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王儒源还瞄了一眼司夜,希望他这番话能让国师大人看他的眼色好点。 可惜司夜已经不看他了,司夜在看沈君辰,还用格外冰冷的目光扫视沈家的人,重点是沈明思与韦氏。 王儒源默默的在心里同情了沈明思一把,末了又有些幸灾乐祸,之前沈明思抢赢了他把国师迎进沈府,如今非但没有得到国师的好感,还让国师厌恶上了。沈雨霞是保不住的了,他难道还要连沈君辰都推出去吗? “沈大公子先起来吧,”王儒源道,然后他问韦氏:“沈老夫人,生吉说的可属实?” 韦氏这会儿也成了被告,站在了公堂内。 “没有,老身从没有派人去找他,也没让人去杀他。”韦氏说道。 生吉却从衣兜内拿出一物道:“那个人叫连声,他身上戴着这块令牌,这就是沈太夫人的!” 王儒源又看向韦氏:“沈老夫人怎么说。” 韦氏握紧手中的拐杖,咬牙道:“这令牌确实是我院中为了方便管理所发下去的,但那连声却不是我派出去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生吉,也许是他们之间有私人恩怨。” “草民和连声很少接触,互不干涉,怎么会有私人恩怨,沈老夫人想要推脱罪责就直说,何必无中生有。”生吉嘲讽道。 “那连声何在。”王儒源道。 “他就在沈府。”韦氏道。 “去将连声带来。”王儒源道。 立刻便有衙门的人跟了沈家的下人去沈府抓拿连声。 一炷香后,连声带到,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连声竟然是个哑巴,他不会说话。 沈君辰心中一沉,那连声不仅哑掉了,还神情委顿,看到这场面竟然也不太惊讶,竟好像早有预料一样。 生吉震惊的看着连声,对王儒源道:“大人,就是这个人,但他那时分明是可以开口说话的,根本就没有哑掉!” 下一刻,生吉又指着韦氏大声道:“是沈老夫人你把他毒哑的!” “胡言乱语,老身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连声是自己吃坏了东西哑掉的。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将老身院中的人都喊过来一一质问。”韦氏道。 “连声,你可会写字?”王儒源问他。 连声迟疑了一会后点头,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意思大概是说懂一点。 王儒源便命人端了小桌子,放了纸张,笔墨,拿到连声面前。 “本府问你,你是自己吃坏东西哑掉的,还是沈老夫人将你毒哑的。”王儒源道。 连声抖了一下,低着头,过了一会儿后才拿起笔在纸上歪曲扭八的写了一行字:吃坏了东西。 果然。沈君辰抿紧了嘴,冷下脸。 “你为何要去找生吉,为何要杀害他。”王儒源又问。 连声这次迟疑的时间更长了,最后才纸张上写道:讨厌他。 “不是受人指使?你现在是在公堂之上,说谎话是要罪加一等的。但你若是有苦衷,只要说出实情,本府可以网开一面,减轻你的罪。”王儒源道。 王儒源说完这话后,韦氏就紧紧的盯着连声,目光中有无声的威胁。 连声在纸上写道:没有受人威胁。 王儒源眉头一皱,这情形一看就知道连声被威胁过了,不可能说出实话。不由的,王儒源看了眼沈君辰。 却见沈君辰神情不悲不怒,只是冷冷的看着连声。 王儒源心里叹了口气,道:“生吉,连声已经承认是自己要杀害你的。” 生吉愤怒的瞪着连声和韦氏,最后冷笑开来:“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只是大人,那沈雨霞可是千真万确让草民去害了那两位姑娘的性命。草民自知罪孽深重,也没想过要大人开恩。那沈雨霞作为主凶,先害前沈家大夫人,后又害了两条人命,大人不会也放过了她吧,还是说沈家的势力竟然这么大,真就可以凌驾在大吕的律法之上!” 沈君辰抬眼,看向王儒源,又重新上前并跪下,大声道:“请大人秉公处理!” 韦氏恨恨的看着沈君辰,差点咬碎了一口牙。 王儒源哪里敢不秉公处理,沈君辰一跪下,司夜的目光就瞪了过来,他额头都冒冷汗了,敢不秉公处理就是丢乌纱帽的下场。 “沈雨霞唆使挑拨在先,又参与了合谋换蒋素秋治病大夫,最后还谋害了两位姑娘性命,人证、物证确凿,本府这便发下逮捕公文,送去昌北,将沈雨霞逮捕归案。”王儒源道。 王儒源这话说完,韦氏就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连声企图杀害生吉,虽然未遂,但仍罪无可恕,处终身监禁。周氏、张岩之参与杀人,与柳菲菲、柳向南一同,秋后菜市问斩。生吉,参与杀人,但念在其主动自首,并揭发有功,判处终身监禁。”王儒源道。 随着王儒源的宣判,这件案子的审判就宣告完结。 沈君辰狠狠握住的拳头缓缓松开,脑中浮现蒋素秋的样子,可惜因为过去的太久了,面容模糊,他都已经记不太清楚他娘长什么样了。 柳菲菲、柳向南、沈雨霞,害死他娘的人都判决了,周氏、张岩之这帮帮凶也判决了,当年的毒杀案终于完结。 然而柳向南在逃,沈雨霞尚未逮捕归案,他还不能完全的松口气。 他要亲眼看着这些人死,才能解了他心头恨意。 沈家那边吵了起来,沈君辰瞥了一眼,就看见沈家人七手八脚的去扶晕过去的韦氏。 沈君辰心中冷笑了一声,韦氏这个老太婆今日侥幸逃脱,且等着吧,等他处理完眼前的事再来料理了她。 因为韦氏昏过去了,沈家的人都忙着将她送回沈府。堂上沈家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只剩下沈明思、沈雨彦、沈雨堂以及沈君贤和沈月华兄妹。 沈君贤与沈月华围在柳氏身边哭,沈雨堂木木然,沈明思脸上黯淡无光,唯有沈雨彦还算精神正常。 王儒源叫人把柳氏、周氏、张岩之拖入大牢,将生吉、连声也一同收押。 “娘!”“不要带走我娘,你们快放开!” 一下子沈君贤与沈月华的尖叫声震得人耳聋,见柳氏被拖走后,沈月华又冲过来要和沈君辰拼命,被拦下就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住口!”最后是沈明思最先听不过去,喝道。 喝完沈月华,沈明思冷着脸色看向了沈君辰,道:“今日一切已经如你所愿了,你翅膀硬了,沈家没人能制住你了。” “爷爷这话说的置孙儿于何地,孙儿为母报仇天经地义,但也从没不尊重您过。”沈君辰道。 “就是啊沈老太爷,沈大公子做的可没什么错。”“难道你们沈家还不让沈大公子为母报仇不成?” 围观的百姓都还没散,纷纷为沈君辰说话,他们刚围观了一场沈家的闹剧,正是同情沈君辰的时候。 沈明思铁青着脸色,“诸位言重了,老夫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只是希望他做事能够再稳重些,能提前和家里的长辈商量。”
第119章 我会给他们找点惊喜 沈君辰想要为母亲报仇就不可能和沈明思商量,这一点沈君辰与沈明思都心知肚明。 “爷爷责备的对,是孙儿鲁莽了,孙儿谨记这次的教训,以后行事定谨慎些。”沈君辰躬身道,不介意给沈明思一个台阶下。 沈明思铁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是今天发生的事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沈君辰给他的意外惊吓太大,沈家与安昌侯府的关系也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这些都是沈君辰给他找来的麻烦,他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消气。 而且,沈明思也由此发觉沈君辰的心机比他想象的要深,因此在心里对沈君辰生出了防备与不满。\t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做事太锋芒毕露,往往会招来灾祸。你年纪轻轻,头脑发热之下做出的事,要整个家族来收拾烂摊子。好好想想吧,别仗着大人对你多有看重做事就肆无忌惮,你自己要看清楚你现在能摆到什么位置。”沈明思说道,话语中含着警告。 “爷爷教训的是,孙儿谨记在心。”沈君辰回道,神情恭谨,心里当然没有把沈明思的威胁放在心上。 沈明思看着态度恭谨堪称完美无暇的沈君辰,心里已经不会像以前一样真当沈君辰都听进去了,眼神深深的看着沈君辰。 祖孙二人对立,多少不用明说的眼神交锋只有他们明白。 沈明思看着现在自己面前,眼神坚定,已经有能力与自己对视而不胆怯的沈君辰,心情很复杂。复杂于沈君辰小小年纪就有的胆魄,但同时对付起沈家来也毫不留情的手段。沈君辰现在还能态度恭谨的敷衍他,以后呢,以后沈君辰会成长成什么样? 沈明思这个时候心里开始醒悟到自己也许在这件事上做错了,沈君辰现在就有如此魄力,以后只要沈君辰能顺利成长起来,绝对非池中物,他日入海遨游上天翱翔也不在话下。到那个时候沈家会在他的影响之下变成什么样? 沈明思负在身后的手握起,隐隐颤抖。 他走错了棋,差点将沈君辰推到沈家的对立面。沈雨霞是他女儿没错,安昌侯府是对沈家有较大帮助没错,但这两者就真的不可抛吗?沈雨霞自己做错了事,又被人抓住了证据,在律法之下她已经走到头了,这是命。安昌侯府也退居昌北,即使再起用也重现不了曾经的荣耀辉煌,与地位尊崇的国师府更是没有可比性。当年,察觉到事情对己不利,他尚能壮士断腕,辞去太子少师的官职退回南阳蛰伏以求后路,现在他反倒没了这份气魄了?看来这段时间沈雨堂被罢官,沈家被削去三分之一财富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导致他过于紧抓住手中这点‘死物‘不放了。沈明思在心里叹口气,退居南阳到底影响了他的视野,这一片天空远不如朝堂格局大啊。 “案子了结,你心中的仇恨该放一放了,莫让仇怨遮挡了你的视野。当然,怎么善后,怎么面对你祖母,这些你既然做了,就要自己去面对并处理好,不要想着爷爷能帮你。”沈明思想清楚后,对沈君辰说道。 沈君辰多么敏感的一个人,一听就察觉到了沈明思态度的改变,对上沈明思已经卸下冰冷怒意,含着期待深意的严厉目光,沈君辰不得不惊诧。 沈明思看着沈君辰露出惊讶的神情,心情略有些微妙。发觉沈君辰现在再有魄力,倒也还确实是个十二岁的少年没错,心中惊讶时脸上的表情还做不到没有破绽。 “这里的事处理完了,就早点回府吧,府衙可不是你家,能一直住下去。”沈明思道。 “是,孙儿稍后就回去。”沈君辰的惊讶也只是片刻的,很快就调整了脸上的表情,认真的说道。这一次沈君辰的恭敬倒多了些真切。 沈明思瞧的分明,冲着沈君辰哼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府衙。对于苦恼的沈君贤与沈月华兄妹,他已经没有放多余的注意力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4 首页 上一页 61 62 63 64 65 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