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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每逢盘点历史上那些令人遗憾的太子的时候,宣太宗的太子殷慕青就绝对是一个逃不开的话题,父子关系好,皇帝和臣子的眼中都备受重视,自己又是唯一的继承人,能力哪怕说不上出众,守住他老爹给他打下的江山也肯定够了,结果谁又能想到,这人能死的这么早呢? 虽说哪怕死的不早,想要活过他爹似乎也有点难,但这配置真可以说是顶级了,哪怕不是亲生的,从小也被亲自带在身边抚养长大,感情自然非同一般,登基就封太子,十几岁就被手把手带着参政,身边配置从来都是最好的,日常还会被关心身体问题。 其他不是被亲爹忌惮废掉,就是有一大堆兄弟擎等着拉自己下马的太子都要馋哭了好吗?简直羡慕嫉妒恨。】 天幕最后这段话简直破坏气氛。 才稳定心绪没多久的殷慕青嘴角抽了抽,可却发现自己还真无法反驳,在这方面,真要对比起来,他的确有资格优越。 天幕继续说道。 【关于太子殷慕青之死,史书盖章是疲劳过度,不过经过史学家们深度研究,具体看法呢,认为疲劳或许是有,但人家堂堂太子再勤勉总不至于把自己累成这样,哎,这个时候就要回看咱们前面某一期说起近亲结婚和遗传病的视频了,很多人认为,殷慕青可能是身体本身就不好,又疲劳,再加上可能遗传了祖辈的体质,毕竟宣太祖死的就挺突然,以及他当时都差不多四十岁了,在古代也已经不算年轻,孙子都有了,多重因素之下最终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不过历史嘛,很多东西其实都没有什么统一的看法,另一种说法就是,殷闵这个人控制欲太强,把这儿子管的跟什么似的,于是父子俩就产生了矛盾,太子担心自己地位不稳就努力工作,结果就惊惧疲劳而死。】 被指控控制欲强的当事人听的一阵沉默,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控制欲强。 殷慕青则抽了抽嘴角,控制欲……这个他倒没什么感觉,倒是说自己惊惧疲劳而死,这还真是难以想象。 果然,天幕接下来就否决了这个说法。 【但这种猜测并没有什么依据,听听就行了。殷闵这个人教育思想还挺先进的,和古代一贯的父权思维不同,不是那种“父爱无声”的类型,一般真要搞父爱无声,百分之八十以后孩子也子爱无声了,他俩不可能关系这么好,毕竟感情都是相处来的。】 殷闵听到这里没忍住莞尔一笑,他前世不就是这样吗?父亲年老后认为这个儿子和他不亲近,只和母亲亲近,可这难道不是因为母亲和他相处更多吗? 就连他的很多思想也都是受母亲影响。 他倒没有怨恨父亲,就像他对天庆帝同样也没什么想法一样,对方能将他养大,并给予他优渥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他也会尽力报答,只不过感情确实需要相处。 想必未来的那个他在抚养太子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并没有只是将儿子只是交给其他人来带,自己偶尔看一眼就行。 天幕继续说道。 【还有一种则是阴谋论,说是殷慕青当时去江南沿海一带处理灾情,因为处置了当地的一些借机哄抬粮价的豪族,然后就遭到了垂死挣扎的报复,这方面的根据主要是太子死后的没多久,殷闵就在那边手腕铁血的砍了不少人。】 【不过说来说去,太子的死终究无法挽回,天凤三十一年七月,殷慕青下葬于稷陵东侧,谥“昭肃太子”,淳化元年追尊为“孝贤皇帝”,庙号穆宗。】 【可事情并不会到此为止,太子之死终了,甭管你老父亲伤不伤心,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所有人都只觉得必须得尽快定下新的储君才行,毕竟当今皇帝年纪也不小了,谁知道哪天会出意外,他们老殷家的人一向死的都很突然。 于是问题就这么来了。】
第56章 什么老殷家人向来死的很突然, 好地狱的笑话! 原本太宗朝的众人听到前面的时候还有些心情复杂,即便是所谓的阴谋论,也必然不可能空穴来风, 看来失去心爱儿子的痛楚, 的确令这位一向沉着冷静雄才大略的九五至尊失去了许多分寸。 即便是富有万里江山的天子, 面对生死时,却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 普通的父亲。 再听到紧接着介绍庙号后的那一句时, 不少人心底又是一虚, 哪怕天幕没有指名道姓, 但一句“所有人”无疑是开了把地图炮, 把在众的诸位无论是否参与都扫射了个彻底。 虽说早日定下新的储君有利于朝局稳定, 这个理由也足够站得住脚和冠冕堂皇, 可这毕竟是建立在太子已经死了的基础上, 现如今距离太子出事可还要有很多年呢,结果未来这种场景却提前揭露了出来,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 怎么说呢, 尴尬了奥。 太子殷慕青露出了一个微笑。 天凤帝扫了一眼下方,对于这个发展并不意外。 结果下一秒, 一句老殷家的人死的向来很突然就冒了出来。 不少人直接就喷了。 死的确实很突然的殷慕青:“……” 天凤帝也深吸一口气, 一时竟无语的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与此同时,天庆朝。 天庆帝也:“……” 说起来这个头还是从他这儿开的, 啊这…… 朝臣们也纷纷面面相觑, 想笑又不敢笑。 天幕再次播放出一段画面。 【太子下葬的这日, 是由天子亲自为其入殓装棺的。 侍从小心翼翼的端来一盆水和一块布,天子将投过水的布拿在手上, 一点一点的为太子擦拭着身体,就仿佛一位普通的父亲一样。 灵堂内寂静无声,唯有数盏烛火在不断的摇曳,皇帝沉默着悉心做完这一切,又帮其穿好衣裳,整理仪容,最后再度深深的看了一眼儿子,随后亲自一把将太子的遗体抱起,小心放入了棺内。 整个过程中,周围人皆小心翼翼的盯着,毕竟生怕这位陛下累出什么问题。 接着亲眼看着一群人在他眼前将棺盖合上,随着棺椁被钉严,也算是彻底做出了诀别。 也就是在这时,一旁有侍从来报:“陛下,皇长孙殿下悲痛过度,方才晕厥了过去。” 天子视线随之移动,闻言却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漠不关心的摆手道:“实在坚持不了那就叫他下去歇息吧。” 随后便继续盯着棺椁。 那侍从嘴唇蠕动,显然就算是他也觉得这不太妥,亲生父亲下葬当日,身为长子却缺席,哪怕是因为悲伤过度,这也未免令人诟病。 可毕竟陛下已经这样说了,侍从也只能传话下去,心里却觉得这事八成行不通,天子是仍旧沉浸在儿子去世的悲伤中,所以目前对其余的事都不怎么关心,再加上这也只是皇长孙自己的事而已,有些话说了也就说了。 可如今的东宫那边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果不其然,待到侍从将话带到,还未等悠悠转醒的皇长孙殿下说些什么,太子妃就先变了脸色,一口否决道:“太子今日下葬,我儿身为长子又怎可缺席?还请公公向父皇禀告,贺儿能够坚持下去。” 同时看了一眼儿子,眼中带着不可违抗。 皇长孙殷贺见母亲如此,也不敢说什么,实际上以他还算康健的身体之所以会如此,全是因为他跪灵堂的时间要比其他兄弟还要长不少。 这是太子妃私下里刻意要求的,如今太子既去,当今陛下又没有其他子嗣,未来的继承人自然就要从孙辈当中择选,而皇长孙虽然位居嫡长,却资质平庸,也不算得宠,无论如何,多一个筹码都是好的。 事情传回到皇帝那里去,皇帝也没多说什么。】 太宗朝。 看完了整个过程,先不提周围其余人等是怎样微妙的表情,天凤帝却是先忍不住冷笑起来:“还当真是够孝顺。” 亲生父亲刚死,就已经懂得抓紧机会利用来做戏了,这太子妃与皇长孙倒真是好样的。 哪怕对方这么做不算有多令人意外,也未必是全部作假,只不过是刻意夸张了些想要夺得关注,可站在皇帝的角度上,掺了假的东西终究令人如鲠在喉。 殷慕青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皇长孙毕竟是他的儿子,自己儿子和妻子在自己的葬礼上借机耍手段,这确实挺扎心的。 不过……他缓慢想到,这其实也不重要了,毕竟储位已经注定与这个儿子无缘。 臣子们则相互对视一眼,看来皇长孙未来的路怕是不好走了,不,应该说就连争夺储位的机会也已经被断绝,毕竟天幕早在之前便透露过太孙会被废的消息,如今不过是在这个筹码上增加了一份重量。 天幕继续播放道。 【随着太子正式下葬,一切也都尘埃落定,不出一月,朝堂中果然升起了请立皇储的风波。 一开始只有一封这样的奏折,可随后便越来越多,这令天子多少有些不悦,直到终于有人公然在朝堂上提起,皇帝凝视良久后终于冷笑出声。 “朕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虽未展现出多少怒火,却令朝堂上的一干大臣们顿时齐刷刷跪了一地。 天子注视着这一幕良久,心头顿时有些意兴阑珊。 从太子妃的作为到这些朝臣的想法,他不是不清楚,也不是不明白有些人确实是在为国考虑,可太子才不过去世多久?这些人就立刻商量起了如何取代他? “退朝吧。” 天子心灰意懒的道,转身拂袖而去。】 【太子死了,没过多久很多人就吵着要立太孙,殷闵当时就挺不乐意的,哪怕再怎么样自己儿子毕竟刚死,你们这群人就迫不及待的把他抛之脑后,有道是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是个亲爹都不能高兴的起来。】 殷闵额头划过三道黑线,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可理智却也告诉他,设立储君这事确实不好一拖再拖,时间长了就容易生变。首先他年纪都快七十了,在当时已经算是高龄老人,咱们后来的人是知道他寿命长,可当时的人可没想到他这么能活啊!哪怕身体看起来硬朗,但这种事谁都说不准,原因嘛……嗯,估计都数着日子等着皇帝驾崩呢。】 怕他死的也很突然是吧?那还真是让你们失望了。 天凤帝心中划过冷意,立储君这种事好听了说是为了国本,难听点说的话,便是当时的那些臣子见他这个皇帝老了不中用了,为了利益找起了下家。 可这种事也算人之常情,哪怕他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可另一边,太子殷慕青听着那句“数着日子等皇帝驾崩”却咬起牙关,透过这句话,他仿佛看到了一幅王者将死,身边却提前围绕满了企图分食的秃鹫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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