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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宴礼看到十来号人在祁渊凛的带领下冒着雨往外走,他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样躲一躲是对的。 可是下一刻他的心尖就是一颤,只见黑压压的队伍忽然停下,祁渊凛似乎说了什么,其他人继续前进,却有两个Alpha留了下来。 然后两个人走进废弃车辆这边,开始巡查。 何宴礼赶紧猫着腰跟黎安小心谨慎地往后走,他见一辆车的后车门开着就示意黎安进去。 现在不是拼死搏斗的时候,人家一个电话大部队就回来了,最稳妥的方法是躲过去。 黎安轻手轻脚地爬进了车里,黑暗中看不太清,右腿小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他咬着牙没吭声,后面何宴礼也上来了,也就是刚上来,就听到了两个Alpha说话的声音。 “今天可真是倒霉啊,下着雨叫咱们找人。快把我冻死了。” 何宴礼赶紧抓着黎安肩膀,带着他往座椅上一扑。 光线晦暗不明,四目相对,外面是步步逼近的凶猛豺狼,气氛紧张却又暧昧。 黎安感觉到他的心脏在狂跳,血液在奔涌,此刻何宴礼那张脸挨得他是那么近,年轻的、俊朗的,就像是柳枝新发的嫩芽。还有他身上冰雪信息素的味道,撩动着人的欲望,即使是明知道情形不对,也把人诱惑着要跳进罪恶的深渊里。 黎安真的好想亲何宴礼一口。尤其是想到祁渊凛,他心底一股幽暗的心思就生出根,蓬蓬勃勃地往最深处扎。 祁渊凛是不是亲过何宴礼了?除此之外,他还怎么欺负何宴礼了? 这让他十分抓狂。他喜欢的人却让别人捷足先登了;他很珍视的人,却让禽兽给欺凌了。 那么可爱、聪明、漂亮的人,他想让他属于自己。 何宴礼连大气都不敢出,好在那两个Alpha做事也没那么认真,匆匆扫了一眼就往前走了。直到他们看了一遍,没有收获地走后,他才直起身来。 “走吧。”何宴礼小声说道。 黎安掐灭了自己那可耻的想法,何宴礼在他心里实在太美好了,美好到对他动歪念头就是亵渎。他才一动就感觉到了小腿上的疼痛,伸手一摸,沾了半手血。 “怎么了?”何宴礼目光焦灼,他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才行。 “没什么,只是腿麻了。”黎安扶着座椅慢慢起来,他可绝不做拖后腿的那个。 两人悄悄地绕着废弃汽车往外,避开监控顺利地出了大门,然后又陷入了困顿中。 这里周围十分荒芜,根本看不到人烟,要是沿着路走很有可能遇到路过的人,但也极有可能被抓住。 而且何宴礼观察到地上有车轮印,是新鲜的才印在泥地上的,就是说人家开着车,而他们只有两条腿。 “黎安哥,你想怎么办?”何宴礼征求黎安的意见。 “我听你的。”黎安看出来何宴礼是个具有领导力的人,这就是Alpha的能力,而且他还不独断专行,知道问他,这就是区别其他Alpha的难能可贵的地方。 最后何宴礼选择的是往一片树林子跑,这样逃走的机会肯定大,但又肯定会受罪。 因为实在是太冷了,今天跟昨天比气温骤降,又下着连绵不绝的细雨,把人冻得浑身直发抖。 “你可以么?”何宴礼关心地问黎安,接下来会是一场长途跋涉。 黎安目光炯炯地瞧着何宴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小水珠,随着他一眨眼,水珠就调皮地晃动着,他本就白皙的脸打上雨水后,更是吹弹可破的白嫩,还有看着他的眼神那么专注,含满对他的关切。 他在想一个人真心实意为你考虑的时候真的很打动人。 “我……当然没问题了。”尽管他的腿在不断流着血,伤口传来剧烈疼痛,但黎安还是从容笑着回答。 他还带头跑起来,何宴礼也没敢耽误,他们得尽快进林子,在这边就像是个一眼就能看到的靶子。 到了林子里地面坑坑洼洼,草地湿滑,一不小心就会摔跤,他们就没走太快。何宴礼想着等穿过这片树林应该就安全了,可是走了许久都没到头。 冷雨像是刀子一样割着脸颊,充满水汽的林中朦朦胧胧的,何宴礼被水雾糊得眼睛看不清楚,抬胳膊擦了一把,也就是这时脚下突然一滑,身体失去重心,往下坠去。 黎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而下面是一个很大的深坑,刚刚被何宴礼踩掉的软泥扑簌簌地掉了下去。 黎安咬着牙,他用双手死死抓住何宴礼想把他拉上来,浑身肌肉绷紧,脚撑住地面,这样雪上加霜地使得小腿上的伤撕裂地更大,血渗出了裤子。 可是草地实在太滑了,他跟着何宴礼一同掉了下去。 沉闷的痛感让何宴礼眼前一花,昏睡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从黑暗中挣扎着睁开眼睛,感觉骨头架子像是散了,哪哪都疼。 这时候雨已经停了,天空挂着一轮弯弯的月亮,像是害羞的少女,怯生生地半掩在云层里,银色的光辉泛着如霜的冷寒。 黑暗之中看不清,何宴礼感受了一下他没受什么伤,身体下垫了很多掉落的树叶。黎安就在他旁边,哪怕失去了意识,手还牢牢抓着他的手臂。 “黎安哥……”何宴礼只能看到黎安一个大概的轮廓,他拍了拍黎安的手,自己却吓得手指一缩,因为太烫了。 何宴礼又摸向黎安的脸,求证的结果是黎安发烧了。这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倒霉的事情都来了。 荒郊野外的,何宴礼思来想去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住黎安,用身体给他取暖。 他脱下了外套,雨下得小并没有殃及里面的毛衣,他把黎安的外套也脱了下来,就这样紧紧抱着他。如果任由黎安这样冻一晚上,他怕会出人命。 实在是太冷了,就连那晚上最聒噪的小虫都罢了工,寒气肆无忌惮地往身体里钻,何宴礼在哆哆嗦嗦中直犯迷糊。 直到脖子上传来濡湿滚烫的感觉,他才如梦初醒,还没来得及查看是什么情况,就被猛然推倒。 清冷的如薄纱一样的月光下,逼近他的是黎安一双带着直白欲望的眼睛。 黎安的脸容是模糊不清的,只有一双眼眸,分外明亮又炙热,盯得何宴礼感觉都像被烫到了。 他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刚要走动一动,就被一股大力压了回去,磕到后脑勺,眼里淌出生理性的泪水。 “不许动。” 以前黎安从未对他用过这样冷若冰霜又凶恶无比的语气。 何宴礼都惊呆了,Omega不是都很柔弱么,就算黎安有些与众不同,但居然能把他压制得动弹不得。 “小礼,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祁渊凛那个禽兽,我一定会杀了他。” 这种话,何宴礼是做梦都想不到会从黎安这个主角受嘴里说出来。那是疯狂的,带着撕心裂肺痛苦的,又含着满满占有欲的。 心里咯噔一声,何宴礼突然明白黎安这是发情了。因为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雅的梅花信息素的味道。 像黎安这种顶级的Omega自控力非常好,即使闻到Alpha的信息素一般也不会有事,但是当他身体异常虚弱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刚刚何宴礼那么紧地抱着他,自己的信息素不免被他闻到,而诱至情发。 那么现在,面对一个发烧发情还有点发疯的Omega,他该怎么办?
第18章 ABO文 被主角攻救了 穿进这个ABO世界,何宴礼简直崩溃至极,为什么Alpha要有易感期,为什么Omega会发情,为什么他这个Enigma的信息素所有的Omega和Alpha都喜欢。 现在何宴礼得出了个痛彻心扉的结论,他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不是福而是祸,还是情祸。 祁渊凛还在猎捕他,他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呢,这该死的信息素就又给他添了麻烦。 夜色深浓,野外荒郊的,他被个发情的Omega骑在身上,此刻月亮冲出了云层,投下一抹皎洁却好似带着无边讽刺的光亮。 黎安眼里狂乱交织,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言行举止根本不像是平常的他。 “还有那些人贩子,我恨死他们了,你那么可爱,他们却丧心病狂地一次又一次地要伤害你。我都想好了,他们不是喜欢看人被~操么,等我回到黎家,我就带人把他们老窝抄了,把他们跟畜牲关在一起,畜牲就应该被畜牲操,我要他们一天被~操个七八十遍。” “……”何宴礼惊愕地瞪圆了眼睛。好恶毒的报复,以牙还牙,听着就爽,但是他很想说这种要求畜牲做不到啊。 “可是……可是要是我们逃不掉该怎么办。” 刚刚黎安还在咬牙切齿,暴戾凶狠得不得了,但转瞬间他眼里又复杂起来,惶急还有悲伤。 不用等何宴礼回答,他自己想到了什么又目光灼热、炯炯发亮地盯着何宴礼说道:“那不如我们两个睡了,那样就算被抓到了,我们都成了便宜货,卖不上价钱,我想他们一定会哭出来。” “……”何宴礼的嘴角抽了抽。好完美的策略,他知道黎安是发烧烧到胡言乱语了,但是仔细一琢磨却是非常的有道理。 说到最后,黎安似乎是想象着那帮人贩子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开心地笑起来。 而其实这就是黎安的真实想法,当他拖着疼痛的伤腿咬牙坚持着走路时,当走了好久都出不了林子渐渐有些心灰意冷怕被抓到时,他的头脑中就在酝酿这些东西。 那是黑暗的,充满仇恨的又疯狂的,但他也只是想想,他羞于启齿,不过现在他头好烫,像是把那些想法都烧沸腾了,他说着话甚至很是兴奋激动。 “小礼,我要跟你亲亲,我要跟你睡觉。”因为他终于可以大胆地吐露他的想法了。 还有此刻他的大脑被满满的情欲所支配,他就更加无所顾忌起来,话语脱去了以往那层高高在上的冷傲外衣,是露骨的直白。 何宴礼可不会跟他这么胡来,在经过最初的兵荒马乱之后他已经调整过来,手掌支撑着地面,突然发力一鼓作气地将黎安反压制住。 却听黎安惊叫一声,“疼。” 他立马又惊慌失措地挪开了,然后他看到黎安似乎是捂了一把小腿,没看太清,因为下一刻他又被迅猛地扑倒了。 两个人特别像在玩一场幼稚的互扑游戏。 “小礼,你好不乖啊,不乖是要受到惩罚的。” 明明黎安是最不讲道理的,嘴上却跟何宴礼讲着道理,更是蛮横地不容分说地就堵住了何宴礼的嘴。 当两张嘴碰触上的时候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何宴礼在抱着黎安给黎安取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被冻麻木了,浑身的血液是凉的,嘴唇是凉的,就算缓了缓也没好太多。而黎安的嘴唇是又柔软又炙热的,宛若冰与火在包裹交融,给人的感觉异常清晰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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