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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讨厌我,不要丢下我。四皇子内心在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改?你不会改,就像你的母亲一样。”周玉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你的母亲临死之前那一刻后悔了吗?歉疚了吗?这么多年来对害死周玉婷有过一星半点的忏悔吗?” 楚文琬在死的那一刻,面上的表情都是不甘心。周玉树其实觉得楚文琬死得太过干脆利落了一些,他更希望楚文琬是受尽折磨后而死,这样才能抵消几分他心中的丧姐之痛。 但周玉树知道不行,楚文琬若是活着,是绝对不可能安安静静地等着被报复,她更可能做的是先下手为强,会给薛瑾安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楚文琬还是死了的好。 “她没有,死到临头都没有,你也不会有。”周玉树的声音斩钉截铁,在四皇子要反驳的时候,张嘴一句话将其堵了回去,“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过反省吗?七皇子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需要我提醒你吗?” 四皇子浑身一抖,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手指被无情的一个个掰开,周玉树的衣角抽离而出,他的声音冷漠至极,“四皇子殿下,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不是一类人。” 我真的会杀了你。识相点别再贴上来了,我现在还能抑制住脾气和杀意,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杀皇子解释起来太难,也会对他的试图造成影响,间接影响的到后续计划……太麻烦了。 周玉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连半点余光都没有要分给四皇子的意思。 外面的动静,以薛瑾安的耳力自然是听清楚了的,不仅听清楚了,他还打开小游戏查看了下游戏界面,将两人的对话都看了个清楚。 ——昨天到九添一的时候,薛瑾安就收到了后台弹窗的游戏更新完毕提醒,他打开一看,是一个单机经营模拟器,并不是很出名的小游戏。 说来,龙傲天当时下这个游戏是因为对农场偷菜上头了,然而他没能赶上这个游戏最火爆的时候,他阴差阳错玩上的时候早已经没落,丰富的好友列表里愣是找不到几个还在玩的。他就想找几个同好,于是便在游戏平台下了这个款游戏,结果没想到虽然都是经营类游戏,玩法却截然不同。 这个游戏是经营放置小游戏,所谓放置就有就是你放在那里什么都不干游戏也能自主进行下去。当时刚来新世界不久,龙傲天觉得还挺稀奇,忍不住就上手玩了玩,天天就盯着屏幕看里面的小人都在做什么,明明是一个放置游戏,愣是搞出了一种熬夜打游戏的感觉。 玩了一段时间后,兴趣逐渐减退,再之后某一天他忘记了登录这个游戏,就很少再玩了,游戏更新到了哪个版本了都不知道。 这是个偏像素风的小游戏,即便用法力改造,也并没有像之前那些变成了类似全息游戏的样子,连周围的画风都改变,它还是那个平面游戏,不过店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能够通过文字显示在页面上,包括每个月的盈利,还是员工们的业绩之类的,相当于是多了个监控。 说到这个,薛瑾安也是打开了游戏,查看绑定店铺详情才发现崔醉竟然把九添一的大部分股份都转到了自己名下,也正是确定他对九添一有绝对的统治权,游戏才能被激活。 薛瑾安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知道周玉树来了。 周玉树并没有立刻进入包间,而是在外面放着的用来休息的长椅中坐下,他话说得绝情,心中却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 愤怒也好,悲伤也罢,又或者是怅然若失……种种情绪翻涌而上,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很多东西,他需要自己独处好好整理一番。 周玉树从旁边桌案上放着的零嘴果盘中抓了一把裹着糯米纸的糖果,重复剥开放进嘴里的动作,一直将嘴巴塞得满满当当了,甜腻地味道充斥整个口腔,他才停止这种自我投喂。 等糖吃完了,他那些突然翻涌的情绪也就都被重新压了回去,这才起身进了包厢。 薛瑾安将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若是要他形容的话,大概会说周玉树像是小说里卧底犯罪集团多年的警官,再是穷凶极恶之徒也总是有那么些温情时刻,那些时刻不足以让他动摇,却会在某一个时间突然不合时宜的钻出来,他会想要肚子消化一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薛瑾安什么都没有问,他只是给周玉树泡了一杯解腻的茶,安静地等着他先开口,并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经过短暂的相处,周玉树也对这个外甥的雷厉风行有了些了解,知道他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性格,直接掏出名单交了上去,“这上面是二十年前成名的用蛊用毒的大师,南疆那边离得远,打听到结果还需要些时间。” 薛瑾安打开看了看,这份名单竟然有十来个名字,不过大部分名字都已经划去,旁边写着划去的理由,显然周玉树已经进行了一番筛选,最后还剩下三个名字。 “这三个人二十年前都曾叱咤江湖武林,是老前辈了,然而如今都没有什么消息,具体的情况还得查。”周玉树如是道。 “好。”薛瑾安点了点头,将名单重新合上。 周玉树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竹筒连同一些瓶瓶罐罐的药粉交给薛瑾安,“这是绝命蛊,这种蛊虫会释放一种毒素,健康的人用会死,但伤重之际使用又会吊住一条命。不过若是三个月后没有找到救命的办法,身体就会被蛊虫蛀空变成它产卵的巢穴。” 周玉树描绘的很好,薛瑾安脑子里立刻出现了自己的身体变成虫巢,密密麻麻的卵和虫子堆积在里面的画面……画面很美很刺激,直接把未成年防沉迷系统给刺激活了,转眼间满屏都是马赛克。 周玉树又转而介绍起那些药粉,驱虫的、杀虫的……他甚至告诉了薛瑾安一种解蛊毒的方子,说是市面上大部分蛊毒都能解。 薛瑾安摩挲了一下装着绝命蛊的竹筒,果然是滇州特产的滇竹,他问道,“离魂蛊的蛊毒也能解吗?” “……能解。”离魂蛊他只成功培养出过一只,毕竟要让它处于半成年的状态才有效,培育难度不低,而这只他送给了祁州的那位好友。 薛瑾安单独点出这么一个来问,周玉树不得不多想,他抬头看过去,和薛瑾安四目相对片刻,他倏然了然道:“你怎么知道常夏手里的蛊是我给的?我和他的关系从来没摆到明面上过,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至少京城中几乎没有人知道,只怕现在连常夏是谁都已经没什么人记得了。 薛瑾安示意了下手中竹筒:“滇竹。” 周玉树恍然大悟,他有有些无奈地道,“我身上的蛊虫都是昔年在滇州时候养的,不怪被人瞧出破绽。” 自从入了京他心情就没好过,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算计来算计去,根本就没有心情和时间培育蛊虫。 周玉树又把腰间的陈旧的竹笛拽了下来递给薛瑾安,“这只御虫笛经过各种药材浸泡,又沾染了不少蛊虫的气息,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虫子,回头我给你写两首谱子,说不准连寻常动物都能操纵一二。” “多谢舅舅。”薛瑾安有些好奇的把玩手里巴掌大的竹笛,又嗅了嗅上面驳杂的气息,试图分析明白一支笛子能御虫的科学性。 周玉树看着他这单纯好骗的样子,不由又在身上摸了摸,可惜他为了不让人看出身份有异,身上并没有带很多东西,基本上是将能给的都给了,他最后只能掏出钱袋递过去,一打开里面是十张大额银票。 “如果可以,我想你离开这里,京城太危险了,你现在的身份必然会成为靶子,他们都会朝你下手。”周玉树看着薛瑾安,这话也是在试探。 薛瑾安却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我要皇位。” 周玉树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或者说在他们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出了几分端倪,而今天在这里见到薛瑾安便证实了这方面的猜想。 周玉树一错不错的对上他的视线,压低了声音,也直截了当道:“我要毁掉薛氏江山。” 在得知姐姐受苦受难的整个过程之后,周玉树也透过宫斗的现象看到了本质,看到了皇帝的有意放任。 周玉树是个被计算腌入了味的肮脏大人,他想的比所有人都想得多,他实在控制不住阴谋论,他想:皇帝对姐姐的宠爱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姐姐当年即将封后的传言背后是不是皇帝搞得鬼?姐姐真的是抑郁而终吗?…… 周玉树想不到答案,他也不想去得到答案了,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当他生出这些怀疑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他对皇帝是有怨恨的,他想要皇帝死,乃至颠覆整个大启江山。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大逆不道,也动了外甥的利益,可是他没有办法停下来。他看着薛瑾安的脸,忍不住去想:他会怎么想呢?会生气吗?会不会和我反目成仇?那我又要怎么做? 周玉树冷静自持的外表下疯狂在悄然滋生。 薛瑾安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和原文的情况不一样,不过他仔细一想就知道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了。 原文里周玉树并不知道薛璋的死,也不知道五皇子身上的蛊虫,他对周玉婷死的认知局限在宫斗范围之内,所以他查探到的凶手就是楚文琬和萧姝,他报复的对象也自然是她们。 可现在周玉树知道了这些,他并不蠢,抽丝剥茧发现隐在背后的皇帝很简单,愤怒在以他人臣的身份没有办法发泄的情况下,他生出了造反之心也无可厚非。 薛瑾安若有所思地询问:“改朝换代,我当皇帝,可以吗?” 周玉树愣了下点头:“可以。”他无所谓谁当皇帝,他就是想反了薛氏的江山。 “那没问题了。”反正他只要皇位,哪个朝代的皇帝不是皇帝呢。 薛瑾安直接从桌子的暗盒里翻出笔墨纸砚,脑中直接就开始计算起来,直接说起改朝换代的二三事来:“皇帝那么菜,赶他下台没什么太大难度,但加上改朝难度就有些高了,为了社会稳定最好平安过渡,那就排除掉起义造反,得从上层辐射下层,首先——” 看得一愣一愣有些跟不上的周玉树:“……” 等等,你接受得这么快是不是哪里不对?!
第101章 想要从上至下的平稳过渡, 那么首先要掌握的就是权利。 古往今来无论是文臣武将还是宦官佞臣,为所欲为的前提都是掌握权利,在这种盛行愚民政策的时代, 平民百姓不是过不下去根本不会起义, 政治博弈多是集中在朝臣世家之中, 当一个掌权者想要改变些什么的时候会变得很容易, 往往只是下达一个政策的事。 其次便是要有庞大的人才储备,这样在政变发生的时候就不必要顾忌某些老顽固,那些不听话的下狱也好宰了也好,腾出来的位置总要换人上去,来保证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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