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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的众人也不由被这个一语双关的笑话逗得笑了起来。 “哈哈哈,可不就是没问清楚。” “要我说他就算问清楚了最后也还是要死,以这位陛下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容忍得下一个将自己的子民当做两脚羊吃掉的畜牲?” “是极,和畜生又怎么能够讲究仁义理智信?” 不少之前还物伤其类的百姓这下又重新展开笑颜,或许他们的生活依旧困苦,或许这位陛下如今还没能来得及为他们带来什么,但只要知道这样一位于他们而言高悬于天边的人物,没有将自己这些下等人的命不当回事,为此甚至甘愿失信于人,他们的心,只觉得找到了归属。 厉帝不会再有机会登基,有这样一位英明的继任之君,未来总归会是更好的,最起码总不会沦落到再次陷入乱套的地步。 不过也有大臣对此表示不大赞同,觉得帝王行事总该要有信用才行,即便要因此死一些人,为了维护帝王信誉,那也不过是应该之事。 被劝谏的殷闵:“……”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皇帝,心说我现在还不是皇帝呢,连储君都不是,您这是在上眼药不成? 【除此之外,我们也要正视一个人身上存在缺陷嘛,历史上这些皇帝又有哪个没有点值得蛐蛐的地方?哪怕黎太宗也被人说过刚要有晚年昏庸的一丁点苗头,幸好就死了。 殷闵这事虽然做的的确有点任性且不地道,也就是他个人比较有手腕才敢这么玩儿,那点影响被忽略不记,没闹出什么乱子,不过其本意也只是不想再造成伤亡。 毕竟当时的宣朝惨成什么样呢,简直比他爹结束乱世登基的时候还惨了,三十多年的时间也不过才刚修养回来一点,结果厉帝一脚油门,“日”——的一声就又给打回原形了,几年乱世直接把人口干下去近千万,毕竟当时各地起义,好多人都打仗打没了。 再加上殷闵本人又是个医术绝佳的大夫,虽然有时候手段冷酷,但那也是面对贪官污吏这类人和事,可以的话总归是不太喜欢人死的,而性格因素就决定了各人行事方式的不同,于是就这么少见的行使了一次自己身为皇帝任性的权利,同时也让臣子们意识到,帝王往日没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他不想而已,而不是不能。】 只是不想,而不是不能。 有臣子不禁唏嘘,这其实……也还行吧,虽然之前在看到天凤帝如此霸道的一面的时候,身为臣子总有种心脏骤停的感觉,但转念一想,依照天幕所说,天凤帝多数时候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出格举动也不是很多,只要老老实实当官,君臣相得看样子也还是可以的。 “可以了,这不是说了没闹出什么乱子吗?”这边皇帝抬手叫劝谏的大臣退下,他本人倒是没觉得未来殷闵这么做能怎么样,先不说从名声来看就能够知道,对方这皇帝总体当的肯定非常好,一点儿小事情不足为虑。 再者说,做皇帝的就算偶尔任性一点又能怎么样?他原本还觉得这儿子的性格中稍微欠缺了一点王道之气呢,现在看来…… 一瞬间福至心灵,皇帝突然就认同了天幕宝藏男孩的说法,他算是明白了,他这个儿子光用眼瞧是瞧不出来的,对方是内敛到什么都藏在心里,必须得实践才能试出来。 再一听到天幕说起几年时间人口就消减近千万,皇帝刚浮现在脸上的一点微笑转瞬又僵住,这或许就是儿子多的好处和坏处了,有能让他长脸的,也有净让他丢脸的。 【说起来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后续那些但凡愿意投降的人每个都恨不得一天写三遍文书确认皇帝的态度,陛下今天同意我的投降了吗?确认同意了吗?真的同意了吗? 这事想想其实就还挺好笑的,莫名有种在大魔王的迫害下挣扎求生的感觉。 现在的不少网友也说,这难道不是溪东王自己的问题吗?如果他能懂事点自己去死,我们陛下至于忍痛染上这种污点吗?真就应了那句话,你要干的好怎么样都有人给你洗,干的不好,就,难说。】 大魔王的说法引了不少人抿嘴一笑,莫名觉得还挺可乐,但等到那个什么网友的话传出来后,就彻底喷笑了。 有不少人甚至还很赞同。 “说的对啊,溪东王要是能识时务一点,自己懂事的去死,陛下至于染上污点吗?” 【好了,这次咱们跑题的有点远了,通过这件事我们想必也已经对殷闵这个人有了一点初步的了解,但想要了解更深,却还要纵观他的一生,不过此刻还是让我们将视线先转回梦开始的地方,也就是殷闵的发家之地,青州。 在找到了自己的同母姐姐,也就是未来倾尽家财支持他的永康公主冯默言后,为了对外能够对身份作出合理解释,殷闵还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冯预,和姐姐还有未来他的大将军兼外甥女的宋珂一起在青州的丹霞县度过了一段还算安稳的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咱们之前也说过了,因为上层各方都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乱搞瞎搞,导致宣朝下面的百姓民不聊生,这个时候各地就已经开始陆续爆发了多起小型起义。】 “外甥女?大将军?” 不少人听的惊诧,永康公主的女儿封个郡主当当也便罢了,怎么还成了将军了?女人能上战场? 有些女人听的不服气:“怎么就不行,前朝不就有公主组建娘子军吗?还立下赫赫战功呢。陛下这叫选才不拘一格,你懂什么?” 青州,宋家堡。 冯默言看着刚才从睡梦中醒来,闹着要见母亲的女儿也不由有些惊到了。 但天幕却并没有在这点上继续解说下去,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说这里可能有人疑惑哈,说这些奸臣难道是傻的吗?贪就贪,但变本加厉把国家搞没了,那他们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毕竟从古至今可有那么多案例在呢。 探讨这个问题,首先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奸臣之所以会得到重用,是因为昏君需要,如果他不是奸臣,那随之而来的荣华富贵又都从哪里来呢?皇帝又怎么可能会重用他呢?况且又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长远的眼光,同时很多人也都会面临这个类似的问题,那就是当你身处于一个组织体系内,由于上层领导领头带坏风气,其他人陆续都跟着开始贪,他们都贪,那你贪不贪呢? 正派的人或许会坚持自己的道义,但意志不那么坚定的人只会觉得其他人都贪,自己不贪那就是亏了,而且人类历来就是这样喜欢从众,如果我不贪,那我会不会不合群遭到其他同事排挤呢?其他人都贪了,我贪了一点也没什么吧?再说了,我都已经为荣华富贵讨好皇帝担下这骂名了,以后估计也没办法洗白,为什么还要顾忌这顾忌那,活着的时候爽了不就行了?总之这类人的心理差不多也就这回事儿,没什么可新鲜的。】 天幕下不少读书人听的嗤之以鼻,对于这种思想鄙夷不已,不过就是鼠目寸光,贪财恋权罢了,哪又有那么多说头? 百姓们纷纷听得头晕目眩,面面相觑,贪官还能有这么多说头?不过不论如何当贪官肯定是不对的! 有有识之士听到这里不由叹息:“任由官场腐败到这等地步,说到底还是君王的失职。” 【而从古至今,每当国家危亡的时候,当时的人们不是怨妖妃误国,就是怨奸臣误国,实际上以咱们现代人的眼光看来,这也是时代局限性,皇权大于天嘛,这句话咱们之前就说过,总之对于当时的人而言,皇帝不可能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但假如坐在上面的是位圣明君主,又怎么可能会被小人蒙蔽呢?又怎么会重用小人呢?所以说来说去都是皇帝给了小人施展的舞台,昏君和馋臣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 至于女人,那就更无辜了,道理也是一样的,君主要真是圣明,就绝不可能让任何事耽误他励精图治,宵衣旰食。而且平时不见这群人把女人多当回事儿,这个时候倒是愿意将存在感让给女人了,说到底不过是甩锅罢了,果然啊,脸皮厚就是不一样,无耻起来都一点不害臊。】 本朝的女子向来彪悍,听天幕这样说也不由纷纷附和:“说的对,什么错都推给女人,可不就是无耻!” 不少内心对号入座的伪君子脸色顿时就不对了起来,当即驳斥道:“胡言乱语!天幕自己是女子才会帮女子说话,史书上那些妖妃难道还是作假的吗?” 有人嗤笑:“你怕不就是那个脸皮厚的吧?” 除去这等纠纷,却还有不少人隐约听出了点异样的眉头,天幕说昏君的错处也便罢了,又说什么时代局限性,还特指“皇帝”,这,这话是大不敬啊! 后世究竟是何等面貌?居然能令他们的人敢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这件事从另一种角度来解读的话,其实也是一种悲哀,天下兴亡皆指望一个不把天下当回事,只顾自己享乐的独夫,如果告诉当时还觉得只是奸臣蒙蔽了圣听,苦哈哈指望着皇帝能醒悟过来的百姓,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他们所指望的人的话,估计就连最后的精神支柱都要没有了吧?】 殷闵眉目淡然的轻轻啜饮了一口茶水:所以啊,他才会这样可怜那些百姓,因为相比于现代的普通人而言,这个时代的普通人,过的实在太苦了。 而距离那个时代的到来却还有很多年,也没办法一蹴而就。 【当时的青州刺史严松清就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官,而就像咱们之前说的,他那么清明就难免显得其他贪官难做,所以自然而然就被针对了。 而这位我们后来辅佐圣君安邦定国的贤相,之所以会跟随殷闵,最初相遇的原因却还要起于一场闹剧。】 天幕解说的声音缓缓退去,随之浮现而来的,是一副全新的画面。 【“你这个一县长官究竟是怎么当的?九龙山那群匪徒都猖狂到聚集起了上千人数,你居然都从来没有上报过,直到对方近日在你管理的地方劫掠了青州向京中押送的税银,这个事情才爆出来!” 丹霞县县令站在长官跟前躬着身一脸慌乱之色,正讷讷的不知该怎么回答,却在这时听见这位青州刺史忽然长叹了一口气,转而无奈的说道:“罢了,你也才刚上任不久,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本官的失职,是本官迁怒于你了。” 丹霞县县令赵穰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拱手说道:“严使君,万万不可这样讲,真要论起来的话,这件事还应该是下官前任留下的摊子。” 倒也确实是这个道理,新任丹霞县县令上任连半年都没有到,目前还在熟悉工作环境,假如这九龙山的匪徒是按照正规程序聚集起来的话,根本不可能是一日之功,这种情况下官府若是丝毫没有察觉才是笑话,结果却竟都没有人向严松清上报过,这任县令担任其职或许的确有失职之责,但前任县令却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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