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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四皇子迟到了,岑夫子就直接门一关根本就不管他。 四皇子又气又急,偏偏不敢发作也不敢走,只能憋着气在门外罚站,还得提着自己的书箱。 只因为岑夫子关门时仿佛随意地说了一句,“连书箱都提不动,殿下还是用了早膳再来吧,别躲在这里乘凉了。” 虽然确实没来得及用早膳,但四皇子敢说自己没力气提不动吗?他不仅不敢,还得后退几步站到阳光底下去。 昨晚那场秋雨来势汹汹,却不想今儿个却是艳阳天,即便已经没有什么暑气,就这么直晒着也让人受不了,不一会儿四皇子就感觉面皮发烫,里衣已经汗湿了。 薛瑾安没有什么痛打落水狗的人类心思,他会盯着四皇子看这么久,纯粹是在收集对方的数据来构建人物模型。 作为法器,薛瑾安作为一个脆皮手机,是没办法在正面作战上对抗敌人的,死宅于是开发了他的新用法,那就是数据分析。 代码生命是一种喂养调试好之后,就能在得到个别线索的情况下,比人脑更快地给出答案的东西。 薛瑾安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代码生命,在这些方面非常得心应手,他习惯于时刻收集周围信息构建信息库。 四皇子现在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自然得多观察观察,纠正人物数据的错误。 比如四皇子比他想得能忍。原本根据原著剧情及这两天短暂的两次见面构建的数据分析中,四皇子应该气急败坏地大发脾气或者直接转身离去才对,可现在四皇子还乖乖地站在那里受罚,尽管脸色不太好看,也识趣的没有多说一句话。 于是他在一刻钟后,成功等到了岑夫子。 岑夫子出了一道经论题让学生们思索讨论,自己慢慢踱步出教室,问太阳底下的四皇子,“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四皇子深深鞠礼,半点不见之前的暴躁样子,只道,“学生知错。” 岑夫子问道:“是真知错,还是在我这里受了罚才无可奈何低了头?” 四皇子错愕哑然,脸上努力维持的表情也绷不住泄露出来,他张嘴想说什么,被岑夫子摆摆手拒绝,懊恼地低下头去。 岑夫子笑了笑,什么都没有再说回了学堂,这次他没有再关门,很快师生一问一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四皇子却只是站在太阳下望着那扇大开的学堂门。 他静静地听课,偶尔低低自言自语般回答两句,始终没有进去。薛瑾安注意到,他身上的负面情绪慢慢散去,神情也逐渐平静专注起来。 岑夫子,品德矫正大师。薛瑾安给新人物打上标签。 原著剧情展开的时间,能参与进夺嫡的皇子那都是已经上朝听政,有了一定党羽势力的,早就从上书房毕业,自然没有什么夫子的剧情,而且就算是有,那时候的岑夫子都是古稀老人,都不知道归隐在哪座山林里了。 薛瑾安是有试图认真听课的,但经论题的核心是四书五经,先导入原题的翻译详解,再导入破题技巧之后,他能直接生成一百份不重样的答案。 薛瑾安看软件里有提交作业的选项,还是费了点时间精挑细选了一份最完整的点了提交。 “虽然电子文档就是提交了个寂寞,但重在参与。”薛瑾安自认为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失去了本体,在破烂身体里苟延残喘的可怜小器灵,那点微末的法力是很难给现实世界造成大影响的。 比如他就没办法扫码支付,钱包绑定的银行卡都成了怀念死宅的纪念品。 等等,突然想到死宅破碎虚空飞升了诶,人间银行卡在其他世界也用不了吧? “诶嘿~心情莫名好了起来,难道我想念死宅了?”薛瑾安对自己骤然明朗起来的情绪百思不得其解。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将电子作业提交的那一刻,岑夫子小道观的房间内,堆得杂乱无章的桌子上,几张空白的黄纸上突然冒出一大片黑色的字,字体工整死板,仿佛是刀刻出来的一般。 薛瑾安电都充满了,岑夫子还在挨个点评学生们的答案,中间还穿插讲述他以往学生们的破题思路,恨不得将这个知识点掰碎了揉进他们脑子里。 这堂内容不断重复的课,他作为机械的那部分觉得没有问题,人脑子却叫嚣着“这是什么酷刑”。 不想再听课的薛瑾安无师自通学会了摸鱼。 他静音缩小当前屏幕,然后开始愉快地刷直播软件。 小禄子在御膳房拿了很多吃的,糕点都端了好几盘,这相当于多了好几台充电宝,接下来的一周,薛瑾安都不用时刻看着电量抠抠搜搜地用了。 薛瑾安刷了好一会儿直播,发现很是不对劲,每个直播间的气氛都不太对,十分冷凝,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如果只是御膳房他还能理解,毕竟大太监王德明直接被打半残了,御膳房的其他人自然紧起皮做事,生怕步了王公公后尘。 但整个宫中都这样显然不正常,尤其是越靠近乾元宫的地方越风声鹤唳,太监宫女们都只顾埋头做事,声音都尽量不发出来。 薛瑾安又看了看几个官衙,放眼望去都没什么人,尤其是穿绯色官袍(三品以上)的一个都没有。 薛瑾安看了看快要到正午的日头,若有所感地翻出“大启早朝早知道”的直播间,果然显示“正在直播中”,也就是说从卯时正(凌晨五点)开始的早朝到现在都还没散。 薛瑾安点进去,只看到官员跪了一地,跪在最前面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二品大员的锦鸡样式绯红官袍,肩背挺直,仿若松柏翠竹宁折不弯。 这人其他五官并不出挑,唯独一双结合了狐狸眼和桃花眼双重特质的眼睛顾盼神飞,薛瑾安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不由细细观察了一番。 额头有淤青,周围皮肤上还有灼烫痕迹,衣服皱巴巴,衣领沾了白色的凝胶状物体……是被烛台砸了。 这不是三司衙门里那个夜审宫女的官员吗?怎么一晚上不见成这样了?薛瑾安难得有些好奇。 然而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的奏折面色阴沉,手指用力到泛白,却始终一言不发。 薛瑾安很想知道奏折上写了什么,镜头就是不挪过去,他心念一动,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条弹幕从上面飘过:[上面写了什么rwkk] 看是不可能让他看的,镜头里,皇帝沉郁的眉眼动了动,合上了奏折,终于看向跪了满地的公卿大臣,他一一扫过前排穿一品绯袍的肱骨大臣,目光是冕旒都挡不住的冷冽森寒。 一脸朕现在就要砍得你们人头滚滚的样子,开口却是说,“此事,不必再提。” “陛下!” “楚文敬,私刑审问已经是失职,朕念你一心办案虽有些急功近利却并无私心,不欲罚你,莫要得寸进尺。”皇帝冷眼看着楚文敬,警告道,“你若非要固执己见,刑部尚书的位置不想坐了,有的是人坐!” 随后在李鹤春尖细拉长的“退朝”声中,皇帝甩袖而去。 楚文敬身体摇晃了一下,始终挺直的背脊终于缓缓弯了下去,“臣,知错。” 看完整场大戏却什么内容都没听到的薛瑾安:“……” [真是看了个寂寞,做人能不能敞亮点?说话能不能直白点?有什么话是我这个VIP不能听的?给我回来说!] 薛瑾安的心声化作弹幕在直播间滚动,一个人就是一整个弹幕大军。 发泄完之后,他就看也不看地退出了直播间,转而打开网上社区平台刷热搜。 大启是封建帝王制度,朝会内容是时政,没道理上不了热搜。 事情不出薛瑾安所料,热搜的时政新闻板块放眼望去赫然被今日早朝内容刷屏了。 #大启第xxxx期朝会圆满成功 热# #刑部尚书你不想做,有的是人做 爆# #珍妃案重启 热# #楚大人遇袭# #楚文敬珍妃# #楚文敬你对得起你妹妹吗# #珍妃案重要证人死于刑部地牢# #七皇子身世# …… 吃瓜突然吃到自己身上的薛瑾安:“……”
第8章 楚文敬,贞妃的亲哥哥,四皇子的亲舅舅,楚家这一辈唯一出息的子辈。 薛瑾安是知道他的,原著中他就是刑部尚书,原本是只忠于皇帝不站队的纯臣,后期皇帝年老夺嫡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他突然投入了皇长子党,几次出手针对五皇子,势头正盛的五皇子被打压下去一时之间想不开竟然疯了。 没多久皇长子的密事被捅到皇帝面前,直接被皇帝废了封号圈禁,其党羽尽数被贬官罢官,楚文敬自然也不例外,之后就听说他病死了。 薛瑾安也是万万没想到,他就吃个原著人物的瓜,怎么就牵扯到自己身上了?! 他确定原书中并没有这段剧情,点开热搜词条一一查看起来,大概了解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先前说过楚贞妃和原主生母周珍妃是闺中手帕交,还是前后脚进的宫,却原来楚家老爷和周家老爷拜了同一位座师,又是国子监同窗,之后还一起在翰林院当值。 即便双方的家世地位并不匹配,楚家是官宦之家,三代在京城扎根,还有个小爵位传承,周家却只是耕读之家,三代穷秀才终于考出一个进士,可以说完全不是一类人,但偏偏他们关系亲厚,还口头约定要成儿女亲家,只是后来周老爷触怒皇帝被贬官滇州,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虽然父辈的关系已经随着周老爷的去世而淡薄下来,但到底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据说当年珍妃出事,楚家最初还为珍妃奔走过,后来才急转直下陡然缄默消停了,都猜测是不是楚家老爷子出手把自己儿子给压住了。 之后不久楚文敬得了急病,御医都说治不好,楚家人将他送到最喜欢的园子里等死,据说连棺材都准备好了,没承想楚文敬竟然好了,之后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对手里的活儿也认真干了起来。 原本楚文敬是京兆尹的闲官,品级高但没什么实权,却愣是被他经营成了京兆尹二把手,还破了一桩特大拐卖案,救了宝宜长公主的女儿,入了皇帝的眼,顺利被调入了刑部,今年年初刑部尚书犯了事蹲了号子罢了官,牵连了刑部一半的人,他就凸显了出来接了这从天而降的馅饼,成了新的刑部话事人。 都说楚文敬突然奋发图强都是受了刺激,他一心入刑部就是为了给珍妃翻案,如今终于找到了机会,却不想当夜遭到了刺杀,犯人死了不说,他还被打晕在刑部地牢,要不是发现的及时,只怕也奔赴黄泉了。 “楚大人对珍妃娘娘真是情深义重啊!”每一个热搜似乎都在坐实这件事情,甚至不惜造谣出#七皇子身世#这么一个货不对板的词条。 很明显这是一场针对楚文敬的舆论战,就是抹黑楚文敬和珍妃之间的关系,将楚文敬查珍妃案的动机变得不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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