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来应该略显恐怖的氛围,那张遗照被拍得巨大,实木相框中的男人眼角炸花,风流又多情。只要再往后退几步,就可能会撞到漆黑的棺材。 他自投罗网,像是书生的意志过于坚定,主动脱下衣襟、媚态横生的风流艳鬼。当然,池星月神情视死如归,还带着一点不甘情愿。 “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吧,如你所愿。” 池星月干脆利落的声音在密闭空间中被放大无数倍,他其实不想在这样的氛围下说出这种话。 “什么都可以?”容晚亭落地有声。 池星月抱着膝盖,却惊讶发现,听到对方的声音,他连意思都害怕都升不起来。 容晚亭问,什么都可以? 不不不不不,没那么简单。 容晚亭这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一个人,折磨人的手段一点也不少。或者说,他们能接触到的东西比一般人都要多得多,池星月丝毫不怀疑最近如果落入他手里,可能两条腿都要被做断。 “也没有那么随便。”池星月尴尬笑了两声,掰着手指头给他说了自己的底线,“亲亲可以、搂搂抱抱也行,你要是想口嗨,也能说两句。但不准骂这种的……” 池星月把自己脑子里的所有的dirtytalk可能会用到的词,以及梦境中的内容里容晚亭曾经有过的台词都说了一遍,他雷这个,所以不准当着他的面讲。 “他们都可以,我不行。” 容晚亭掷下这句话后,池星月鼻尖忽然被一阵冷香所裹挟,属于容晚亭身上独一无二的味道。像是冬日的腊梅,总让人联想到晶莹剔透的雪花、冰凉的空气,以及清粼粼的冬天独有的味道。 裤子被人推倒了小腿以上,池星月发现自己正在以一种无比尴尬的姿势靠在身后的供桌上。上面摆放着新鲜昂贵的水果、不远万里空运来的,池星月下意识往后乱抓,由于身体没有着力点,他的手不小心把桌子上的水果推翻在地。 咔嚓一声脆响。 青花瓷四分五裂,池星月的手盲抓了一把菊花。 那应当是围棺花。 池星月清晰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你就不怕……江听晚他爸尸变出来咬死你?” 头七都还没过。 池星月双手往后撑着地面,老宅中的石板地也是雕花的。摸上去透心凉,如同在抚摸一块冰凉的玉石。 双腿被分开,容晚亭半跪在他腿中间,顶着蒲团上仅留的位置。 “他们都可以,我不行?” 又问了一遍一模一样的话。 池星月两条细腿夹着他的腰:“他们不行,当然你也不行。” 本来是想说,跟他这样那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可他把话解释得越来越歧义,更加引人误会。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说……这里不可以。”池星月仿佛抓到了关键词,郑重其事:“反正这里不可以。” 无边无际的黑暗酝酿着恐怖的氛围,可现在两个人近在咫尺,池星月万般不安,哪里还顾及此刻身在何处。手机从口兜里滑出来,掉落在地上,微弱的手机光线亮了一刹那。 淡粉的指尖死死扣着地面,池星月再一次重复了一遍:“容晚亭,你别这样。” “你给我什么东西我还好好戴着呢,你听我的,别在这里发疯哦乖。” 池星月一边小声吸气,一边试着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他的腰真不好,众所周知,当初和沈云白的那一晚,也是躺着当咸鱼的那一个。现在换成这样,也有点尴尬。 被人用枪指着,好尴尬。 “在别处就可以。”容晚亭反复要确认什么,他的双手扣在池星月的肩膀上,“都可以?” 不用多想,都可以肯定是一步到位。 池星月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要自投罗网。本来什么事都没有,又硬生生多出一件事。池星月感觉自己的脑子有时候好用,有时候就很笨。 “我亲你一下,这件事就算过了。”池星月急中生智,脱口而出。 男人,想必被黄色污染的你,也一定会被纯爱所吸引吧。 一个吻,哪怕一触即化,也足以在心底留下最难以磨灭的刹那。 “吻?”容晚亭扯了扯嘴唇,“你以为我是江听晚?” “他那么廉价,喜欢在你面前上赶着,可我没有这种习惯。” 霸道的吻充斥着池星月的口腔,没有留给池星月任何反应的时间。和他堪称斯文的外表截然不同,容晚亭的亲吻霸道得厉害,像是火焰点燃舌尖,他吻得很急。 接吻而导致的水声在黑暗中格外分明,池星月不得不微微抬起雪白的下巴,似乎要承受不了,却有被人反剪双手,再一次欺身而上。 漫长的吻也像是在渡劫。 这并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池星月口腔中的空气被一点点攫取殆尽。 池星月才猛然推开他,站了起来,脸颊是缺氧后的绯红。一时半会根本降低不□□表温度,他走来走去,拍拍脸颊,静不下来。 这个吻也不算毫无用途,起码现在,池星月只余下被吻的酸乏无力,而没有其他多余的感受。 手机依然没有信号,池星月像托塔天王一样在追悼厅里走来走去。要是他一个人被关在这里肯定害怕得厉害,不过现在有个跟他一起被关的倒霉蛋,怯意消散大半,他反而不怕了。 现在只希望能有人救他于水火。 从始至终,容晚亭看起来都很随意从容,池星月抱着手机回眸:“你不急吗?” “我不急。”他的腔调也是慢而冷淡的。 这一点和沈云白很好分辨,哪怕两个人某些方面有点相似,但还是不太一样。 他又继续补道:“甜的。” 池星月愣神:“啊??” “你的口水,甜的。” “这种事情没必要大张旗鼓地讲。” 池星月还是羞恼,伸手捂着他的嘴,这时候哪里还想起来这人的身份地位,只感觉他好烦!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烦。 容晚亭在暗色里,眼睛里溢出笑意。 “你不想想怎么出去吗?再怎么说,你的身份地位,肯定会有人不久之后就能发现你失踪的事情。”池星月现在只想出去,他身上的衣服也没湿,和尸体同居一室算什么事。 “也不知道江听晚怎么样了,能不能应付那些人。”池星月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方才的哭腔哭哭啼啼的,也跟这断不了的雨一般,莫名招人厌烦,池星月也是很厌恶人的哭声。 手从容晚亭的嘴巴上移开,池星月大刀阔斧坐在蒲团上。 一句又一句给认识的人发信息。 发骚扰表情包的同时不忘看几眼容晚亭,他说的十句话里,容晚亭能回三句就算是多的。沈云白虽然也冷淡,起码句句有回应。 想想之前,他还天真以为,手腕上的手链是警告,是贿赂。 现在来看,每个人都在以独特的方式将他标记。 “你在干嘛?”池星月放下手机,心平气和看着容晚亭。 那么,感情变化得就这么容易吗?一瞬之间,就能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第69章 迷人的他 女人的长相倒也算不错,偏向于古典美的五官却因为唇形的原因而略微苦相,她不仅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孩,看五官相似度看不出来,但应该是某个野种弟弟。 “所以,你的诉求是?”今天也算是大喜事,江听晚不愿意在大喜事上动怒。 因此,哪怕女人的态度不是很好,江听晚的语气也还算好。 “我想要孩子认祖归宗。”女人轻轻抚摸着小孩的软发,语气温柔。 江听晚本要开口,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说了句什么。江听晚立刻站起身,没有任何犹豫,连哭哭啼啼的女人也一时间忘记了眼泪,直直看着江听晚离开。 只一个眼神,女人就被带离了这里。 雨还在继续下,缭绕氤氲的雾色浓重,深黑色皮鞋踩起深深浅浅的水花。 紧闭的门在阴沉的天气下平添了几分森然。 “哥,你急什么?”即将抵达,猝不及防伸过来的一只手拦住了江听晚的去路。江听晚甫一抬眸,便恰恰对上了少年绿莹莹的狭长眼眸。 “你搞的鬼?”江听晚问得毫不客气。 少年有些不满:“说这么难听做什么,什么叫我搞得鬼。” “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做,真的合适吗?爸的遗嘱中也要求你这么做吗?” “把一切都据为己有,然后把我们当成皮球一样踢出去,这合适吗?” 他看上去和江听晚差不多的年纪,明明也是混血感很强的长相,却偏偏会让人感觉到野心和算计,只是伸展了双臂,甚至连更近一步都没有。 两双眼睛对上,他也不闪不躲。 “这,合适吗?” “很合适啊,哪里不合适?” 江听晚勉为其难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很少会待在那边,这张脸倒是很有辨识度的一张脸,他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本来应该没有这么多敌意,反正最后所有的一切也都该是他的,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却发现阴暗的角落中,实际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虫子,在他的眼皮上,由于他的忽视,而一点点生了出来。 还有一个原因……江觉。 出于对类似长相的天然排斥,不管对方长相性格如何都会本能感觉到敌意。 “你得到的够多了,为什么不能让让我?”他站得笔直,任由雨水落在他的脸颊上,“为什么不能让让我呢……” “所以你就直接对池星月下手,那个女人也是你找来的。”江听晚微微侧目,明明有几分相似的长相,气质却迥然,他的语气不温不热,稀疏平常,却依然让少年面色微微一变。 他微微眯起眼眸,就连少年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叫不出来少年的名字。当然,这也意味着少年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倘若有可能会引来蝴蝶效应的人,他早就已经熟记于心,不会留下任何漏网之鱼。 变故…… 太多了,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的变故让他厌倦又烦躁。 一切都在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式行驶,却又殊途同归。 不管回溯多少次,最终的结局始终都无法改变。认知到这件事情,以及自己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干涉主角们的事情最后的下场各有各的惨烈,他还是想努力肃清一些人。 “你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我不管你私底下怎么玩,但,池星月现在和容晚亭关在一起?” 临走时被纠缠,当时的情况不算特别拥挤,只是有人想要故意把他支开一样。 一提起容晚亭的名字,少年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怨毒,“是啊。和容小少爷一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5 首页 上一页 73 74 75 76 77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