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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真的很乖，很懂事。” 墨渊却并未响应时煜的话语，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阿九渐行渐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太过懂事和乖巧都是有代价的，小孩子不知道对错，或许天真无邪才是原来的模样。” 时煜有些不明白墨渊的意思，他是觉得阿九太过于懂事不好？ 正当他准备开口追问之际，墨渊已经将村民弄醒了。 那人悠悠转醒，一睁开双眼便看到了眼前的二人，脸上顿时浮现出惊恐万分的神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墨渊嘴角微扬，眼中闪过玩味， 他慢慢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带着威慑，仿佛踩在对方的心上，让人感到无尽的压力。 “你做了那么多坏事，还问我们想干什么？” 墨渊的声音冰冷而低沉，如同来自炼狱的修罗般令人毛骨悚然。 那人被吓得立刻朝门口跑去，却被墨渊牢牢抓住直接拽回来摔在地上。 墨渊蹲下身子，目光锐利如剑，“跑什么，你跑的过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吗？” 大叔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听到墨渊的质问立刻反驳，“不可能，他们说过不会死人的。” 时煜听见这话快步上前，紧紧拉住墨渊，示意他稍稍退后一些。 冷冷地俯视着那人，“他们...是谁？” 大叔似乎意识到自已说漏了嘴，面对时煜的眼神，冷汗直流，却始终闭口不言。 墨渊本就少的耐心被消磨殆尽，抽出腰间的佩剑抵在村民的脖颈处，冷声威胁道：“你如果不想说话，我不介意送你去和那些冤魂说。” 那人被吓得浑身僵硬，不敢挪动半分，连声答应。 墨渊这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只是冷漠如冰的眼眸始终盯着那人。 村民被盯着，不断加快语速，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事情和时煜他们猜的差不多，渤王派人联系上这个人，让他在村子的上游处投毒，给了他一大笔钱，而且保证事情查不到他身上。 墨渊听及此，冷笑出声，“确实查不到你头上，人都死了怎么查呢！” 那人瞬间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突然浑身一颤，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跪爬到墨渊身边，伸手就要拉住他的衣服，却被墨渊瞪了一眼。 大叔尴尬地收回手，又爬向时煜，却感受到身后的眼神更加猛烈，仿佛要把他盯穿，急得直哭。 “两位义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想害死他们。对了，就是今天要杀我的那个人找到我的，就是他，不关我的事啊！” 时煜瞥了他一眼，眸色微凉，“既然知道错了是，就留好你的命，替那些被你害死得人报仇。” 那人一听事情尚有转机，立马止住哭声，用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双膝跪地，冲着时煜连连叩头谢恩。 “多谢义土，小人一定尽心尽力。” 时煜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可还有其他人？” “小人姓李叫李丑，家里就我一个人。” 墨渊听见这个名字，立刻笑出声来。 这名字确实很贴切。
第十九章 注定失去，人心难测 时煜淡淡地扫了一眼没正形的墨渊，冰冷而又清脆的嗓音再次响起。 “我们能够确保你安然无恙，日后需要用到你之时，自然会找你。”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时煜还是觉得宗门里最为稳妥，那些人绝对不会料到人竟藏身于灵溪宗之中。 思及此处，时煜抬起双眸，目光凝视着墨渊。 墨渊了然，当即迈步而出，唤来一名灵溪宗的弟子，低声叮嘱。 “此人至关重要，你们务必将其带回宗派好生看守。平日不必管他，只需确保他不踏出宗门半步即可。” 那位弟子见到墨渊严肃的神情，深知此事非同小可，没有声张，轻声应诺后微微点头示意。 时煜与墨渊两人一路小心翼翼地护送着他们悄然离开，直至远离村庄，这件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两人刚越窗回到屋子里不久，一位灵溪宗的弟子端着丰盛的饭菜，牵着阿九步入房中。 “顾南萧，拜见两位师兄。”男子手提一个精致的食盒，微微躬身行礼。 时煜和墨渊点头回应，一旁的阿九却再一次无视墨渊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目光，径直朝着时煜扑了过去。 “时煜哥哥，这位仙官说要找你，我就把他带来了。” 阿九紧紧拉住时煜的衣角，仰着头说道。 时煜面色柔和几分，将目光投向眼前之人，“顾师弟可是有要事相商？” 顾南萧略显局促地笑了笑，随即开口道，“说来惭愧，确实有事需要两位师兄帮忙。这村子不知为何，仅仅几日就如同荒废了几年一般。” “奈何我学术不精，无法使用回春术，只能恳请两位师兄施以援手。” 少年的身体又往下躬了躬，态度极为诚恳。 时煜眸色清明，对其中原因早已心知肚明，想必是阿九娘亲先前为了维持生命，汲取了周围村落的生气，这四周才会如此荒芜。 可又顾及阿九在场，时煜没有说出缘由。 “无妨，这件事我们会解决。回春术需要阳气浓郁一些，方可发挥最大功效，明日正午我和墨渊就会施法。” 顾南萧笑逐颜开，向眼前之人微微颔首示意后，规规矩矩地离开了。 “时煜哥哥好厉害，什么都会。” 一旁的阿九听完了全程，满脸钦佩之情地看着时煜。 时煜浅笑，“阿九以后也会很厉害的。” “那时煜哥哥能教我吗？” 阿九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恳切地瞧着时煜。 时煜刚想要开口答应，一旁的墨渊却突然插话道。 “小家伙，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时煜哥哥的术法还是我教的呢！” 墨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紧紧盯着阿九。 阿九秀眉微皱，满脸狐疑地仰头直视墨渊，“我才不信！你肯定没有时煜哥哥厉害。” “你不相信，不相信来试试看。” 墨渊见小孩桀骜不驯的模样，直接将他拎到一旁，弹了弹他的额头。 微重的力道让小孩白皙的皮肤瞬间红了，阿九捂住额头，眼中闪着泪光，却还是咬紧牙关忍住不哭。 时煜看到墨渊这般乱来，心里也颇为无奈，只得走上前去，拉住他俩。 “别闹了，都不饿是吧！赶紧吃饭。” 眼看着时煜似乎就要动怒，两个幼稚鬼才乖乖坐在了桌子旁，瞪着眼睛看对方，谁也不肯示弱。 “阿九，师兄说的没错，他确实教过我术法。虽然他现在不如我了，但还是很厉害的。我们两个一起教你好不好？” 阿九听见墨渊不如时煜哥哥的话，眼里的骄傲之色愈发明显，仿佛厉害的人是自已。 “反正时煜哥哥最厉害。” “对，反正我教你绰绰有余。”墨渊也不甘示弱地反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继续拌嘴，直到墨渊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时煜此刻正默不作声地夹起饭菜送入口中，面色清冷平静，宛如一池静水。 可此时的墨渊和阿九都感受到周围的气温低了几分，急忙闭上嘴巴，不敢再轻易开口。 时煜见到两人终于安静下来，身上散发的寒气才慢慢散去。 夜越来越深，四周一片静谧，唯有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些许凉意。 时煜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屋顶之上，仰望着天空中的那轮圆月。 今天正好是农历十五，月亮显得格外圆润明亮。 洁白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背影却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孤寂与悲凉。 墨渊缓缓推开房门，寻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抬头就看见清冷的美人在洁白的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孤寂冷漠,高不可攀。 纵身一跃，墨渊稳稳落在屋顶之上，静静地在时煜身旁坐下。 时煜感受到他的到来，却没有回头，自顾自地低声呢喃。 “墨渊，为什么我们都注定要失去自已最亲近的人呢？” 时煜罕见的脆弱与无助，眸中弥漫着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墨渊默默凝视着眼前这只黯然神伤的小猫，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去抚摸一下他的头发。 时煜并没有抗拒墨渊的举动，依旧静默着坐在那，目光出神地凝望着天上的明月。 “不是命中注定，只是人心难测。阿煜，错的是那些利欲熏心的人。” 墨渊轻声说道，语气中蕴含着对那些恶人深深的愤恨。 “明日我们就离开这吧！” 时煜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似乎不想再看这片土地，留下一句话后转身跃下。 刚刚踏入屋内，时煜就听到了一阵微弱而又熟悉的呼喊声，赶忙跑向床榻。 “娘亲...娘亲，我好想你...” 阿九还沉浸在梦境中，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时煜慢下步伐，静静地走到阿九身旁坐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小时候母后安抚自已那样。 墨渊此时也回到了屋子里，默默地站在不远处看着时煜的动作，没有上前打扰。 翌日一早，逐渐耀眼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墨渊的脸上。 他慢慢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从树上跳下来。 推开门，就发现阿九早已醒来，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瞧见他进来，立刻严肃地示意墨渊保持安静。 墨渊难得没有和小孩对着干，安静地靠近时煜。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却突然传来敲门声，“师兄，南萧求见。” 顾南萧看着天光已然大亮，房门也是敞开着的，以为两人已经醒了，声音也略高了些。 时煜听到声响后，果然悠悠转醒，坐直身子就瞧见外头已经日上三竿。 又看见眼前的墨渊，看向他想开口询问此刻是什么时辰，而此时屋外再次传来顾南萧的轻声呼唤。 “师兄？你们在吗？” 时煜随即施展法术简单梳洗了一下，“墨渊，让他进来吧。” 墨渊听见时煜的话，径直走向门口，恶狠狠地瞪了顾南萧一眼，同时示意他进去。 顾南萧察觉到墨渊不善的目光，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但也并未过多在意，往屋里走去。 顾南萧先向时煜行了个礼，然后又转向墨渊，同样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时煜师兄，墨渊师兄。” 恭敬地走完礼数，这才说出自已此番前来的目的。 “师兄，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时辰一到，便可着手施法事宜，请两位师兄放心。”
第二十章 重回王城 时煜听到顾南萧的话，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嗯，有劳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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