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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丢的?对对行程,别是认错了。”李洮提醒道,他的目光中透着警惕。 秋南亭点点头,“我知晓。”。 “三位公子,实在是抱歉,现在我们王爷要人过去,现在我们世子身上也没那东西,要么之后再问?”旁边的下人看不下去了,再不把人带过去,就交不了差了。 秋南亭目光转向许阎鸿和李洮,两人显然在等他的决定。 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们先带他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他出来。” 下人千恩万谢,连忙上前搀扶住男人的胳膊,打算把他带走。 结果这次还是没弄动。 秋南亭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言语错乱,但从断断续续的话语里,他能明显感受到对方在急切地说着“信我”之类的词,让人难以忽视。 两个下人都急得满头大汗,却移动不了这人一丁点儿。 “秋公子,要不”其中一个下人满脸为难地看向秋南亭。 “不是你们这世子有病能不能管好啊,分不开就用点儿劲啊!”许阎鸿看不下去了,伸手就去掰男人的手。 然而,男人的力气出奇地大,许阎鸿的指节都发白了,硬是没抠开一个缝,偏偏秋南亭的手腕又没有被握痛,力道似乎只对着许阎鸿发作。 “罢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李洮叹了口气,挥动折扇,轻拍着手心,满脸无奈地看了一眼秋南亭,对两个下人道,“我们陪你们走一趟吧,不可能只让他跟着你们去。我和阎鸿一起。” “哼。”许阎鸿哼了声,似是对这无解的局面颇感不爽,但还是点了点头。 下人们松了口气,连忙拉住男人的胳膊,但男人依旧固执地抓着秋南亭的手不放。于是,一行人便这么奇异地排成一队,先是两个下人拉着男人,男人拉着秋南亭,后面则是许阎鸿和李洮,向庙后方走去。 他们走过供奉着佛像的小屋,院子里的空气沉静而古老,连风吹过都带着一股腐朽的木头味道。 庙宇四周的树木也显得格外苍老,枝叶摇曳间透出几分萧瑟,阳光从高处洒落,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几人绕过佛像,两旁还有两个小门,再往里走,隐约传来一股沉闷的腐朽气息,像是木头被岁月侵蚀过的味道,厚重而陈旧。前方是一排房间,看起来都是庙宇用来接待香客的简陋住处。 他们终于在一扇略显破旧的房门前停下。 “就是这儿了。”下人轻敲门。 门内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有客人来了。” 接着,另一道声音传来,有些漫不经心:“还有谁啊?” “回王爷,”下人恭敬地回道,“还有瑞王世子和许将军和秋尚书的二位公子。”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后那道懒散的声音又响起:“洮儿?都进来吧。” 许阎鸿皱眉看向李洮,低声嘶了嘶舌头。李洮轻轻一撇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淡定。 门慢慢推开,随着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众人走进屋内。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眯着眼睛的老僧,身披一件褪色的袈裟,整个人显得苍老而安静,仿佛与这破败的庙宇融为一体。 而二王爷则背对着大门,坐在蒲团上,丝毫不见客人的到来有何异样的反应。 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虽然穿着华贵,但那副模样却明显透着几分憔悴。 二王爷终于转过身来,一张虽已中年却依旧俊美的面庞映入眼帘,五官还带着几分贵气,然而面色却有些发黑。 他眉头轻轻皱起,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了李洮的身上。 “洮儿,今日不是该上学么?”李汶问道。 李洮敷衍地对着他行了个礼,“告假了。” 李汶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反倒让下人给他们搬蒲团过来坐。 他让他那个世子坐到自已旁边来,男人完全不管他在说什么,趁许阎鸿跟秋南亭分开一点儿,整个人就贴了上去。 秋南亭一激灵,有种触电的感觉。 他被电得一懵,还没反应过来,那本来抓着他手腕的双手就忽然把他整个人抱住了,他的脸骤然就被结实的胸膛挤变形了。 【数据恢复进度:5%。】 秋南亭 他疑惑地抬头看向男人,男人却无知无觉的样子,抱着他偷偷露出个笑来。 许阎鸿和李洮刚坐下,看见身后的人影,目光往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许阎鸿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扯住男人的肩膀,气得脸色都变了。 “你他……你干嘛呢!”他怒气冲冲地质问着,手上一用力想要把男人从秋南亭身上扯开。然而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怎么也扯不开那紧紧抱住秋南亭的双臂。 “别,阎鸿你先别动他!”秋南亭连忙用手按住许阎鸿的胳膊,带着男人往后退了两步。 李洮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紧皱,侧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二王爷李汶。李汶一只手撑着头,懒懒地靠在一侧的椅子上,看着眼前的闹剧,不紧不慢地挑了挑眉。 “洮儿,没想到你这弟弟还挺喜欢你朋友的。”李汶语气淡然。 李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牙低声道:“不是我弟弟。” “怎么就不是呢?”李汶道,“他也姓李,现在已经认祖归宗了,还册封世子了。” 李洮听了这话,心里更是不舒服,心中暗骂一句疯子,不愿再理会李汶的发疯,扭过头盯着别处,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秋南亭好不容易反抱住男人,勉强能推动他,将他慢慢拉到座位上,示意许阎鸿先别再动手。 几个人刚刚坐下,那个一直不语的老僧人终于开了口,打破了这怪异的气氛。 “今日王爷拜托老朽的这场法事,已经完成了。” 李汶闻言,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满脸都写着“干什么了就结束了?”。他眉头微皱,显得有些茫然。 李洮不想说话,拐了一下许阎鸿,许阎鸿也是个实心眼的,直接问了出来,“什么法事啊?” 李汶叹了一口气,目光停在了那个仍然紧紧贴着秋南亭的男人身上,“这痴儿,你们也瞧见了。” 他转而看向方丈,继续道:“既然你们来了,方丈说也算是有缘人,倒也无妨告诉你们。”李汶说着,语气中带着些不知是真是假的疲惫,“听闻这庙里的方丈道行颇深,能解惑改命,所以我特意带他来试试,看看是否能治治他这傻病。” “那可真是”许阎鸿微微瞪大了眼睛,话到嘴边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没想到傻病还能这么治。 李汶接着说,“我们从早上坐到现在,方丈什么都没做,法事却就这么结束了。” 方丈眯着眼,不知道是闭着眼睛还是在笑,那沧桑的声音缓缓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系铃人来了,其他解绳的法子自然就不再需要了。” 这句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大家也都不是傻的,那这话不就是明说来的人里,有人是“系铃人”吗? “咋回事儿?你那丢的东西把人弄啥了?”许阎鸿低声在他耳边问道,话音未落,男人就像是察觉到了似的,竟用一只手捂住了秋南亭的一边耳朵,好像偏要把人跟其他人隔开似的。 秋南亭忍俊不禁,哭笑不得。 那种好笑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心里莫名其妙地还觉得挺有安全感。 收到许阎鸿控诉的眼神,秋南亭有点心虚。 李汶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微微皱起了眉,目光疑惑地看向秋南亭。 “哦?他还拾到了小秋公子的东西?那现在还了没有?” 秋南亭看向他,保持着礼貌的姿态,答道:“回王爷,确实拾到了,但东西现在不在世子身上,暂时未能归还。” 随着秋南亭开口,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似乎在打量着“系铃人”的可能性。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许阎鸿低声道:“你们难道真的见过?你刚刚还叫了个名字,兴许没认错呢。”他的话像是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水面,掀起了波澜。 “什么名字?”李汶的眉头皱得更紧,声音里透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秋南亭知道,不能让这件事变得更复杂了,到时候说二人有什么关系,派人去查又查不出来,那才教人怀疑。 他轻轻叹了口气,回答道:“那名字应当不是世子,我恐怕是认错了人。我平日不过在家与国子监来回,怎会有机会遇见世子?” 李汶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面色不悦,嘴角微微下垂,显得有些忿忿。 “他以前大约是有名字的,只是我如今给他取的名字,他从来都没有回应过。”他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恼,看样子,多少还是认了这个儿子,所以才对这点耿耿于怀。 李洮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怕是他什么话都没回应过吧。” 他的话一针见血,戳中了事实。 男人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周围的对话一般,依旧趴在秋南亭的肩上,对所有人的话都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当秋南亭说话时,男人的头才会轻轻歪过去,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认真听秋南亭说话,但他表现出来的模样显然没听明白。 其实脑海里,那道机械音响起的瞬间,秋南亭已经隐隐确认了这个傻世子的身份。 然而,如今这状况却算不上简单。这个男人现在的身份是世子,眼下李汶作为他的父亲,也坐在这里,他无法贸然认出对方。他既不能明言,也给不了男人暗示,因为男人现在根本就是难以交流。只能暂时按捺心头的情绪,静观其变。 没办法他只好先跟李汶道:“世子这状况,我恐怕是解决不了,不过若真有可能是我丢的东西跟世子有什么干系,我自然会跟他好好说。” 有个下人蹲下身,附在李汶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汶皱眉扶额:“怎么还能跟你说话,莫非真是有什么因果?罢了,你这几日来王府中坐坐。”
第160章 我未摘月,月亮却奔我而来(5) 李汶心里的算盘打得响亮。康王府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儿子,虽然不聪明也认了,却也不能让他一直傻傻在王府里待着,总要读书,未来也要谋个差事做的。 如今来求神拜佛,阴差阳错还真碰见个能让儿子开口说话还能跟儿子说得有来有回的,怎能不让他心中暗喜,这就立刻打起了让秋南亭陪读的主意。 他贵为王爷,秋南亭不过是个大臣之子,若能将人带回康王府给儿子作伴,也无可厚非。 他真下了这决定,许阎鸿和被支配的秋南亭本人根本插不上话,李洮勉强能说两句,但是李汶那是能听的人吗? 李汶恨不得把李洮都给一起打包回康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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