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叽里咕噜骂着几年没见的外甥败家,殊不知听在林长雨耳中,句句都像在骂自己,真是烦人,这世道,赚钱哪那么容易?能堪堪守住家底就不错了。 看起来他的小表弟是守住了,家里院外,一片丰收繁荣之象,长工还正杀着鸡,看来伙食也不错。 沈轻舟帮忙喝退了元宝,林长雨往院里走去,一边叫着人:“小溪!看看是谁来了!” 孟小溪刚刷了锅,正在添水,准备点火烧水烫鸡毛,就听外面有陌生的声音在叫他。 出来一看,却是几年没见的表哥,模样未变,穿着还算板正,肩上背着一个包袱,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背着包袱,不会还要赖在他家住一段时间吧?孟小溪心里一阵嫌弃,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举止轻佻不会看场合之上。 但毕竟是亲表哥,还是不能失了礼数,他放下水瓢问道:“表哥怎会想到过来,是舅舅家里有什么事吗?” 他第一想到的便是红白喜事,要么他要成亲了,要么就是丧事,但舅舅舅母身体一向不错,别的亲戚关系较为疏远,而且看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最有可能是喜事。 “无事。”林长雨见他不甚热情,心里有些失落,“就是久未见你,想你一人在家,怕是有什么难处,过来陪你住一段时间。” 难处?还有比前几年更难的么?那样的日子都过来了,若是遇到难处等着他来解决,黄花菜都凉了。 “无甚难处。”孟小溪做不来那赶人怠慢之事,便招呼道,“表哥路远乏累,先去屋里坐下歇着罢!饭一会儿就好,今晚还杀了鸡,吃了饭我再为表哥收拾屋子。” “不急不急!”林长雨见他态度好了些,连忙道,“你忙着吧!我自个儿随便转转就行,反正也不是别家。” 不是别家,难道是你家啊?还真没把自己当个外人,毫无边界感,孟小溪腹诽道。 “行!那表哥请自便叭!” 趁着林长雨去堂屋放包袱,他连忙去了沈轻舟那屋,把门给锁上了,他那屋有些东西可不能让别人看到。 放完血后,沈轻舟提着公鸡进来,没看到刚才那人,去厨房问道:“你表哥呢,怎么没见到人?你去招待吧!我来烧水。” “哎!不用不用!”孟小溪神色有些不耐,“你该干嘛干嘛,他自个儿溜达就行。” 沈大哥平时挺机灵一人,今天怎么傻乎乎的,要是知道那个表哥曾对他有过想法,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客气,孟小溪心里好笑道。 水烧开后,沈轻舟舀在盆里,把鸡烫了一遍,然后端到门口去拔毛宰杀,免得把家里弄得乱糟糟。 孟小溪在石台边上择菜洗菜,林长雨刚好溜达出来了,站在廊檐下悄悄打量着他的背影。 刚才他仔细看了,五官没太大变化,长开了些,白白净净的,还是一样好看。 比起以前,身量长高了不少,都快赶上他了,但身条仍然纤细,柔和的腰线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延展。 林长雨心痒痒的,去包袱里翻出了他带来的礼物,一包山楂糕和一块丝帕,献宝一样捧到他跟前。 “小溪!这是我给你买的,你最喜欢吃的山楂糕,还有,这是绣花丝帕,可以随身带着。” 话本里写的那些艳情故事,主角就常常带着小情儿送的帕子,或是互换汗巾子之类的,小溪他也识字,应该能懂这些吧。 孟小溪怔了怔,山楂糕的话,走亲访友带着正常,可这丝帕—— 他不会是还没死心吧? 这都好几年过去了,难道真的要彻底跟他翻脸才行? 他没有姑姑,这也算是最近的一门亲戚,还是先拒着,慢慢再提醒他吧。 孟小溪莞尔一笑:“多谢表哥了!山楂糕好吃又消食,留着晚上大家一块儿吃,至于丝帕,这个真的用不上,我又不是姑娘家,每天不是烟熏火燎就是汗流浃背的,用布巾就好,这个你还是带回去给舅母用吧!” 这是,又拒了他的意思吗? 不过比起三年前,态度温和了许多。 林长雨讪讪地收回了丝帕:“其实,我娘也不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是我思虑不周了。” “无事,表哥去歇会儿吧!很快就吃饭,家里还有两个长工马上就回来了。” 林长雨知道他家的长工都是一块儿上桌的,只是没想到现在都三个了,自己这个表弟或许同他的软弱外表不同,持家能力不俗。 晚饭时倒还正常,没出什么幺蛾子,除了帮他夹几次菜,惹得沈轻舟频频皱眉外。 待姚家父子俩回去之后,要帮他收拾房间时,他才觉出异常来。 “不用麻烦了小溪!咱们兄弟俩许久未见,一个床将就着就行,正好可以抵足而眠,聊聊琐事。”话语间倒丝毫不见暧昧。 孟小溪:“……” 并不是很想将就。 “还有,这个谁,怎么不住长工那院?”林长雨疑惑道。 沈轻舟:“……” 关你屁事! “哦对!那院子就两间屋子。”他又自顾自圆了回来。 “不麻烦的表哥!很快便好,你在这儿坐一会儿。”孟小溪笑道。 好在天气不冷不热,要求没那么高,他很快便收拾出一间屋子来。 安排好亲戚,沈轻舟锁了自己的房门,跟着孟小溪溜进了他的房间。 “干嘛呀!今天有别人在,你不许乱来!” “不乱来!就睡觉而已,我一个人睡不着。”沈轻舟哄着他道。 “唔!行吧!” 话是这样说,可到了最后还是没忍住。 林长雨晚饭时喝了不少汤,刚睡下没一会儿就要起夜。 可当他走到孟小溪房间外头时,见他还没熄灯,微黄的暖光透过窗纸漫了出来。 再走两步,却听见房里传出来一阵轻微的哼唧声,猫儿一样。 林长雨瞬间定在了原地,这声音—— 他不愿和自己睡,却又一个人偷偷做这种事情,难不成他也对自己有意,只是碍于面子或出于羞怯才拒绝了他? 二人久未见到,表弟他白天不好意思表露,到了晚间却春情难抑,一边想着自己一边自渎。 一定是这样! 今天先不去敲门了,万一吓着他,明天再好好探上一探,林长雨喜不自胜,匆匆去了茅房。 一阵疾风骤雨之后,屋内的二人停了下来。 孟小溪抱怨道:“说好了却还不老实!还那么用力,万一让别人听去了怎么办?” 沈轻舟擦了把额上的汗,低头亲了亲他:“非礼勿听,这又不是他家,他若是听到了就该主动躲远点。” “哎!你这脸皮——”孟小溪踢了他一脚,“快去打水来洗!要困死了。” “这就去!” 沈轻舟扯过褂子随便往腰上一系,端着盆打开了门,同刚从茅房回来的林长雨面面相觑。 ----
第47章 送麻烦 他那褂子围得松松垮垮,而且大部分布料只遮住了后面,前面两只袖子耷拉着,屋内的灯光从他身后斜斜透出来,影影绰绰间甚至可见刚从战场上退出来的兵器。 再加上不久前起那令人抓心挠肝的声音,很明显刚刚发生了什么。 林长雨满脸呆滞,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作何表示。 孟小溪听见他脚步声顿住了,在屋里喊了一声:“沈大哥!怎么不随手关门?” 欢情之后的声音绵腻微哑,软乎乎的。 他可什么都没穿呢!只盖了半拉被子,哪怕夜里没人,也感觉相当没有安全感。 “差点忘了!这就关。”沈轻舟一手端着盆,转身掩上了房门,一室的绮靡气味被隔绝开来。 林长雨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本以为是长工欺主,仗着自己一身蛮力,威胁强迫了年幼体弱的少东家,现在看来,小溪他竟是自愿的! 怪不得这个家伙昨天那么亲热地喊他表哥! 下弦月光影微弱,映照着此刻的尴尬。 林长雨无比沮丧,突然间卸去了所有力气,弓着腰背,双肩垂了下来。 沈轻舟不悦地皱起眉头,这人的脚难道是落地生根了不成?撞见了人家的好事,不应该立刻转身离开么?还跟这儿杵着! 鉴定完毕,这就是个神经病。 他没理会这人,兀自拿着盆去打水。 再回来时,那个身影已经不在了。 布巾浸湿,微微拧干一些,再小心地清理擦拭。 八月下旬,白天晴朗暖热,但夜间的水还是有些凉意。 孟小溪困得迷迷瞪瞪,被凉得缩了一下身子,忽听沈轻舟清了清嗓子,和他说道:“刚才你表哥起夜,被我撞见了,就在我刚从你屋里出去的时候,也不知他回去后会作何想法。” “嗯?” 孟小溪费力地调动一下脑子,试图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忽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什么!你撞见他了?就穿成这样?” 他爬起来坐着,指了指沈轻舟腰间围着的褂子。 尤其现在蹲着,看上去跟没穿一个样。 “嗯哼!这谁能料到?跟个要偷东西的野猫似的,走路也不带声。”沈轻舟愤愤不平道。 “哎!算了!他知道了也好。” 孟小溪怃然躺倒在床,跟沈轻舟坦白道,“几年前他就试探过我,想同我好,被我骂了回去,那时只当是年少无知,晚上做饭时,他又要送我帕子,也不知是不是还存着那心思。” “反正不管如何,今后定会清静了。” 几年前?那时他才多大!真是畜生! 沈轻舟把布巾往盆中狠狠一掷:“你白天咋没告诉我?这样的表哥还留他干嘛!当时就该把他赶回去!” “不是顾念着是亲戚嘛!再怎么说,是我娘的亲侄子,何况,他也只是稍微试探那么一下,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跟我那么大声干嘛!” 见他甩脸子,孟小溪也不高兴起来,背着他转过身去躺着,将被子拉到肩膀上,盖得严严实实。 沈轻舟赶紧把盆端到一边,褂子一解,迅速爬上床钻进他的被窝里,讨好地搂住了人,蹭了蹭他的后脑勺。 “我不是着急嘛!怕你有危险,你一向心软,谁都想来欺负一下。” “他这种有话不明着说的人,反而一肚子小心思,就像那种蛰伏在草丛中的毒蛇,趁你哪天没有防备时突然给你一口,就像这样,啊呜——” 他一口叼上那白嫩的肩头,用牙齿小心地磨着。 “你干嘛!痒——” 孟小溪一边笑一边往前躲着。 两人本就光溜溜地贴着,没躲几下便磨起了火,沈轻舟一把捞过人,语气间难掩迫切:“我尽量快一些!” “哎呀——我刚才都已经困了!”孟小溪不大乐意,但拒绝的语调也是软嘟嘟的,丝毫没有震慑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8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