看来柳氏的嫌疑最大。”司夜道。 沈君辰却皱眉,微微摇了下头道:“不,头几年柳氏还没那么的能力,你不知道,柳氏刚进沈府的时候她很不得韦氏待见,或者说除了沈雨堂沈府没人给她好脸色,所以她除了操持了点沈雨堂身边的事,其它都做不了主。” “那就排除了她?”司夜道。 “不是,她依然是最大嫌疑的,但我怀疑那件事还有其他人插手,不是沈雨堂,就是韦氏或者……我爷爷。”沈君辰道。 这样说来,谁都摆脱不了嫌疑,而其中柳氏的嫌疑最大,与她有茍且的沈雨堂嫌疑次之,随后是韦氏和沈明思。 只要一想到连沈明思都可能插手了这件事,身边没有一个可信的人,沈君辰就脸色格外冷。 “无论如何,先查一下沈府当年的情况,被买通下毒的人要查,为这件事善后的人也要查。”司夜说道。 沈君辰点头,然后才道:“还有柳家。看来柳家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走了,我让木叔把他们都查一遍,找出可能知道当年事情的人。” “那这写信人呢,你有怀疑对象吗。”司夜问道。 “我母亲身边的事,只要当年在沈府的人有心留意都不难知道细节,但这个人还能知道柳菲菲的心事……”沈君辰又皱起了眉头,“难道是那个女人。” “什么女人?”司夜问。 “我姑姑,沈雨堂的亲妹妹沈雨霞。韦氏一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大的沈雨堂,次子沈雨涛,唯一的女儿沈雨霞。沈雨彦是我四叔,他是我爷爷的妾室所生,跟韦氏没什么关系。沈雨霞在柳氏嫁进沈府的第二年,也远嫁到了当时的京城齐家。”沈君辰道。 “齐家,就是那个安昌侯的齐家?”司夜有些诧异。 沈君辰点头,“就是安昌侯家,当年沈明思官任太子少师,与安昌侯有些交情。可惜后来沈明思辞官离京,安昌侯也在沈雨霞嫁过去第三年就离开京城到了昌北,都各有败落。沈雨霞就是嫁给了安昌侯的长子齐致仕。” 司夜脸色有些古怪,“齐致仕?就是当年那个为了不知名的女人和自己的妻子闹和离的那个?” 沈君辰沉默了一下,“你知道?” 他还以为司夜不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国师府虽然暗卫多,情报收集的很齐,但司夜不像是会去关注这些消息的人啊。 司夜轻咳了一声道:“因为当年齐致仕闹出事的时候,我恰好就在现场。” 沈君辰眼神略古怪的看司夜,“那你应该挺被辣眼睛的。” 司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 沈君辰有些同情他,当年齐致仕被发现和不知名的女人茍且时,齐致仕和那个女人都被他前妻带人从被窝里扒拉了出来,扔在了大街上,白花花的一片……看了眼睛长针眼。 “不说这个了,你为什么怀疑沈雨霞?”司夜赶紧将跑远的话题拉回来。 “因为柳菲菲和沈雨霞的交情很不错,两人是闺中好友,沈雨堂和柳菲菲走近了就是因为沈雨霞,更重要的是沈雨霞她不喜欢我娘。”沈君辰语气变冷的说道。 “那看来此人嫌疑确实很大。”司夜说道。 “沈雨霞现在在昌北,查她是最不方便的,她身边伺候的人都跟着她陪嫁走了。”沈君辰道。 “无妨,这个我来查。”司夜道。 “谢谢。”沈君辰不太好意思道,又要麻烦司夜了。 司夜让他不用谢,然后道:“先离开这儿却将你的手包扎一下,再商议其他。” 沈君辰点头,刚才不察,现在还真觉得手掌的伤口太难看了,还有些隐隐作疼。“正好,我们回去的时候去趟流辉阁,将这件事跟木叔说一下,要让他安排人去查。” 司夜将桌上的东西收起来,沈君辰出门前脸色微红的问司夜:“我脸上会不会看出来哭过。” “鼻子红了点,眼眶红了点,不去深想,应该没人会觉得你刚哭过。”司夜道。 沈君辰:…… 这话还不如没说,这让他更觉得容易被看出来了。 最后还是离开了雅间,沈君辰找了最近的药店将自己手上的伤口上药包扎了,顶着药店的人奇怪的目光,沈君辰弄完后赶紧带着司夜离开。 司夜在他背后偷笑,沈君辰耳根子微微红着,偷偷瞪了他一眼。 司夜瞧见他这样,也算是放心了,刚才在雅间时沈君辰的那副模样让人看了很不放心。 沈家这宅邸之下乱七八糟的事太多,司夜看了都有些糟心,更何况身处其中的沈君辰。
第90章 是谁换了大夫 到了流辉阁,沈君辰把这件事告诉木峰后,木峰捏着那张绢看了许久,半天没说话。 “是属下的疏忽,这么多年了竟然没有发现夫人的死另有隐情。”木峰脸色愧疚道。 “我娘留下的商铺全靠木叔你打理,又哪里能什么事都兼顾到,更何况他们趁人不备,谁能察觉。”沈君辰道,“我记不大清楚当年的事了,木叔可对当年我娘生病前后的事有印象?” “我记得夫人是在年后赏春宴上着凉的,当时只是小风寒,没有太在意,请了大夫来看过后就喝药,小十天后也确实恢复的差不多了。可是没多久我就听说夫人和大老爷吵了一架,夫妻俩闹的有点僵,具体是什么事也没传出来,夫人和大老爷都没往外提。只是夫人却又病了,夜里着了凉,第二天就有些咳嗽。” “这次有些严重,不敢掉以轻心,很快找了大夫来看。大夫给诊脉开药,夫人吃了后却没有像上次那么快痊愈了,大夫说是夫人上一次刚生完病身体还虚弱,所以这一次来势较汹的病没那么快好,大家也就紧着夫人些,希望她能好的快一些。但也许是夫人心里装着事,那段时间又一直和大老爷冷战,身体一直没见好全,总是反复,前后拖了有一个多月了,大夫的药都换了好几次。后来一段时间她老是抱着你说话,也许是因为有公子您陪着,夫人渐渐的好了很多。我们都挺高兴的,但是很快我们都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说到这,木峰有些不太好说出口的看着沈君辰。 沈君辰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没什么好避讳的,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用不着替沈雨堂遮羞。” 木峰叹了口气,继续道:“大老爷和柳氏的事被人知道了,私下里传得非常厉害,我们也听到了,但不敢跟夫人说。沈家和柳家想压,但这种事哪里压的住别人的嘴,特别是妇人,传得很快,没多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最后也传进了夫人耳中。” “那是夫人和大老爷吵得最厉害的一次,闹得非常僵,本来他们住一个院子,最后大老爷被赶了出来,夫妻俩再没有住一起过。也是那次,夫人的身体刚有起色,又再次病倒了,连烧了好几天,病得都说胡话了,大夫都驻扎在院中不敢离开。就是那场大病伤了根本,夫人之后一直卧病在床,咳嗽越来越厉害,大夫换了几次药都不管用,那次大夫就说夫人已经有转肺炎的情况,严重下次会危及性命。似乎就验证了大夫的话,那之后夫人越病越重,拖了两个月后就去了。当时因为有大夫的话有言在先,大家都没觉得其中有不对,现在想来是我们太愚蠢了。” “大夫也没发现?当时是哪个大夫。”司夜问。 “那大夫换了两个,给我们警告的是第一个大夫,后来夫人病的更重他就被请走了,换了一个从东华府请来的名医。”木峰说道。 “按照时间,他们下毒应当是在换了大夫后。谁提议换的?又是谁提议请这个大夫的?”司夜道。 沈君辰脸色变了,看向木峰。 木峰摇头苦笑:“这个我不知情,我在外头看店,又不是真的沈家下人,很多东西是参与不了的。” 沈君辰想了下,将外头的沈忠喊进来,问他:“你还记得当年给我娘看病的那个东华府来的大夫是谁请的吗,谁提议请他的?” 沈忠不明白沈君辰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立刻回想了下道:“是太夫人提议的。” “确定是韦氏提出来的?”沈君辰面色一沉,问道。 沈忠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很肯定道:“确定是她,那天夫人咳出了血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太夫人将那个大夫怒骂了一顿将他赶走了,然后对太爷提议去请东华府一个有名的名医过来。我当时跟在奶娘身边照顾你,就在场亲耳听到的。” “这么看来是太夫人做的?”木峰道。 “但那封信的笔迹不是韦氏的。”沈君辰道。 “同谋?”司夜道。 “如果韦氏是同谋,那事情又复杂了。”木峰叹口气道。 “怎么说。”司夜问。 “韦氏以前和现在不一样,她对夫人和大公子很好。夫人和大老爷的婚事就是她一力促成的,等夫人嫁到沈府后,她和沈太爷都对夫人很不错,特别是大公子出生后,她不仅将内宅打理权放在夫人手上,还允许夫人独自打理自己的嫁妆,并保证沈家不插手。当时,夫人在沈家过得还是很省心的。后来沈雨堂闹出与人勾搭的丑事,韦氏愤怒的把沈雨堂关进祠堂跪了三天,出来时人都虚脱了、脚也好长一段时间直不起来。对那柳氏,她也放话说绝不会让这样的人进沈家门,妾都不给她做。我这话不是为她开脱,而是当年的韦氏算是个好婆婆,也是她的做法多少慰藉了病中的夫人。所以,我实在想不到她那个时候就想要害死夫人。”木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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