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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看看你的电脑。” 秋宴乾挑眉,“要查岗?” 他一把把秋南亭从床上抱到书桌前的办公椅上,双臂撑在书桌上打开电脑。 秋南亭只不作声,电脑打开后,他听着818的指挥,开始找电脑里的加密文件。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鼠标轻轻滑动和点击的声音。 秋宴乾本是轻松地看着秋南亭的侧脸,觉得他皱眉的样子有些好笑,往屏幕上一看,也不禁皱起眉头。 “哥哥,”秋南亭转过头来看他,虽然有点儿害怕秋宴乾突然翻脸,但还是一字一句说,“你可以把这个解锁,然后发给我吗?” 秋宴乾挤在他大腿边坐下,搂着他严肃地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从来不关心事业,也鲜少听他创业事项的南亭,怎么能精确找到他电脑里藏的最深、加密最多的文件夹? “你可以不问吗?”秋南亭已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面上表情几近空白,紧贴着他的秋宴乾甚至能感受到他在轻微颤抖。 秋宴乾脑子里立马过去了无数种可怕的可能,那一瞬间,他甚至连秋南亭被人绑架抓去拍了不堪入目的东西,受制威胁的可能性都想到了。 是什么时候?就在他们刚回家不久?怪不得他看秋南亭总是精神不济。 难道近日连接受他的亲近,也只是假意迎合? 秋宴乾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抓住秋南亭双臂,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好,我不问。但你得告诉哥哥,是不是有人威胁你?这是不是你的本意!” 秋南亭看他黑洞洞的眼睛,背后的冷汗直冒。 818的数据处理器飞速运作,他看宿主马上就快宕机了,赶紧充当提词器。 秋南亭稍微恢复清明,抖着唇把台词都给念出来: “对,我,我受到了胁迫,如果我拿不到你的机密,我就会……”秋南亭顿住,按照提词器上说的,低头揉了揉眼睛,直到眼睛通红,他才又抬起头,目光真挚地看着秋宴乾,“这不是我的本意,哥哥。” “是谁!”秋宴乾心脏狂跳,他的手指几乎快掐进秋南亭的肉里,他在钻研技术的过程中遇到了无数问题,但从没有一个问题让他感觉到,如果解决不了,天就要塌了的感受。但他现在感受到了。 秋南亭被他捏得痛苦不堪,嘶着气,“我,我不能说……” “他们监视你!?” 秋宴乾一下子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他打开电脑里的信号探测程序,然后又在秋南亭的身上检查。少年细嫩的皮肉给他摸了个遍,硬是没有一个可能容下什么机器的伤口。 秋南亭被他摸得面色泛红,窝在办公椅里直喘气,最后只能抓着睡衣挡在身前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秋宴乾。 画面诱惑旖旎,但当下秋宴乾已经彻底焦头烂额,他手忙脚乱又把衣服给他穿上,蹲下来捧住秋南亭的脸,双手战栗不堪。 “南亭,告诉哥哥好不好,哥哥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好不好?” 秋南亭轻轻啜泣,眉心微蹙。 “哥哥,你是不是不愿意给我……” 秋宴乾深吸一口气,“没有,南亭想要,我肯定给。但是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到底是谁……” 到最后秋宴乾已经几近跪在地上,恳求秋南亭。 秋南亭心中大恸,从办公椅上爬下来,跟他一起跪在地上。 “哥哥,求求你了,不要问了好不好。” 【宿主,很抱歉,虽然我知道你和男主关系很好。有的任务直接和盘托出会很容易做。但是主系统对于生命体工作人员有着严格的规则要求,绝不可以把系统泄露给非工作人员。】 秋南亭知晓,只能抱着秋宴乾继续乞求。 “乖,地上凉,”秋宴乾忍着哭腔把他抱上床铺,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哥哥不问了,一会儿就发给你,乖,不要哭了。” 秋宴乾心如刀割,只觉得秋南亭果然是受了非人的遭遇,不想再刺激他,大不了自已私下查就好了。 秋南亭轻喘着气靠在他怀里,忍痛让818在秋宴乾发完东西后直接把文件拿去干坏事。 之后的事就不用假之他手,818会把秋宴乾研究出来的技术稍作改动,用匿名公司把技术推行出去,但并不盈利,只是让秋宴乾不能使用该技术在业内崭露头角,自然就能影响上市。 第二日,秋宴乾便开始着手调查,在他没注意的日子里,到底谁和秋南亭接触过。 秋南亭跟刚被糟蹋完的黄花大闺女似的,神色恍惚躺在秋宴乾床上,摸着胸口出神。 【宿主,昨天我下线之后,你们还干了什么事儿?】 “嗯?什么事?后来我胸口有些不舒服,就睡着了。” 【原来如此,现在还是不舒服吗?】 “嗯,一抽一抽的痛。” 818赶紧给他做检查,因为秋南亭是系统工作人员,所以连肉体都暂时是由系统提供的仿制体,正常生命体是没办法被系统扫描的。 【宿主放心,没有病理上的问题,可能是伤心过度了。】 伤心? 秋南亭眼看窗外秋叶凋零,南方的有些树,即便到了严冬也不会掉得光秃秃,其实树还尚茂密,可他却只能看见飘落在草地里的枯叶。秋风何其肃杀,要逼着它们远离家乡,还美其名曰以新的形式延续了生命。 他不伤心,反倒有些许愤懑。 “八一八,你说,生命体工作人员是从何处而来呢?” 【在生命陨落时,身份数据销毁前,会有系统自动询问,如果愿意,便会被系统带进主系统进行培训,如果培训结束,生命体自已放弃,或者无法通过主系统的检验,就不能成为工作人员,反之将会被我们吸纳。宿主就是由我亲自挑选,掐准了时间将你的数据提取出来的。】 秋南亭对后面这句话很惊讶,“你挑选的我?” 【是的,经过观察,我发现宿主为人踏实,做事认真,且死于意外,虽命数已绝,但是应当还有想活下去的欲望,所以才选择了你。】 秋南亭安静了很久,听着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渐渐陷入深眠。 ———— 秋宴乾去公司后召开了紧急会议,大意是向核心技术队伍传达了一下他发现当前他们研发的技术在市面上有雷同产品,虽然大家都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但是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就说明当前产品直接推上市场是有一定风险的,大家也只好把之前搁置的一些备用方案拿出来继续做。 只是这一来二去的,因为有力产品推不出来,一时间上市也只能暂时搁置。 在家里睡得正熟的秋南亭脑袋里忽然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短暂地醒来,叹了口气,终究没抵住身心的疲惫,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梦里,他仿佛附身在了原来的反派身上,原本的反派不叫秋南亭,这是系统把他的身份数据导入这个世界之后,才作出的改变。所以梦里他与秋宴乾面对面,但对方叫的是另外一个名字。他对面的秋宴乾眉心蹙得很紧,他从来没见过秋宴乾露出那样的表情,眼中流露出很少的责备和很深的恨意。 他一字一句地问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秋南亭被困在原主的身体里,不能作答,也无法作答。 而原主只是胸腔阵阵振动,发出低哑的嗤笑。 那张秋南亭再熟悉不过的脸上忽然逐渐蒙上冰冷,他薄唇轻启,说得话秋南亭却听不清了。 原主开始剧烈地挣扎,仿佛想要从什么束缚中挣脱出来,秋南亭这才发现原主现在是在牢里关着,被手铐铐在椅子上。 他能感觉到手腕被磨得很难受,可他却阻止不了身体的活动。 终于,原主把椅子给直接挣倒了,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着,直至秋宴乾的面前。 可两人之间隔了厚厚的一层防爆玻璃,原主仿佛不知道疼一般疯狂捶打着玻璃,力气大到秋南亭都觉得眼前的画面在晃动。 但秋宴乾却冷冷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再作声,也没有什么表情。 仿佛是知道这个人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已生命里,秋宴乾甚至没打算浪费一点时间,他毫不犹豫抬脚转身便走。 秋南亭只能隔着一副躯体,和永远打不穿的玻璃,看他离开。 他好想哭喊,好想拉住秋宴乾的手。 他想给秋宴乾好好解释。 能不能别走—— “南亭!南亭!” 眼前画面晃动,秋南亭懵懵懂懂,还以为仍沉浸在梦里,恍惚间看见秋宴乾的脸在自已面前,在梦里流不出的眼泪便跟拉不住闸的潮水似的涌出。 “哥哥,”他竭尽全力抱住面前的人,小声哭道,“你别走,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秋宴乾怎么会觉得他做错了什么,心疼地抱住他。但还不忘秋南亭那副面色潮红,却双唇苍白的脸色,明显是生病了。 “南亭,咱们去医院。” 秋南亭茫然地抽噎着,左右顾看,才发现父母都围在他床前,一脸焦急担心的模样,脑内818的声音也响起来。 【宿主,这边检测到你脑电波异常,是不是做噩梦了。】 是做梦吗? 秋南亭迟钝地窝在秋宴乾怀里,被他有力的双手抱了起来。 “南亭是不是都烧糊涂,看着脸红成什么样了。”秋母用湿巾略微给他的额头降温,让秋父赶紧先去把车开出来。 昏昏沉沉的大脑不足以支撑秋南亭过多思考,他只能木木地听着外界的声音。 “他今天在家里都干了什么?”这是秋宴乾在询问保姆。 保姆也慌得不行,说小少爷今天早上就没起来吃早饭,她去大少爷房间看,发现是还在睡,叫了两声没叫醒,便以为是晚上没睡好,就没叫他起来。到中午的时候寻思总该起来吃午饭吧,但是秋南亭就像被梦魇住了似的,怎么叫都不坐起来,但是勉勉强强跟他说话,他也能说,就说想再睡会儿。 过了午饭饭点儿,保姆再去看,发现人的脸色差得不行,这才赶紧打电话把家里的人都叫回来。 秋父开着车顺便把秋母和秋宴乾都给带回了家。 就到了现在。 “他一上午什么都没吃?”秋母脸色不好,寻思这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好,还不吃东西,这哪能撑得住。 “没呢,连水都没喝一口。但是被子是盖得好好的,暖气我也给他打开了,应该不是着凉。” 秋父电话打来,让两人带着秋南亭上车,一家人风驰电掣去了医院。 一量体温果然是发烧,但所幸只有38度出头,不算高烧,医院也没让输液,开了点儿退烧药让吃着回家观察。 “医生,他还有点被梦魇着魇着的,这要做个检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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