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何宴礼其实并不想见到黎安,这是他的自私,甚至可以说绝情。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连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好不容易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他一点都不想再卷进任何纷争里。 于是当黎安说:“小礼,你跟我回家吧,以后让我来保护你。” 他无动于衷。 “黎安哥,你能松开我么?”何宴礼冷漠地说道。 他并不想伤害谁,但有些话说轻了达不到效果,当与黎安的目光对视上,他很平静地说道:对不起,黎安哥,我不想做任何人的玩具,也不希望有人来安排我的生活,所以请你还是离开吧。” 黎安怔了怔,他没想到会被拒绝,还想说点什么,却又听何宴礼转过身一声叹息散在微凉的空气中,“我真的很累了。” 这一句足够让黎安心如刀绞,他无法体会何宴礼身上发生的一切,所以无法再说服他。他默默地往外走,又默默把门关上。 当失魂落魄地走到二楼时,迎面走过来的一个人令他怒火中烧,上去就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像是怀着深仇大恨似的。 谢恒俊朗的脸被打得偏到了一边,嘴角都渗出了血。 逼仄的楼梯里只有一盏半明不暗的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珩感觉黎安的怒火仿佛都化成了张牙舞爪的怪兽,他也只是刚转过头,“啪”,脸上又挨了恶狠狠的一下。 “谢珩,我上次在医院的时候说过不要跟我说假话,但是你还是骗了我。” 黎安穿着华美的米色大衣,他的神色又冷又锋锐,像是包裹着冰凌的利剑,蓝色耳钉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欺负他生病了就把何宴礼偷偷藏起来,还装模作样地骗他,不只是跟他说何宴礼回家了那次,还包括退婚的事情。他是急于摆脱跟谢珩的关系没错,可谢珩也一样,却还假惺惺地非得要他提出退婚,自己装成无辜的受害者。 真是恶心透顶。黎安想着又怒气冲冲地甩了谢珩一耳光。 都是有权有势的,瞒他能瞒多久,他不会查么。 “你是想尽快生米煮成熟饭是吧?”黎安揪住了谢珩的衣领,“说,到底对小礼做了什么?” 谢珩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发出一抹自嘲的冷笑。他一个高级Alpha却被一个Omega欺负成这样,估计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他是不能还手么,他只是心甘情愿挨的打。 他是不够光明磊落,但是当一段感情让人钻了牛角尖,一切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谢珩没有说话,目光空空的,像是个任人随意摆布的木偶。黎安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子更是怒火中烧,“还有为什么又让他落到了祁渊凛手里?” 对此,谢珩更是愧疚到无言以对。 打也打了,黎安稍稍消了气,他懒得在谢珩这里耽误时间,松开谢珩正要往前走,手臂却被一把抓住了。 “能不能以后别来宴礼这里?”谢珩低垂着眉眼,让人看不到他的神色,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我为什么不能来,小礼要讨厌也是讨厌你,他又不讨厌我。”黎安的目光满含讥讽,说完他就感觉谢珩抓着他的手猝然收紧,像要把他的手臂给扼断了。 谢珩抬起一双满含伤痛的眼眸,他可以默默承受黎安三巴掌,但这句话从黎安嘴里说得轻飘飘的,却沉重得一下子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礼讨厌他 就像他是个失败者,他无颜面对何宴礼,而黎安却可以大摇大摆地去找何宴礼。 “是么,宴礼要是不讨厌你,你为什么出来的时候那么失落。”这句话不是问话,而是震耳欲聋的肯定。到了一定程度,谢珩也不想再忍耐了。 他就是那么好欺负的么,祁渊凛的等级比他高,可以揍他,凭什么连一个Omega都可以一而再地打他又羞辱他。 被他这样一说,黎安的脸色瞬间惨白,眸光冷泠泠地逼人。 楼道里顿时充斥起浓烈的火药味。 不过谢珩还是比较理智的,他把问题转移到一个很重要的话题上,“我们现在先一起齐心协力的对付祁渊凛可以吗?宴礼他刚从医院出来,让他静一静。” 黎安先看了看谢珩抓着自己不肯退让半分的手,又看向谢珩阴暗凶狠的眼眸,扬了扬眉,“好吧。” 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一松。 不过却是各有各的打算。黎安明白还不能跟谢珩撕破脸,否则他们任何一方都不是祁渊凛的对手,现在先把祁渊凛打垮才是最重要了,没了这个隐患,才好去追人。 至于谢珩,他看出来谢珩对何宴礼很认真,认真到都使用了卑劣的手段,不过也对,都是要死要活的还讲究什么。 那么也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其实有很多话要跟何宴礼说,黄毛还有几个人贩子被判了死刑,不过明年才执行,他叫人把那些人的下半身的玩意给废了,还打成了残疾。 还有就是他其实每天都会来这里,看看他有没有回来。 他用了一个最笨的方法,谢珩跟祁渊凛在抢人,他只是叫人盯着,自己就干巴巴坐在这里等,跟丢了魂儿一样,一坐就是好久,以至于今天天黑了都忘记开灯,还吓到了何宴礼。 其实他莫名地相信何宴礼能回来,就像每次他都能化险为夷,安然无恙地回来一样。 “现在可以放开了么?”黎安冷笑道,他觉得谢珩的手好脏,凡是对何宴礼图谋不轨的在他眼里都是禽兽,他可受不了被禽兽抓着。 谢珩瞧出他的嫌弃自己也嫌弃地松开了手,不过半斤八两而已。 两个人一前一后宛若陌生人一样出了巷子,到马路上找到各自的车开走了,却没有发现一辆别克的车主正在注视着他们。 黑色的大衣配着黑沉的脸,祁渊凛睚眦欲裂地猛拍了下方向盘,“可恶”。 他把人放了可不是让别人来献殷勤的,人这才刚回到家这一个两个的赶着就都来了。 人呀就怕嫉妒,而且他本来就放不下,那天他跟周管家说的很坚决,什么即使拿刀子逼着周管家也不要周管家告诉他何宴礼在哪家医院,但是没过两天,他就想出尔反尔了。 秘密弄了辆二手车,又穿得很普通,偷偷跟着周管家去的医院,偷偷在没别人在的时候看了看何宴礼,这次又偷偷地来了何宴礼家。 地址是他叫助理查的,反正周管家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祁渊凛的字典里就没有“失败”两个字,更不存在“拱手让人”这种行为。并且,都说他心狠手辣、阴鸷偏执,确实是有些东西是他就算死都不会放弃的。 最近他们三家斗得很凶,仿佛是三头互相撕咬的野兽,都已经咬得鲜血淋漓了。那两家没让他好受,他同样也没让他们好受。 祁渊凛将车启动决定离开。要说经过这一段他长得教训,就是他小看了何宴礼这个人,他把人攥得无法呼吸因此被反咬了一口,那他可以适当放放手,先全力以赴地对付那两家。 何宴礼估计着黎安是配了一把他家的钥匙,那他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换锁。家里乱七八糟的,许璨这个忘恩负义的渣男,把他家里值点钱的东西都卖了。 许璨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何宴礼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回到家首先就是收拾屋子,家里还有许璨不要的一些东西,让他统统给丢了。 接下来他开始适应贫民窟的生活,环境虽差,条件虽苦,但平静又自由。由于原主只是高中毕业,没什么学历,加上他迫切地需要钱,第二天他找了家饭馆打工,因为可以包吃。 何宴礼想着如果能这样等到剧情结束,他可以算勉勉强强完成了任务。 日子过了半月有余,有天早上他起床后发现腺体痒痒的,忙着去饭馆就没管,但那一天他总是心烦意乱,腺体还发起了烫。 何宴礼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他的易感期到了。等不到那一天的工作结束,他跟老板说家里有急事需要钱,让老板给他把工资结了,之后请了个长假。 他买了些面包充当食物,剩下的钱能买多少抑制剂就买了多少。 根据以往原主易感期的情况,来势非常的凶猛,信息素近乎暴走失控,他在这期间会把自己关在家里,打了抑制剂不说,还要把自己绑起来,才能艰难地熬过去。 这就是Enigma恐怖的易感期。 而何宴礼由于使用过提纯的信息素增长药物,不仅使得易感期提前,还导致情况要比之前严重。 他将所有的门和窗都关好,有缝隙的地方找东西堵住。药盒上写着一次只能打一针,一天最多打三针,他先在手臂上打了一针。 躁动不安的信息素好似带着刀刃的乱流在体内横冲直撞,当药物进入体内,它们才暂时安定下来。 而第一天的晚上,他就打了五针,翌日清晨醒来,浑身汗湿得像在水里泡过,太阳穴处的青筋在不断跳动着,头皮仿佛在被极力拉扯着,让他想要发狂。 何宴礼哆哆嗦嗦地注射了一管抑制剂,当自己的手臂是木头一样,使劲扎了一下,却像没知觉一样只感受了一点点疼痛,不过这点疼痛也让他从麻木的折磨中分了下心。 实在是太难受了。特别渴望闻到别人的信息素,不管是Omega还是Alpha的。他知道两种信息素特别好闻,一种是淡雅芬芳的梅花信息素,一种是清新凌冽的冷杉信息素。实在不行,醇厚甘烈的龙舌兰信息素也勉强勉强。 好渴望,身体里像住着一只暴躁的饥饿巨兽,一直咆哮着想突破束缚的牢笼。 那牢笼就是何宴礼设置的,他决不能让自己成为信息素的奴隶。 等抑制剂的药效起了作用,信息素不再那么狂躁,他疲软地蹲在床下,想调一调脚踝处抑制器的档位,却发现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档位调到了最大。 摆在眼前的情况是第一天就如此难熬,而下面还有好几天。 简单吃了点面包后,他冲了个冷水澡,十一月的天气,皮肤爆起了层层粒子,但还是治标不治本,体内像有团烈火在烧。 他只好用绳子把双腿绕着小木床结结实实捆了好几圈,又用胶带把手腕处缠住,最后嘴里咬了一块湿毛巾,既保证不会咬了舌头,还能防止嘴里太干。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1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