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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说孟玉是鬼才……” “确实，他这喜剧片拍的，要笑点有笑点，要情绪有情绪，看两个主角的关系转折也处理的很到位，就是不知道剧情后面要怎么发展。” “现在看最薄弱的环节就是推理了，这毕竟是个侦探片。” “推理过程太复杂的话，喜剧情节就不好往里面加了吧，会很割裂。” 随着镜头切换，许千秋和刘义德各自换了身黑风衣，墨镜手套一戴，颇有几分特工的味道。 就连那只流浪狗也混了个警犬的黑色背心穿。 他们抓着保姆的线索往下查，找到了她居住小区的监控。 在监控里，经常有些陌生人上门拜访她，许千秋通过警局的系统查询了这些人的身份，发现他们和保姆没有任何交集。 两人打算上门问询那名保姆，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结果发现她家没关门，只挂了个蚊帐。 就在此时，那条狗拖着刘义德一路狂奔，直奔保姆厨房的肉肠而去。 保姆正专心致志的在餐桌上玩电脑，差点被两人吓疯。 许千秋跟着冲进去，两人合力，总算是拽住了狗。 他们问了不少问题，不过对方显然有心敷衍，什么都没问出来。 但出门之后，许千秋却立刻翻开手机，输入了一个网站。 刘义德在旁边气的直拍大腿：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手机呢！” 许千秋打开网站，低声道： “我刚才进去的时候扫了眼她的屏幕，这是她看的网站。” 他把手机转过来，刘义德凑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匿名论坛。 许千秋翘起嘴角： “抓到了。” 他们立刻回去排查了死者丈夫的上网记录。 发现他也浏览过这个论坛。 不过每次都只是点开看，没有发表过任何言论，所以在此前的排查里被筛掉了。 这论坛上的帖子看起来普通，可是每个帖子的末尾都跟着一串乱七八糟的英文字母。 许千秋破译了字母排列的规律，发现它们实际上是见面方式。 帖子里的内容则按相反的规律，传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每个帖子都分为两个部分，即“需要做的事”和“我能为你做的事”。 随着调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内容被破译出来。 原来在这个匿名互助论坛上，有很多人都提出过“替我杀死我的丈夫”、“让领导遭遇车祸”、“让我妹妹从世界上消失”这一类的要求。 而他们能给出的回报也是千奇百怪，甚至有人给出的代价是自由，表示“可以成为你的私人奴隶”。 那个保姆，其实就是丈夫的一个实验。 他想看看这论坛里的交易在现实中到底能不能成立。 在试验成功之后，他的下一步，就是通过交易的方式，夺走了自己妻子的生命。 警方很快介入调查。 他们原本想把参与这些人命交易的人全部捉拿起来，结果却发现论坛上的人来自世界各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够处理的范畴。 而在对国内地址的浏览者逐个排查之后，他们发现这些人里并没有杀害妻子的凶手。 这件案子的凶手，此刻应该身在境外。 所有人都知道是丈夫设计杀死了妻子，却没有任何能指控他犯罪的证据。 论坛被查封，丈夫被关押数日后无罪释放。 许千秋为此大受打击，开始怀疑程序正义的合理性。 刘义德却越挫越勇，愣是拽着他跟踪了被放出来的丈夫。 路上很多次都险些被发现，他们靠着街边摆放的大垃圾桶，险而又险的躲过，笑料不断。 结果丈夫最后真的从后视镜里发现了他们。 他看他们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还牵着同样戴着墨镜的狗，误以为是妻子的父母买来寻仇的凶手，顿时吓的肝胆俱裂，夺路狂奔。 最后，三人来到了一个墙角。 刘义德把手伸进风衣，掏来掏去。 丈夫以为他在拿枪，终于彻底崩溃了，捂着头蹲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忏悔自己的罪行。 刘义德和许千秋面面相觑。 最后，刘义德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做成钱包造型的录音笔——他的发明之一。 刚才他们交谈时所有的内容，都已经被完整的录制了下来。 镜头拉近，阳光从侧面打在刘义德手里破旧的钱包上，放照片的透明夹层里，别着一张他和许千秋的合照。 电影到此结束，掌声响起。 场内灯光亮起的时候，影评人们看向周围自己的同行，发现大家全都一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再动笔了。 当人的思维彻底沉浸在电影构造的世界里时，一心二用就成了巨大的考验。 “这不是一部常规的喜剧片，”有人一边鼓掌一边感慨，“尤其是它的结尾，很有意思。” “如果按照现实世界的逻辑，故事真正的结局应该就是丈夫被释放的那一刻。” “没有证据，就算知道凶手是谁，警方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这就是真正的司法实践里要求的程序正义。” “许千秋代表的是这部电影中理性和逻辑的一面。” “但是有了刘义德的存在，一切不可能，在电影的世界里，都成为了可能。” “刘义德是许千秋的对立面，他代表着勇敢和奇迹。” “最有意思的是，代表理性、墨守常规的，是年轻人；而不断突破自己、创造奇迹的，反而是那个上了岁数的长辈。” “这两个角色的碰撞是这部电影的灵魂。” “我最喜欢的是光影的部分……整部电影的打光都太艺术了，有种在看文艺片的感觉——如果忽视大家的笑声的话。” “最后的结尾和前面的开头是对应的。开头的场景里有个刘义德的单人照片，好像是他学生时代的旧照。最后结局的时候变成了他和许千秋的合照。这就是伙伴吧。” 陆席和黎钺站起身，应付一波又一波来打招呼的人。 今天参加首映礼的大部分都是业内人士，但也有不少拿了投资方赠票的人，包括某些品牌的VIP客户、各路网红博主等等。 这些人不断地过来找陆席合影，在他旁边的黎钺因为外貌过于出众，也被当成了刚刚出道的明星，同样没有逃过合影的命运。
第78章 这么晚了，没打扰到你吧？ “你直接和他们说你也是投资人，然后去后台等我算了。” 陆席找了个空隙，小声和黎钺说。 黎钺瞥了他一眼，对他的提议不置可否，只是用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孟玉，淡淡道： “我等你一起。” 孟玉对上他的视线，眼神晦暗了一瞬，很快离开了。 从现场热热闹闹的氛围来看，在场的观众整体反应不错。 尤其是影评人们，他们似乎都对这部电影有所改观。 但是一部电影，光有口碑是没用的。 能证明商业价值的东西只有一个。 那就是票房。 在正式上映之前，无论大家给出的评价多高，都不能让人彻底放心。 尤其是对陆席来说。 为了让他拿到这部电影的主角，黎钺可是实打实投了钱的。 虽然黎钺说不是为了他，但是他心里清楚。 真是要投资赚钱的话，黎家的产业那么多，黎钺完全没有必要把钱扔在电影行业里。 积极响应国家的扶持政策，投个科技企业，做做无人机或者新能源汽车，难道赚的不多么？ 光是免税这一条就把娱乐业甩出了几条街。 如果这部电影的票房不达预期，且不说黎钺那边会不会受到来自他父亲的压力。 陆席自己心里就首先过意不去。 在终于结束了颇为繁重的合影任务之后，陆席唇边的笑容淡了下去。 两人从旁边的侧门里绕进后台，他有些疲惫的搭住黎钺的肩膀： “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吃饭了？” 黎钺正要说话，却忽然停住了动作，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程御空从不远处走来，一位看起来有些年龄的女士正挎着他的臂弯—— 她的眉眼生的非常漂亮，前勾后翘，眸中秋水盈盈。 衬着冷白的皮肤和艳色红唇，组合出一种罕见的惊艳之感。 纵使是岁月，也无法磨平她的魅力。 程御空一见到陆席，眼睛就亮了一下，对他微笑道： “演的很棒。” 陆席对他点点头，主动道： “这位是……” 黎钺终于有了反应，低声道： “是我母亲。” 他看向程婉婉，微微蹙眉： “妈，你不是说没时间来么。” 程婉婉松开程御空的手臂，走到黎钺身前，理了理他原本就很平整的西装领口： “我儿子长得这么帅，看看怎么了？” 黎钺抿着唇，没说什么，但眉心仍然挤在一起。 “不过我这次的确不是来看你的。” 程婉婉转向陆席，上下打量片刻，抚掌笑道：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的戏，演的真好。导演是不是在和你讨论剧本之后改戏了？” 陆席惊讶的睁大眼睛： “是，的确把许千秋的人物形象改了不少……您怎么看出来的？” 程婉婉笑容不变： “这部戏阿钺投了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你么？按照金主本人的真实性格去改角色的人设，这并不少见，你演起来顺畅多了吧？” 陆席的笑意僵在唇边。 他有心想解释，又不好直接顶撞黎钺的母亲，只能说： “其实我们改动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这个角色更加丰满和立体，并没有按我本人的性格调整……” 程婉婉捂着嘴轻笑起来，看他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死鸭子嘴硬的新人。 程御空看出陆席的尴尬，主动接着他的话说： “第一版的剧本我也看过一点，和现在比起来，许千秋的角色要单薄很多，你们改的很成功，恭喜。” 程婉婉用空着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嗔怪道： “你就是爱说好话。” 她看向陆席，用另一只手里的扇子搭在他肩膀上敲了敲： “我这儿子不成器，从小就处处都比不上他表哥，现在麻烦你照顾了。” 陆席这时候才发现，她手里一直拎着一把檀木雕花的折扇。 扇柄上用贝壳和翡翠做了很多繁杂的花样，质感坚硬而冰冷。 “不麻烦。” 陆席只能说。 程婉婉收回扇子，转而用它在黎钺的侧脸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我回去了，这周记得回祖宅吃饭——我们家要祭祖，只要男丁，儿媳妇就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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