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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说呢?位面任务并没有显示完成,我个人认为可能过去那些经历并不是全部原因,还需要长久的时间治愈。” 小老虎谨慎开口,说完又宽慰道,“但我知道您并不在意,像您说的,你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江松眠的人格底色是暗的,和“病症”无关,如今的他想来也不需要进一步治疗。 时卿就是他的药。 “知道。” 纪家小少爷闹事,再次被打成重伤,此事迅速在圈子里传开,所有人都知道江家江松眠冲冠一怒为蓝颜,彻底招上事了。 纪家与江家,搞不好只能活一个。 对此江松眠只是冷嗤一声,不屑道:“我怕他?” 时卿坐在沙发一侧,闻言抬眸。 手里还拿着从书房里顺走的关于纪家的资料。 看的出纪臣是惯犯,x癖特殊,背地里喜欢玩虐的,手底下人命不知何几。 无一不是拿权势和金钱摆平。 这些身居高位之人本就冷血无情,不知共情为何物,纪家父子再生气也只不过警告禁足,风波过去,纪臣依旧该玩玩该喝喝。 时卿不由得想起江松眠之前的态度,才解他当时的暴怒。 时卿:“你打算怎么做?” “他们心高气傲,自以为整我不费心力,我利用这个心,让人用手头一个项目诈了纪家一笔,对方资金链必定出现了缺口。” 少年敲击键盘的手停顿,转头看向时卿的神色难掩得意,“此时,若曝出底下工程出问题,你猜会发生什么?” 这种产业就没几个经得住查的,多少都有问题,一旦有曝出就是重大负面新闻,对股价影响不小。这种紧要关头,股票跌停都有可能。 资金难以周转,有关部门再介入调查一下,窟窿只会越撞越大。 时卿目光沉静,指腹轻捻纸张:“加个码,把纪臣的事放出去。” 只有靠山撑不住了,纪臣头上的保护伞才能被撕开。 而纪臣的恶劣事件一经曝出,舆论全面崩盘,进一步影响纪氏,以江松眠的能力,胜率是百分百。 江松眠眼神一亮,笔记本往旁边一搁,便急不可耐地凑过来黏糊地又亲又啃,“卿卿懂我。” 时卿无奈将他推开,小狼崽的鼻尖又蹭过来,语气兴奋:“这次不咬死他!” 那是猛兽终于嗅到猎物濒危的刺激感。 时卿却没有多少情绪,那些受害者照片摆在薄薄的纸片上,更深的冤屈埋在泥土里,这次是刚好撞江松眠炮口上,才有机会见天日。 可如果没有呢? 这样不为人知的阴暗还有多少? 每个阶层,似乎都遵循着不越界的规则,无论出自何种心,身处上部圈层的人都不会打破壁垒,任由“秘密”流出。 时卿很清楚,却无可奈何。 “江松眠。” “嗯?” “我想找点事做。” 少年从时卿颈窝里抬头,什么意思? “等我们稳定下来,我想寻找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路。”时卿同他清数,“首先是纪家,你能搞定我便不插手;还有你和江氏,来日方长;至于顾家……” 江松眠抱着对方腰身的手收紧,怀疑自己又出现了幻觉,听时卿的意思,这是…… 少年眼里光影摇晃,下意识警觉:“我不想知道他们的生活,死了都和我无关!你可以想,但你不能离开我去那么远的地方!” “……”时卿垂眸,捧起他的脸揉了揉,“我是妖,时空和距离在我这里都不是问题。” “更何况,你不是在我身上安装了定位和监听么?” 江松眠:“…………” 江松眠目光从时卿脖颈处的项坠扫过,心虚地低头,又看见他腕骨上的黑色电子手环,被瓷白的肌肤一衬,在冷光下微微发亮。 “……胡说。”少年小声嘟囔。 但这么一打岔,心情总算没那么烦闷了,助的信息发过来,江松眠五分钟后还有个跨国会议。 时卿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打扰他。 和纪家的交锋如期进行,铺天盖地的负面信息一出,连上了好几个热搜。 与此同时,纪臣的病房门终于被正义敲响。 “你好,这边接到匿名联合举报,你涉嫌参与多起命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纪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着对方手里的证件半晌没反应过来。 “什么玩意儿?外面守着的人呢?雇你们来干什么吃的!” 纪臣第一时间扒拉出手机求救,骂骂咧咧盛气凌人,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的慌乱,手机摔在地上,见人过来连弯腰去捡都没考虑,鞋也没穿,掀开被子就下意识往窗户那边跑。 看起来还挺精神。 带队的警.察一个手势,便有警员上来逮捕,咔嚓一声,华丽的魔咒在耳边炸开。 纪臣大脑嗡鸣。 “我要见你们局长!我要见我哥!你们凭什么抓人……” 然而没用,来人没有丝毫客气,重案组不比市局,此次影响恶劣,相关涉嫌人员一个都逃不掉。 纪父自身难保,最后关头将所有罪名往自己身上揽,保下长子纪野,自己则因重大经济案件被请去喝茶。 半月时间,局势全盘逆转。 纪野亲自约见了江松眠。 时卿没有参与,点了点手环,一个眼神,江松眠便知对方想要外出,他没有阻拦,只起身帮忙了衣袖,顺手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瓶牛奶。 语气温和:“卿卿,别玩太久。” 时卿伸手接过,“知道。” 两个小时,是如今江松眠能给的极限。 多一秒,人估计就已经动身了。 时卿说完径直离开,没有分给门外的纪野半个眼神,不在意是一回事,主要还是小家伙醋劲太大。 那日过后,江松眠果真如系统预判的那样,对时卿的占有欲越来越深,时卿乐意纵着他,细节处都非常谨慎。 可耐不住旁人的眼睛落在他身上。 “你在看什么?” 冷不防一道冰冷的嗓音在耳边悠悠响起,男人侧身,对上少年危险的狼眸。 精准捕捉到几分风雨欲来的气息。 “那便是你的爱人?”纪野神色不变,“江总好福气。” 这句话还算受用,江松眠哼了声,亲自关上门,“请吧。”
第178章 捡到一只桃花妖(25) 十分钟后,时卿站在陌生的都市一角,抬头看向眼前的城中村。 “吓死我了。”巷道无人,小老虎跳出来透气,拍拍胸脯说,“你都不知道最后小狼崽盯纪野的那个眼神,简直要吃人。” 小家伙仗着自家宿主的纵容,气势越来越不收敛了。 “亏得大人受得住,换作常人,早晚得疯。” 时卿微微皱眉:“他很正常。” 只是太没有安全感。 系统:“…………” 我就多余吐槽这句。 “大人,他们就在里面,今天下午三点的火车票……大人小心,有积水。” 时卿踩在水泥路上,墙角长了苔藓,不远处就是垃圾桶,这片刚下过雨,污水缓慢地从里面渗出来,空气中混杂着食物残渣和各种酸臭的味道。 小老虎看的龇牙咧嘴。 当年顾家拿到那笔钱,转身就托中介在城里租了套学区房,夫妻俩有点精明,在小区底下做起了小本生意,余款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供顾家星读完中学。 可顾家星从小都是仗着上面有个便宜哥偷奸取巧,在小镇上暂且勉强,到外面明显跟不上,越学越差,几年下来,生生把一个家庭熬干。 夫妻俩早年都是温和的性子,小时候的江松眠也很乖,没给他们惹麻烦,后来有了顾家星,恨不能把人当祖宗供着,麻烦不断,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多了起来。 江松眠便成了他们情绪发泄的出口。 本性一经暴露,再想收回便难了。 少了江松眠这个出口,家庭所有的怨气积攒,加上孩子不争气,又养成了骄纵跋扈、偷奸耍滑的性子,长此以往,再多的爱也消耗干净。 于是顾家星成了那个“罪人”,夫妻俩成了“老不死”,两代人的矛盾激化,烈焰爆发后,便只剩下空荡的荒芜。 顾家夫妻老了,兜兜转转一回首,才发现除了这身衰老的皮囊,什么都没剩下。 而他们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宝贝,却还没有长大。 未来也未必能撑起这个家。 重回故土之际,身心俱疲。 “都是报应。”小老虎看着以泪洗面的顾母锐评。 时卿没说话。 他记得男人打了小崽子多少下,那么粗的棍子,眼都不带眨。 记得女人念叨着少年的不是,左一句“便宜货”,又一句“没娘养”,把一颗尚且稚嫩的心,推出了那个曾经接受他的家。 还有年纪虽小,却天真残忍的少年,强行霸占江松眠的东西,什么都要抢。 嘴里说着都是他的。 如果如今这些都能归于一句报应,那江松眠又做错了什么? 难得,时卿咽不下这口气。 不想这群人过得轻松。 时卿一查就知道,顾家星没少打听江松眠的下落,奈何他的眼界太窄,以为随便一座小城就是全部,至今都没有够得着半分。 而如今,时卿不介意让对方知道,江松眠如今过的多好。 烂在泥里的,从来都不是肆意生长的松。 小老虎全程旁观,亲眼目睹自家宿主如何用妖力制造一个个幻境,又如何站在那家人面前,强制恢复了过往时空所有被抹除的细节。 江松眠小心翼翼珍藏的礼物,被强行中止的打骂,即便被忽视、几天没人照顾反而气色红润,活得更快乐的少年…… “顾非”不是顾家人口中没人要的野种,他有全世界独一份的偏爱,有帝都顶级豪门的权势,极高的智商和卓绝的能力。 时卿站在那,光风霁月,清冷疏离,周身的妖力萦绕散去,揭露的真相足以令嫉妒心重的人心态失衡。 萤烛之光,岂能与星月作比? 时卿冷淡收回妖力,余光注意到角落的东西,顺道卷了过来。 一架小小的口风琴,已经很陈旧了,琴键掉了几块,表面还有裂缝。 是之前小孩儿说被毁坏的那把。 没想到顾家星这些年都随身藏着。 时卿注意到少年紧张的眼神,唇角微勾,当着对方的面直接销毁。 半点痕迹都不剩。 “你总是霸占他的东西,实际上你很清楚那些都不属于你,无论是家世,身份,还是你没见过的新奇礼物。” 时卿嗓音淡淡,在听者耳中难掩蔑视的嘲讽,“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脑子。” 少年直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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