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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白,生日快乐哦。” 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窗外的子夜中绽放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 声势浩大,橘红浓紫在空中炸开一点点金边,又如同光雨一般一阵阵落下,稍纵即逝,烟火不绝,漫天都是星河一般的灿烂焰火,乌眸中逐渐映着星星点点的光,现在是午夜00:00,生命的伊始。 没有尖着嗓音、歇斯底里的咒骂,没有无边无际的恶意。 烟火在空中写“沈云白,生日快乐”。 按审美来讲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俗气,可一场足以全城都能够看到的焰火足以惊动所有人。 明亮的光映照着池星月绮丽如妖鬼的面容,他的眼里的光如水如雾。 巨大的声响惊动不少人,飘着雨的夜,不约而同看向了天空。 “还是小池会讨好人啊,浪不浪漫另说,但确实宣告所有人了。” “洲哥,你怎么一直沉着脸,晚上没吃饱吗?” 池星洲扶着围栏,看向半空中的星星火焰,一抬头发现暗处还站着容晚亭,他冷然狭长的眼中掠过一丝艳羡,又很快消失。 “温总……那我现在就下班了。”助理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男人西装革履,他在烟火中回过身:“好。” “今天的焰火,是不是哪家的公子在追人,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扶着眼睛,助理脸上带着微笑,他的时薪是六百元,今天加班了足足六个小时,美滋滋多赚了三千加班费,小声呢喃,快走了几步,轻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烟火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 池星月本来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才强撑着没有睡过去,沈云白扭过头,池星月已经歪着脑袋抱着被子蜷缩成了一团。 雨只下了一夜就停了,池星月眼皮颤了颤,伸了个懒腰,盲摸了一把手机,将手机捞回手中,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八点多。 神清气爽,完全没有之前那样不愉快。 迟钝的大脑,在此刻也终于清醒。摸了摸旁边,被子早就凉了,看来沈云白起得很早。池星月挣扎着起身,扭回头就是早餐。 “昨天晚上,我睡觉有打呼噜吗?”池星月一边嚼面包,一边小声询问。 和别人睡觉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沈云白:“没有。” 池星月撇了撇嘴:“没有打呼噜就好。” “但你说梦话。”沈云白慢条斯理地补充,看了他一眼,“说了很多。” 池星月指着自己:“我说什么梦话了?” 沈云白声音冷静,面无表情地复述:“夹得我好疼。” 池星月目瞪口呆,怎么他睡着以后还会说这种话,狐疑地看着沈云白,怀疑他有编瞎话来忽悠他,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开口。 两个人安静吃完早饭,池星月抖着两条腿往回走,刚下过雨,道路倒是没有那么泥泞。气温不高不低,恰到好处,街道濡湿,漆黑的马路一直绵延到道路尽头。 人还没走,但睡得东倒西歪。 池星月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到处都是人,一不小心脚踩上去。 踩着楼梯上二楼,却在转角处猛然看到熟悉的身影。池星月闷在嗓子里的声音憋了回去,惊疑不定:“哥,你怎么站在这里,吓了我一跳。” 此时还没有开灯,又关着窗帘,突然有一个人影出现在面前,池星月条件反射想要往后退,却猛然发现,站着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哥哥。 池星洲回过身子,唇角的弧度柔和,可不知为何,这样的哥哥给池星月一种陌生的感觉,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如同轻飘飘的纸人。 “昨晚没回来?都干什么去了。”池星洲明知故问,那么大的动静,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可他偏偏要再次像确定一样再次询问一遍,目光死死盯着池星月,要从他口中得出答案。 池星月不以为意:“当然是和沈元白一起出去了。” 看到哥哥眼底的血丝和黑眼圈,又忍不住惊讶:“你该不会在这里站了一夜吧。” 哥哥总有点像封建大家长,看似和风细雨,一副笑眯眯的温和模样,实际上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很严苛,哪怕时隔这么久,池星月还是没敢把自己发生的那件事捅到他面前。 “害怕有人把你拐跑,一直担心得睡不着觉。”池星洲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到他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可能会有人把我拐跑,现在都法治社会了,马路上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而且还有沈云白陪着我,不可能会有事的。”池星月愈发觉得他这副模样古怪,只是简单地出去了一夜而已,哥哥却这样诚惶诚恐,再怎么说他也是成年人了。 但哥哥只是一直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目光似乎要把池星月盯一个洞,池星月还是不太理解,触及他眼底的暗沉,催促他赶紧去睡觉。 一直等下午,所有人陆陆续续醒过来。按照正常安排,下午有要有派对和滑雪。但这片别墅区入住率不高,停在外面的车多。 池星月驱车带着沈云白去,冰天雪地中,看起来空旷而澄澈。 “感觉你冷冰冰,所以就选择在这里开排队啦。”类似的场合池星月一直很喜欢,热闹、荒诞、放纵,是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 如果是在烂尾小说中,□□派对和impart才是主题曲,像这种纯粹的、没有任何颜色的派对简直是一股清流。池星月眼眸弯弯,视线在整个雪场逡巡,却猝不及防就看到了一双冷如冰翳的眼睛。 容晚亭。 他也来了吗? 人为的雪实际上和真实的雪差别并不大。室内温度很低,池星月哆哆嗦嗦换上滑雪服,他不怎么会滑,或许沈云白也不会。找了一块稍微安静的区域,池星月感觉自己现在像企鹅。 “沈云白,到时候你拉我的手就可以。”池星月扭过头看着沈云白,将雪团成雪球,趁其不备直接塞到沈云白的脖颈中,没有看到他失态的表情,心中一时间不免感觉到有些遗憾,要是能够看到沈云白不那么平静就好了。 在沈云白看过来之前,抢先一步跑路。 只学了一些基本的滑雪技巧,池星月还做不到那么灵巧,但是轻微溜着边儿滑还是能够做到的。 回眸确定沈云白的方向却猝不及防撞在了地上,扑在雪上。 不疼……但视野中出现了一双昂贵的皮鞋。 池星月胳膊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仰着下巴,却猛然发现来人居然是温竹鹤。 按照攻年龄差,温竹鹤应当是年龄最大的那一个,足足有二十五岁,一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模样,池星月默默挪了挪身子,坐了起来,心头一跳,莫名感觉这人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好啊好啊,手头总是藏着大片。 上一次见面时是因为那些纷纷扬扬的照片,更何况……这次还不只是他在场,就连哥哥也在,池星月下意识感觉昨天晚上和沈云白的事不会又暴露了吧,大脑下线了一段时间,他才揉了揉眉心:“你听我狡辩,这次真不是我的问题。” “是它自己滑进去的,嗯,没错。”找了一个十分荒诞的理由。 池星月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橙黄色的滑雪服沾染着雪白的雪粒子,从上往下看,总带有一丝不自知的楚楚可怜。 当然,也只是错觉。 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温竹鹤的脸色,池星月心想,要是再敢把黄色内容放到他面前,就举报这人敲诈勒索。 “滑进去?”温竹鹤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似乎没有听明白他口中的“滑”是什么意思。 池星月反应过来自己嘴巴说得太快,又或者是温竹鹤身上上位者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哪怕对方还没有表明来意,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一切都告知。捂着嘴巴,感觉自己有点嘴快,可这是已经来不及了。 “滑进去是什么意思?” 哪怕……温竹鹤是年轻人,但在场的年轻人从来都没有敢和他开玩笑的。 池星月拍了拍身上的雪,“滑进去就是滑入泳池,意思是我们在快乐游泳。” 本该是嗯屁文现在莫名有在往1v1结局发展,还没吃过肉的小攻当然狗急跳墙,池星月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刺激到他们,池星月随便解释了一遍,就打算若无其事离开。 “邀请我来不尽地主之谊吗?”温竹鹤含笑看池星月。 池星月不想和变态多讲,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沈云白:“他在那里。” 言外之意,请不要来骚扰小池。 上上下下扫视着池星月小腿上的白雪,“还不会滑雪,好笨。” “我玩玩雪就行了,又不是要参加竞赛。”池星月不太想在别人面前莫名其妙矮上一头,指明了沈云白此时所在的位置,温竹鹤却没有主动靠近的意思。就在这时,沈云白走过来,他的声音轻而冷:“来教我滑雪。” 在初学者面前还是可以装一下的,池星月不假思索:“好啊,你先去换衣服。不对,我陪你一起。” 有点后悔自己主动的挑衅。 退一步海阔天空,更何况另外几个人也没什么错啊,不就是……不就是想追求真爱吗? 转身欲走,腰肢却硬生生揽入另一人怀中,下巴放在池星月的头上,池星月条件反射地脑袋一沉,嗓音从头顶传来,“哥哥,你来邀请我参加你朋友的派对,太好了,这是换妻派对吗?我想交换你。” 池星月低着头看到修长苍白的手指上戴着莹绿色的祖母绿,水色很足。 这道声音很耳熟。 身后人想条狗一样又拱又蹭,池星月踩着他的鞋:“你松开。” “不要。”果断否认。 “大庭广众之下……”越抱越紧,池星月感觉有人想要把自己浑身上下看穿了,然而这双手死死箍着他的腰。 “你说这里是换妻派对?你在国外待久了,也不能这么胡说八道啊。” 又被另外一人横插一脚,池星月愈发感觉事情的走向诡谲。温主鹤撑着手杖,笑眯眯地看着池星月:“要我教你滑雪吗?” “不能。”池星月学着沈云白的表情,微微板起脸,面无表情。 “那我呢那我呢?我总可以吧。”江觉咬着池星月的耳朵。 池星月大口大口呼吸着,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总不至于会更加糟糕吧。 礼物呢、送起来。 大豪斯、送起来。 千万不要之逮着他一条羊毛啊,池星月万念俱灰,沈云白对上江觉的眼睛,“你是江觉?” “你认识我?”江觉扫了一眼他。 沈云白点了点头:“认识,到处都是你的海报。” “你和江听晚,什么关系?” 江……和江。 池星月在此之前居然一直都没有留意到这两个人的姓氏居然是一样的,毕竟江……这个姓氏不算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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