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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秋南亭还等着秋宴乾回来,便跟程木深说先等会儿,等到秋宴乾回来,他正高兴地想下床抱他,结果发现秋宴乾的脸竟然变成了程木深的模样,秋南亭恍惚回头,发现刚坐自已身边的程木深的脸又变换成了秋宴乾的模样,问他怎么还不过来吃饭。 秋南亭茫然地看着两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不起来么,不饿么?” 脸忽然被不知道面前两个中的哪一个给捏住晃了晃,秋南亭一阵眩晕,睁开眼便发现程木深蹲在床边叫他起床,手还在他脸上。 看秋南亭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程木深不由好笑,可在他坐起来之后,目光就开始躲闪起来。 秋南亭在床上摸了半天衣服,想起来脏衣服已经拿去洗了,睡前没把要穿的衣服拿到床边来。 “程哥?”他看程木深一副很忙的样子,“你在找什么吗?能不能帮我拿个衣服。” 程木深连声应好,蹭一下站起来,膝盖在床板上狠狠一磕。 “嘶——” “哎!”秋南亭连忙低头去看他的膝盖,程木深看见他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后背,连连后退。 “没事没事,我去给你拿衣服!”程木深单脚跳到衣柜前,匆忙拿了一件上衣一条裤子往秋南亭面前一放,一瘸一拐地跑出了寝屋。 秋南亭拿着衣服,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脸上也显出些红晕来。 没想到程木深反应这么大,难道 秋南亭思绪飘去刚做的梦里,只要一想到那个人一直都在自已身边,就有种莫名的安心。其实他没想着一定要与对方建立什么关系,只要能待在一起,他就能感觉到那个相同的灵魂背后对自已的照顾,只要能感受到,他就已经别无所求。 只是程木深那种反应,让他不禁想起第一个世界里秋宴乾特别喜欢亲近的模样。 穿好衣服后,秋南亭摸到灶房去。 天色已经暗下来,灶房里只有灶膛里的光亮,程木深围着个围裙正在添柴,橘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好像他脸通红似的。 “你膝盖没事吧?”秋南亭到他身边蹲下,借着火光看他的膝盖。 被撞出了一条青色的痕迹,看样子真不轻。 秋南亭给他吹了两下,瘪着嘴抬头,“下次小心点。” 程木深被他吹得心口发麻,直愣愣地点头,“你出去吧,这里烧着火,热。” “不热啊,我学学你怎么做饭的。”秋南亭看他眼神躲闪只觉好笑,鲜少见他这个样子,还有点新奇,索性半边身子都靠过去,直勾勾盯着他看。 程木深想避开,却又忍不住低头看秋南亭挺翘的鼻尖,忽然觉得他特别像一只非要围着人打转的什么小动物一样,用没沾到灰的左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秋南亭顺势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看他烧火。 最后程木深也只得硬着头皮把人挂在身上把饭做了,吃饭全程脑袋就跟灌了浆糊似的,秋南亭好像在他耳边跟他说些什么,他都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程哥,你听见我在说什么了么?”秋南亭放了碗筷,戳戳他的手。 “嗯?”程木深听见声音陡然变大,回过神来,“怎么了?” “我说一会儿你洗碗可以么,我俩的衣服还没洗,我先去洗衣服。” “行。”程木深点点头,垂着眼睛一个劲刨饭。 “还有菜”秋南亭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程木深碗里的碗两三下就全都倒进嘴里了,“小心别噎到了。” “嗯嗯,你吃完就先去洗衣服吧,一会儿我吃完就洗碗。” “好吧。” 程木深匆匆咽下最后一口饭,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秋南亭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从刚才的恍惚中抽离出来。 把盘子里剩的不多的菜也给吃完,他站起身,走到灶台前,开始收拾起碗筷来,心中却不由自主地一遍遍回放秋南亭抱着自已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也不知道秋南亭是出于什么理由,才那么亲近自已。 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缺乏亲情和友情?难得有一个人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程木深余光扫着外面蹲在地上搓衣服的身影,有一瞬间觉得自已无比卑劣,居然对一个依赖自已,什么都不懂的人,产生了不应该的情感。 连日的劳作并不是一下午的觉能补回来的,干完手上的活,秋南亭的腰背便止不住的酸痛,早早的就洗完去床上躺着了。 “程哥,你也赶紧洗了睡觉吧,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秋南亭扒在床边往外喊。 程木深检查了几个门锁,应声说马上就去洗。 等他洗完回寝屋的时候,秋南亭已经头埋在被单里睡着了。 因着害怕他憋着气,程木深把人脑袋轻轻从被单里捧了出来,被一只手捧住的睡颜宁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轻浅而均匀,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他的呼吸节奏慢了下来。 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他柔和的面庞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银边。他侧身蜷缩着,感受到脸上的热意,不自觉往程木深这边蹭了蹭脑袋。 程木深对着他轻轻侧躺下,尽量不发出声响,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他目光温柔地落在秋南亭的身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尽管身体因连日的劳作而疲惫不堪,但此刻的他却异常清醒。 不知盯着面前的睡颜看了多久,程木深忽听见外面的风声似乎越来越紧,夹杂着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刚想着要不要下去把窗户关上,在门口卡个板凳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猛然间携带着雨滴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窗棂上,发出“砰砰”的声响。紧接着,寝屋的门被风猛地一推,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 秋南亭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双眼猛地睁开。 村里的狗一声接一声地开始狂吠。 下暴雨了。 程木深明显感觉那声巨响吓得秋南亭浑身一颤,下意识便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秋南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在身边,堪堪放松下来。 “不对!程哥,快!村里晒的稻子!”秋南亭一个鲤鱼打挺,推着程木深赶紧下床,连蓑衣都来不及取,穿了鞋就往外跑去。 邻近几家人看着也是刚醒的模样,几个大汉连上衣都没穿就出来了,全都往这边的坝子上跑。 雨点极大,在地上一砸一个坑,很快村子路边上的排水渠就跟小溪一样流了。 山顶忽然一亮,一道闪电照彻了半边天空。 程木深一边跑,一边捂着秋南亭的耳朵把他往臂弯下护。 那道闪电之后,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天空都被撕裂开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山间回荡。 沿途,村民们几乎倾巢出动,有的拿着竹篓,有的拿着木耙,不顾倾盆大雨往晾稻子的地方跑。 雨势愈发猛烈,雨水模糊了视线,但村民们的动作却愈发迅速。这是他们一年的心血,是生活的希望所在。女人们撑着伞,尽量为男人们遮挡一些雨水,而男人们则挥舞着手中的工具,迅速地将稻子拢成一堆堆,再用麻袋或箩筐装好,搬到屋檐下或干燥的地方。 程木深和秋南亭到达离家最近的一个坝子时,坝子上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第53章 种好地养好猪,娶好媳妇读好书(11) 他们立刻加入到队伍中,程木深力气大,他负责用木耙将稻子归拢,而秋南亭则负责将归拢好的稻子装进麻袋。 奋战一个多小时,所有的稻子终于都被安全地转移到了干燥的地方。村民们累得气喘吁吁,都被吓得不轻。 雨势迟迟不减,大家只庆幸下雨的第一时间就迅速把稻子都收回来了,好歹都没泡坏,狭窄的临时粮仓里,村民和住在这一片的两三个知青聊得起劲。 “也不知道这雨多久停。” “我就说嘛,前段时间只有毛毛雨,还这么热,肯定有场大雨的!” “吓死人了那个风刮得,你们看到没,刚刚好多都快吹到坡上去了。” 程木深高大的身躯挡着风,把秋南亭护在墙边上,歪着头看外面的雨。 “我们的衣服收了没?” “干了的我晾的时候收了,刚洗的还挂着。不会被吹走吧?” “吹走了就吹走了。” 秋南亭放松下来,几十个人挤在一个空间里,虽然外面狂风暴雨的,里面的温度却不低,虽然衣服都湿透了,但程木深的胸口很暖和,他靠在上面困意骤起,昏昏欲睡,连耳边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 程木深只觉得胸前越来越重,低头发现人已经扒在自已身上不动了,发梢还在往领口里滴水。 程木深把他的背搂住,免得睡沉了滑下去。 这雨看上去下得没完没了了,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要变小的意思,刚才都淋了那么久了,大家也不怕再淋一会儿,都打算冒着雨回家,这会儿都累着,还打算多睡会儿。 “回去了。”程木深把他脸上的湿头发抹到后面去,碰碰他温软的脸。 秋南亭鼻腔里嗯了一声,站得直了些,但仍是靠在人身上不清醒的模样。 “要不我背你回去吧?” 还没走的村民听见他说话,都笑出了声。 “小程,这么大的雨,你是要顶个人出去给你挡雨啊。快把他叫醒吧,早点回去早点在床上睡得舒服!” 程木深也反应过来,雨这么大,还背着人岂不是让秋南亭淋个完整。 “听到了么,南亭,我们快跑回去,回家去床上睡。” 连818也在脑子里提醒宿主快回家换衣服,他的身体监测提示热量一直在被浸湿的衣服带走。 秋南亭甩了甩头,勉强清醒过来,被程木深搂着一边肩膀往家里跑。 仿佛天空破了个大洞,无尽的雨珠肆意拍打着大地,也毫不留情地砸在秋南亭和程木深的脸上。 混着大颗雨点的风拍在秋南亭脸上,让他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他试图睁大眼睛,但眼前的世界被雨水模糊成了一片朦胧的蓝,只有身旁程木深高大的身影异常清晰。 程木深一手紧紧搂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护在他的头顶,试图为他遮挡一些风雨,尽管这在大自然的狂怒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两人每一次的步伐都惊起大片水花,连草鞋都发出了吱嘎的水声,跑起来颇有些滑脚。 但在这一刻,秋南亭却生出了种疲惫和困倦都烟消云散错觉,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畅快和安心。 沾满雨水的手打开院门锁,程木深顺手把院子里被吹飞的几件衣服捡起来放在堂屋,穿到灶屋去生了点火,打算烧些热水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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