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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静静的回望着他。 沈君辰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最后还是转回头,往山下走去。 远处沈忠已经走到了近处,接到了沈君辰,陪着他转身又往山下走,边走边说:“公子,梅先生让属下来找您,说是有事商量,应该是商量明日离开的事。” 司夜远远的听着这句话,目送着沈君辰离开。 沈君辰跟着沈忠走到一半了,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惜此处已经看不到那处凉亭了,也看不到司夜。 “公子,怎么了?”沈忠问道。 沈君辰抿嘴,微微摇头:“没事,走吧。” 回到山下院子,梅景澜找沈君辰确实商议明日离开的事,沈君辰表示一切都听舅舅的安排,然后从梅景澜住的地方离开。 又在院中待了一两个时辰,沈君辰还是不见司夜从山上下来,心中越来越不安,忍不住叫了毕宿来。 可是喊了半天毕宿竟然没有出现,沈君辰在那一刻心中一个咯噔,立刻疾步出了屋走向司夜住的地方,远途,什么人都没有见到,往日里值岗的黑衣侍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君辰猛地停下脚步,望着前方寂静无声的屋子,他知道司夜肯定不在里面,司夜走了。 “公子……”身后匆匆跟上来的沈忠和沈义看见此情形哪里还不明白司夜已经离开了,见沈君辰神情落寞的停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动后有些担心了。 “大哥什么时候走的。”沈君辰道。 沈忠扫了一眼四周围,道:“半个时辰前,我经过还能看到国师府的侍卫在,应该就是这半个时辰内。” 沈君辰紧紧抿着嘴,想起司夜跟他说的话,这时早已经反应过来司夜当时就是跟他道别了。 伸手抓住身上的披风,沈君辰声音略低沉道:“我还没把披风还给他呢。” 沈忠和沈义互看一眼,也有些闹不明白司夜怎么走的悄无声息的,都没有来说一声。 这时梅景澜从后面走过来,道:“既然司夜已经离开了,我们也不方便久待了,今晚就启程离开这里了。” 沈君辰将抓着披风的手松开,转身对梅景澜道:“好的,舅舅。” 梅景澜目光深深的看着他,道:“君辰,司夜是国师,虽然你们相交很深,但这个时候不能太依赖他。” 沈君辰道:“我明白的,舅舅放心。咱们既然今晚就离开,现在也快天黑了,我这就去收拾了东西。” 梅景澜点头:“去吧。” 沈君辰弯腰告别,带着沈忠和沈义回了自己住的屋子,然后站在屋檐下没怎么动。 沈义和沈忠忙着将为数不多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沈义看沈君辰还在外面,就走出来道:“公子,晚上夜凉,您换一身厚点的衣裳吧。” 沈君辰点头,进屋换了衣服,换上了厚披风,目光落在那件黑色的披风上面道:“把这件披风收拾好。” “好的。”沈义连忙将这件黑色的披风折好,放入包裹中,然后道:“今天晚上还有一副药要喝,小的去把药熬了。” 沈君辰点头。沈忠想了想道:“公子,这次毕宿没在,大人应该是不想您为难,梅家那边怕是不会愿意毕宿跟着您去的。” 沈君辰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这我知道。” 沈忠哦了一声,没吭声了。他只是看公子神色低落,担心公子以为大人不关心他了才说两句的。 沈义将药熬好后,沈君辰喝了药,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去找梅景澜,陪着他吃了晚饭,再休息了半个时辰后,就启程离开了这处农家小院。而这座院子的主人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好像不存在一样。只是,在沈君辰的行囊中,多了两包茶,那是沈君辰从司夜住的地方返回自己住的屋子时,在桌上发现的。
第156章 祈福前夕 在沈君辰与司夜先后离开南华府后,南阳书院那边,沈君辰的‘失踪’造成的轰动还没落幕,官府的人、暗蜂的人,在这一带搜寻了数遍,仍然没有半点的收获。 当然,除了官府书院焦头烂额外,还有一个人正处于暴躁中,那就是司空铖。 这三日沈君辰的下落依然不明,青州祈福祭典已经近在眼前,容不得他在书院继续拖延了,偏偏就在他准备离开南阳书院的时候暗蜂那边突然查起他的行踪来了! “殿下,暗蜂那边怕是怀疑您跟沈君辰的失踪有关。”司空铖身边的护卫道。 “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沈君辰的失踪与本殿没关系,我看他们能查出什么来。”司空铖阴沉着脸色道。 “暗蜂这是找人急的昏头了,可奇怪的就是暗蜂为什么这么着急找到沈君辰?”护卫道。 司空铖想了下道:“暗蜂是父皇手下的走狗,就是不知道这次沈君辰的事与父皇有没有关系。” 护卫吃惊:“皇上为什么会关注沈君辰。” “本殿若是知道还用你去查?”司空铖冷冷看他。 护卫自知失言,连忙请罪:“殿下恕罪。” 司空铖收回冰冷的目光,说道:“这事蹊跷的很,本殿明日就启程前往青州,你留下来观察事态发展,发现了什么立刻来报。” 那护卫本是随身保护司空铖的护卫,此刻并不想留下,但刚才已经说错话惹司空铖不悦,若是再反对怕是得不到好果子吃,当下便答应了。 次日,司空铖离开了南阳书院,启程前往青州。 青州府,就在京城西面,紧邻着京城,这次祈福仪式的地点就在青州天辰山,天辰山是京城以西最高的一座山,在大吕皇帝看来这就是离天上星辰最近的地方。 从京城去天辰山不过一日时间,从南阳赶往天辰山就十多日的时间。 司空铖到达天辰山时,皇帝的銮驾已经出京,再有半日就达到天辰山脚下,此时,整座天辰山都已经被禁军严密把控着,方圆二十里没有闲杂人等敢靠近。 天辰山山脚处有巍峨的行宫,大吕历代皇帝前来天辰山祈福都是在这天辰行宫住下的。 司空铖没有见到皇帝之前,不敢先进天辰宫,就在外面老老实实的等着皇帝的到来。 皇驾浩浩荡荡,除了中间的皇帝銮舆及随行的文武百官外,还有一辆奢华的马车非常引人注目,马车通体用贵重的木料打造,刷着黑色的漆,车身雕刻着精美华贵的纹路,车顶雕刻着星辰团,用暗金描画,这暗金色所用的颜料非常的特殊,在阳光下隐隐有金色光芒流动,就好像星辰真的在闪烁一样。马车四周窗户则被昂贵精美的轻纱遮挡,风吹轻扬,却始终不会掀起,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马车四周被统一黑色着装,腰带绣着古体‘长庚’二字的冷面护卫护着,赶车的人是一个长相极其冷峻的青年,青年冰冷的目光向四周搜寻一遍,凡是和他目光有接触的人都忍不住移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马车前还有两匹骏马并行,马上的是与赶车青年一样着装的另外两名青年,一人长相端正,眼神坚定沉稳;另一人长相非常俊美,这非是英气的俊美,而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艳丽,逼人眼球,特别是他嘴角总是若有似无的噙着笑意,更是勾的人眼睛发直的看他。 司空铖远远看到这辆特殊奢华度不下于皇架的马车,心中已经知道来者是谁。 司夜。 这个人终于从长庚殿的闭关中出来,若是他知道他看重的沈君辰被不明身份的人绑架走,连暗蜂都找不到他的下落,生死不明时,会有什么反应? 司空铖脑海中闪过那天沈君辰戴着纱帽,站在廊下俊秀如竹的模样,心里突然迫切的想知道司夜到底会是什么反应了。 可惜皇架已经到了跟前,他不得不躬身迎接,而他身后的一众人早已经跪在了地上山呼恭迎圣驾。 司空宏从銮驾里出来,今年四十几的司空宏正直壮年,既没有脑满肠肥,也没有两鬓斑白佝偻着背,双目如鹰眼犀利的扫了一眼人群,目光在司空铖的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平身。”司空宏道。 司空铖以所有接驾的人一起,直起身,看向走下了銮驾的司空宏:“父皇。” 司空宏脸上看不出喜怒,仅仅是点了下头,然后就没再看他。 司空铖极为细微的皱了下眉,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父皇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冷淡了? 而这个时候,长庚殿的马车车帘被掀开,一身黑衣的司夜出现在人前,他的脸上依然戴着那个白色的面具,面具在夕阳的光线下折射出了神秘的淡金色光彩。 几乎所有人都在悄悄的打量着他,无他,实在是国师司夜太不乐意出现在人前了,他就高居在那长庚殿内,除了皇帝的召见,一年都不见得能出来一次。 谁都国师司夜是历代来能力最高深莫测的一位国师,但除了祈福仪式,几乎没人见过这位国师大人动用过那神秘莫测的力量,低调的好像隐形。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谁真的蠢到忽略到这位国师。 司空铖的目光在落在了司夜身上,望着司夜无喜无悲到冷漠的神情,司空铖其实不太喜欢司夜的,除了皇帝他从没怕过任何人,但在面对着司夜时他总是忍不住下意识的觉得畏惧,好像那双面具后的眼睛太过于可怕,一眼就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但是司空铖又不得不想尽办法去接近他,甚至为了得到司夜的关注,他特意绕着一个大圈子专门去了趟南阳接近沈君辰,然而现在显然并没有成功。他费了劲,沈君辰却突然被人绑走生死不明,别说靠近司夜,连沈君辰他都没有搞定。他已经可以预见,回到京城后,他那些兄弟们会怎么嘲笑他了。 那么,司夜现在到底知不知道沈君辰出事的事呢? 司空铖很想从司夜裸露在面具之后的下半边脸上看出什么来,于是目光就难免过于直白。 “三弟,好久不见了,你去拜吕夫子为师,父子可收了你为弟子啊。”一道司空铖很讨厌的声音响起。 “二哥,你……” 司夜等司空铖转过身去和司空淼说话时才目光极为冷淡的扫了一眼司空铖,然后就没再往那边看。 下了马车,他缓缓走到皇帝面前,低头道:“参见皇上。” “国师辛苦了,随朕一道进去吧。”司空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遵旨,皇上先请,臣跟随。”司夜道。 司空宏笑了下:“你就是太客气了。” 话虽这么说,司空宏却已经是抬脚就率先往前走了。 司夜直起头,落后司空宏三步跟上。司夜身形高大挺拔,步履沉稳从容,身上穿着正式的国师服,国师服是繁复华贵的黑色宽袖礼服,二十八星宿被用金线绣在了上面,随着司夜的行动每一颗星辰都动了起来,好像真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在上面游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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