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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听的天幕下的众人纷纷心情沉重起来,许多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大多数底层百姓的生活本就朝不保夕,经不起一点波折,对这番话也更有即视感,此刻甚至有人低泣出声。 沿海一带,有人听到此处忍不住长叹一声:“若没有这天幕,此番时机正适合我等聚集兵力揭竿而起,但这次,想必殷钊必然不会再令此事发生了。” 他身旁也有人发出遗憾的声音。 事情还真就让这人说中了,只见天幕中,楚王一路行医终于来到青州,期间就听到了不少来自各地起义的消息。 就是这个消息,结合现实的情况来看,多少就掺杂着点令人哭笑不得的怪异了。 【位于青州边城的一处茶肆中,许多途经此处歇脚的路人低声闲聊着,随着提到的内容,时而唏嘘,时而愤愤。 “听说了吗?福州那边有人起义了,对外宣称是要为冤死的楚王讨个公道,不少人都赶着去投奔呢。” “唉,我老家就是荆州那边的,楚王殿下是个好人啊,若不是那暴君逼迫,又怎么可能为证明清白自焚而死?” “说起来兄弟你有什么看法不成?”这两人正就着这个话题聊得起劲儿,却见邻桌的一主一仆中,尤其是仆人的面色十分怪异,看起来简直像是要憋坏了,不由开口询问。 曹峂:“……” 曹峂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半句话,毕竟他总不能说他家王爷其实没死,用不着那个反贼来代表吧? 至于作为被当了筏子,并且在诗人眼中已经去世的当事人,楚王……楚王默然无语。 没能询问出什么来的两个路人转头也不再关注这对奇怪的主仆,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猜不到,坐在对面坐着的居然就是当事人。】
第21章 【“公子,这群人真可恶!” 待到四下无人后,曹峂有些愤愤的说道,造反就造反,还说什么要帮他家殿下讨回公道,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他们的伎俩吗? 别到时候还要连累他们家殿下的名声! 楚王摇摇头:“那咱们怎么办?还能冲过去警告他们不成?” 拿楚王当筏子造反的人远在福州,再怎么样也没办法立刻飞过去找人家麻烦,同样也用不上,毕竟宁朔帝再怎么昏庸暴戾,也不至于连有人造反都无动于衷。 而且楚王对这事实际也不是特别在意,如今世道很明显已经开始乱起来,想造反的估计后面还有的是,他眼下最关心的事之一,还是能不能够找到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姐姐,别到时天下再乱起来,收到的消息又都化为乌有。 思及此处,楚王说道:“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本来也没剩下多远的距离,加快脚程后很快就到了地方,行走在城中人烟稀少的街道上,楚王眸中不自觉透出几分沉思之意,他一路走来途经多处城池,很多却都受到了水灾、饥荒以及疫情影响,却唯独这里看起来竟和受灾之前没有太大差别,看来当地必然有人费了不少心思。 主仆二人找了间客栈住下,顺便与这里的伙计打听起了消息。 “您问我们本地的那个宋家?嗨!最近他们家可是发生了件不小的事,他们家管事的那位大夫人因为忙于安顿城中流离失所的百姓,不小心染上了痢疾,如今正召集城里的大夫看病呢。” 店伙计摇摇头可惜的说道,转头就去忙着帮其他桌端茶递水去了。 这个时候的痢疾算是比较严重的病,死亡的几率不低。 楚王听了这番消息后沉思片刻,当即拍板决定:“我们也去帮那位宋大夫人治病!” 在之前打探到的那些消息中,楚王的那位同母异父的姐姐就是流落到了这一带,而当时作为当地富户的宋家堡堡主性格仁善,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孤儿,如果没料错的话,他那个姐姐若是还活着,或许便能够在宋家得到消息。 假如能够将那位大夫人治好,也方便到时提出请求。】 看到这里,天幕下不少人都无意识皱起了眉头。 一个女子流落在外二十多年,若是还活着,就算好一些却也必然早已经嫁人生子,差一些……那可就什么都说不准了。 有一个这样的姐姐,这让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多少有些替楚王感到颜面无光,更担心这种身份会给对方增添麻烦。 殷闵却根本没想这么多,说实话这些问题他不是想不到,但当年世道那么乱,失散后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时隔二十多年还能找到只有高兴的份,作为血脉相连的亲人,假如答案不尽如人意,他难道还要因此嫌弃对方吗? 【楚王说罢便拎起药箱往宋家的方向走去,看守大门的下人见迎面走来一个相貌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还以为是谁家的少爷公子前来拜访,连忙就要上前恭迎,结果还没等开口,就听面前的年轻人说道:“在下是来给你家夫人看病的。” 看守大门的下人错愕,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楚王也没有不耐烦,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道:“我是来给你家夫人看病的。” 他面容俊美,身材挺拔高挑,说话间自带一股不徐不疾的腔调,与其说是医者,还不如说是个书生可信度高些。 下人的表情顿时欲言又止,明显对于眼前这个光看精神面貌都不太像大夫的青年不是很信任。 只是无论楚王的医术究竟如何,终归都跟他一个负责看门的下人没什么关系,思考到这一点,于是在打听了一番他们他们的来历之后,二人就被顺利放了进去。 宋家大夫人的卧房中,又一个老大夫皱着眉头走出了屏风外,明显也是被这个病给难住了。 满屋的大夫都愁眉不展,恰在这时,门外有人跨步走了进来。 屋内几乎所有人顿时都抬起头看向了来人,随即头顶冒起问号。 这人是来干嘛的?难不成是宋家大夫人的亲戚? 结果下一秒,却听对方说自己是来看病的大夫,不少人直接:“??” 有脾气不好的人没忍住甚至冷笑起来:“宋家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来骗吃骗喝的地方。”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表现其实倒也还算正常,因为医生这个行业本就极其依靠个人经验的累积,越是年纪大的大夫就越是吃香,而实际上就是楚王之前行医的时候,要不是看在他不要钱的份上,很多人在治疗之前也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年轻人能有多高明的医术,虽然最后都自打脸也就是了。 楚王情绪一向稳定,哪怕是这种难听的话也没能动摇他分毫,见此其余人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但有那好事者却看不得对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主动让出位置,斜着眼道:“我倒要看你能治出个什么来。” 楚王只拿对方的话当耳旁风,直接上前便诊治了起来,隔着一道床帷,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脉象也比较微弱,想是已经病了许久,却总也不好,一直拖延到现在才严重成这样。 忽然,楚王皱起了眉头,对一旁静立的侍女道:“刚刚病人喝的药在哪里?” 侍女看了眼旁边还没撤下的药碗,连忙端过来道:“在这。” 屏风外,有人听见这句话不由心中震动,也有几个老大夫露出恍然一惊的表情,这药已经一连喝了好几日,再加上谁也没想到这里会出问题,如今听对方这话,难道是被谁做了手脚不成?!可是对方一个年轻后生又怎么可能比他们还先发现问题! 楚王将药碗拿过来,轻轻嗅了嗅,还没等说话,却突然听见床帷后从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那位宋大夫人沙哑着嗓音道:“可是药有什么问题?” 此言一出,屋内空气霎时一静,听的人心一悬,就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起来。 然而那个年轻的医者却仿佛对自己卷入这场未知风波的情况丝毫未曾察觉般,声音仍旧自如平缓的回应道:“有一味药用错了,将有清热止泻作用的野葛用错成了粉葛。” 宋大夫人沉默片刻,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在压抑着怒火,随即只听她冷冷的“呵”了一声道:“去查。” 屋内立即就有人领命而去。 她转过头,隔着薄薄一层的帐子打量了一番楚王的相貌,接着开口道:“你叫什么?从哪里来的?” 连问都没问,她似乎就已得知了楚王不是当地人。 “在下姓薛,从豫州来。”楚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回答道。 “姓薛……”宋大夫人似乎在想着什么,但还没等她说出口,站在屏风外的一名老大夫却惊呼一声道:“你可是在豫州救治了数千名百姓的那个薛青?!” 这一路上耽搁的时间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报,至少豫州一带有个年纪很轻,医术十分高明的大夫在倒贴钱行医的事,还是在一定范围内传扬了开来,以至于这里甚至有人能够准确叫出那个名字。 这也就是同行相轻,换成普通人高低得按照惯例称呼一句“薛神医”。 楚王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却在这时,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只听宋大夫人惊疑道:“你叫薛青?!” 楚王脑中灵光一闪,他之所以会用薛昭仪的这个名字在外招摇,就是抱着一份微弱的想法,看到时有谁会对这个名字起反应,原本只是试一试,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却没想到,这位宋夫人居然……说起来,他那个姐姐在与母亲失散前也已经是个半大的孩子,能记清生母的名字了,而且算算年岁似乎也与这位夫人差不多,都是在三十多岁。 所有念头在脑中转动,却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楚王当即说道:“其实这是我母亲的名字。” 手腕上的手顿时僵住了。 楚王心中了然,没想到竟会这么巧,对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他随之道:“冯默言。” 宋夫人只是冠夫姓下的叫法,对方的真名,则是冯默言,她,就是楚王要找的人。】 画面就此定格。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场行医问诊发展到最后竟会成了亲人相认的场合,那位宋夫人居然就会是楚王同母异父的姐姐,也就是在这时,天幕突然开口,而说出的内容却让所有人面色一僵。 【殷闵往青州走这么一遭,当然也不只是为了充分展示自己作为大夫的才能,他的最终目的其实是要亲自去找自己同母异父姐姐,也就是后来帮助他立下汗马功劳的永康公主冯默言。 说到同母异父,不少不通史实的人就会进入一个误区,什么殷钊这人口味独特,专门喜欢纳寡妇,有帮他说话的人就会辩解,说不喜欢萝莉喜欢熟女才是正常审美,毕竟十几岁的小女孩放咱们现代那不纯纯恋潼吗? 糊涂啊!你这不是变相帮他承认喜欢寡妇了吗?实际上人家有记载纳的寡妇总共也才只有这么一个,就是因为儿子太出名连带着带上了老子娘,又让人写进了书里,最后莫名其妙的就搞出了这样一个离谱的洗脑包,今天咱就在这里辟个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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