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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云思远便明白了余师娘为何叹气,她是为了她爱的孩子,甘愿做了恶人,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注定天道不眷,不可能渡得过雷劫。 她放弃了她飞升的可能,换季辞晏平平安安,未来修仙路一片坦途。 如今,也将直面她的死亡。 * “……临师兄来过了?”季辞晏脸色还是有点苍白,被云思远扶起来坐着。 云思远点头,舀了一勺白粥放在嘴边轻轻吹着:“师兄那时还未醒,我便没有让临随进来,可是做错了?” 顺着,季辞晏被云思远喂了一勺粥,他正想说话,又被喂了一勺。 季辞晏:“……” 只要让我说不出来话就是没做错是吧! 见小猫瞪了他一眼,云思远也不逗了,拿软帕给季辞晏擦了擦额角的汗。 “你自己想。”季辞晏轻哼,似乎是觉得云思远喂粥太慢,还耍小心机,把粥碗夺过来自己捧着喝。 坏了,生气了,都不让他喂粥了。 云思远看了眼自己空空的手,心里遗憾,嘴上叹气道:“是思远的错,我这就去把临随唤来,然后去禁闭地思过。” 季辞晏总觉得主角是不是去深修茶艺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粥都有种茶香,喝起来……这粥确实还挺香的。 ——他又喝了几口。 “这粥是你熬的?”季辞晏打断了云思远对临随的魔法攻击。 “是,师兄可喜欢?”云思远惯会变脸,此刻又眯起眼睛笑着,诚恳的问道。 季辞晏把空了的碗放云思远手里,“你若是去思过,我如何还能喝上这白粥?” “要不我去问问临随?” 季辞晏的脸瞬间变成菜色,想到了小时候某些因临随下厨而不好的回忆。 “临师兄……事务繁杂,还是不麻烦他了。” “师兄,思远不怕麻烦。”云思远把粥碗放到端盘里,用手背贴上季辞晏的脸颊,似乎是在试试还烫不烫,沉声道:“就怕师兄不愿麻烦我。” 若被麻烦的资格都没有了,也就说明师兄不再需要他了。 季辞晏眨眨眼,“那我还想喝一碗。” 云思远也不提什么禁闭了,像是把自己的话抛在脑后,只道:“我现在去做。” 系统默默观察着,它自升级后就开始重点观察主角的行为,为自己的情感系统添砖添瓦。 他想,以前不论是买新鲜玩意还是糕点美食,都是临随去买给小晏的,甚至有时候还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可现在,主角一步步渗透进来,这一应事务都和临随沾不上边了。 高,实在是高! 它在自己的小笔记上狂写,暗暗预谋了一个优化掉主角的梦想,想了想这个世界的主角不好对付,决定下个世界换了新主角就能实施。 * “停下马车,马车内是什么人?” 云思远勒住马翻身下了车,将一块碎银子塞到了门口守卫的手心,小声说:“里面是在下的妻子,他体弱受不得寒,轻易不能吹风,隔着窗帘看下倒无妨。” 守卫收了银子不多纠缠,只站在那马车外从窗帘的缝隙中往里望,顿时呆了些。 马车内那人眼眸微垂,这天本不是寒天却披着件雪白的狐裘,正攥着衣襟掩面轻咳,一身湖蓝色的淡雅长裙,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如那即将凋零的花,有种春意将尽的悲凉。 “……” “还没看够?”云思远见状眸色微暗,上手将窗帘掩紧实。 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云思远又道:“……大人看清楚了吧,家妻不能再吹风。” 守卫不言,仍是那副呆样。 “咳……夫君,莫要对大人无礼。” 季辞晏主动开了口,又将守卫的心思唤了回来,“大人,我家这位也是担心我的身体,见谅。” “……无事,无事。” 守卫立刻站直身体,重复两句又后退一步,冲着马车内行了一礼,“唐突佳人,实在抱歉。” 他没把视线放在云思远身上,只是板起了脸,大声喊道:“前面的,放行!” 马车晃悠悠的往里行,守卫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想起自己天天驻守城门听到的八卦,叹道:“想来是去找西面的那位神医,可我听说,那神医诊断夫妻,都是诊男不诊女啊!” 马车内,季辞晏正隔着门帘轻声笑道:“思远,你演技实在是差,不过是让人看一眼……” 云思远自有说法:“身为夫人的夫君,吃醋也是常情,若再深了想……”情难自抑更是常情。 季辞晏不说话了。 他总觉得主角还在之前演练的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奇怪的方式报复回来,他选择当他没听懂。 没关系,没听懂就是零伤害。 他们此行特意打听了个靠西面的驿站,只是这驿站距城门比较远,云思远给季辞晏放了个软垫靠着,又下车买了些吃食,才又启程。 到驿站时已经是黑夜,掌柜的见季辞晏三步一咳实在体弱,留了间二层尽头的安静上房给他二人住。 推开门便传来了热烈的花香,也不知道掌柜的误会了什么,季辞晏掀开撒了花瓣的床褥,下面竟放了许多大枣和核桃,颗颗饱满,应是新买来的。 他想起那“枣生贵子”的习俗,只觉得这东西放在褥下会硌后背,让云思远都清了,放在桌子上。 从前也没少在一张床上睡,季辞晏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把外衣递给云思远,卸了钗环就躺了上去,习惯性的躺在内侧。 他搭着脑袋,莫名觉得有点昏昏沉沉,里衣缓缓散开,迷迷糊糊道:“明儿早些叫我,去逛逛集市……” 云思远正把季辞晏的衣服挂在架子上,在这里避免暴露他没用灵力,而是拿了掸子细致的掸了掸灰尘。 房间内渐渐静了下来,他走向床边,伸出手搭上了季辞晏的脉搏,凝重的脸色在夜色下忽明忽暗。 季辞晏体内魔气的存储已经到了极限,只是由于长久的闭关暂时压制了下去,之后爆发的频率会越来越高,怕是要疼到夜夜难眠。 云思远拿出个方盒,正是余师娘当初交给他的。 “如今使用,正是时候。”
第12章 师兄×师弟 盒子里是两颗药丸,一黑一白,看着很有灵性,黑的那颗在盒中不断滚动,往白色那颗身上蹭过去。 云思远伸出手捻起黑色那颗,那黑色药丸还在不甘心的向白色药丸的方向移动。 他张开嘴,以灵力包裹黑色药丸,强制将其送进自己的体内。 体内的黑色药丸发了狂的撞击屏障,针扎般的疼痛自体内蔓延到五脏六腑,云思远压下喉间涌起的血腥气,在原地打坐压制药性。 这白色药丸十分温顺,并不乱动,只是安静的呆在盒子里,时不时原地转动,送入体内也不会产生强烈的药性。 云思远缓了一会,起身轻柔的捏住季辞晏的双颊,想用同样的方法将药丸送进去。 可季辞晏的上下唇瓣纹丝不动,一点缝隙都不肯留出来。 黑色药丸本就不安分,如今似乎也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想给云思远体内的脏器再戳上几个血窟窿。 云思远没有迟疑太久,为了不伤到季辞晏的身体,他给季辞晏用的安眠草效果也很短暂,容不得他继续拖延。 “……思远得罪了。” 他将白色药丸用灵力包裹住压在自己舌根下,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托住季辞晏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却强硬的扣住季辞晏的腰肢向自己的方向用力,微微俯下身去。 双唇相抵之时,云思远轻咬季辞晏的下唇,本想温柔些撬开阀门,可季辞晏竟已经微微张开了先前还紧闭的唇瓣,这给了本就很难在如此情况下保持智的云思远信号,周身的血液尽数涌到了头顶。 他缓缓加深,不再是一开始浅尝辄止的舔.舐,白色药丸在唇齿交缠间过渡到了季辞晏的体内,黑白色药丸终成了一体两位,药性大幅度发作,深层次的刺激着云思远薄弱的神经,神经末梢兴奋的狂舞。 ——情绪被无限扩大。 他曾经深深隐藏的朝思暮想,他曾经反复克制的阴暗占有,在药性的作用下尽数被打破,再难克制。 云思远已经忘了自己的初衷,他的眼底、心里,无法容下除了季辞晏以外的任何事物。 唇齿自季辞晏的唇瓣一路移到耳际,再移到脖颈,动作却是轻轻的,只留下一串淡淡的痕迹,可那皮肤实在细嫩,看起来仍然触目惊心。 从拿到这药丸的那天起,他便知道了对于黑色药丸持有者这最大的副作用。 在白色药丸持有者的面前,所有情绪不再可以轻松隐藏,所有想法在夜晚来临时完全会变得无处遁逃。 欲.望是如此,爱意更是如此。 这并非改变了他本身的想法,而是显露了他藏起来的想法。 但它的作用让他无法放弃这一次选择,从此刻开始,黑色药丸这方会主动过渡和承担白色药丸能够感受到的所有伤痛,虽无法阻止白色药丸受到的致命死亡,但必定会跟随。 生可守护,死亦陪伴,便为生死连丹。 云思远拥住季辞晏柔软的身躯,在安眠草药效结束前停止了动作,他歉意的望着季辞晏脖颈上那一层层红印,却无法克制的还在季辞晏的耳垂上轻轻磨着:“师兄,抱歉……” 可掩藏下去的想法在道歉后跟着说了出来,暴露了他的心迹:“……夫人,好喜欢。” * 东方泛白,晨曦透过云霞撒满在窗前,侵染出一副美丽的画卷。 季辞晏被云思远唤醒,映入眼帘的是主角无法被忽视的满脸疲惫。 “……你做噩梦了?”季辞晏还有点没睡着迷迷糊糊,伸出手想揉揉眼睛,被云思远握住了手腕。 “总揉眼睛不好。”云思远也被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愣了一下,但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解释道:“想到师兄,晚上失眠……很是难耐。” 季辞晏:? 季辞晏眨眨眼,昏沉的脑袋都清醒了,他盯着云思远,似乎是在确认自己面前还是主角本人,不是什么被夺舍了的怪物。 可云思远还是那么眼底含笑望着他,只是攥着他手腕的力气也稍微重了些,“或许是因你我扮演的是夫妻,夫君担忧体弱的夫人实属正常……师兄不信我?” “……信,你先放开。” 季辞晏轻轻挣了挣手腕,云思远就松开了手,望着季辞晏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出声。 他听到身后的笑声只觉得牙根痒痒,季辞晏在心里和系统说着,这绝对是主角的报复,绝对是在报复他上次用同样的由引诱逗弄对方。 系统这时弱弱的说:“……小晏,你照照镜子呢?” 季辞晏抬起头,脖颈上原本白皙的皮肤上面零零散散印了许多红印,如同茫茫雪地里迎寒开放的梅花,点缀在干净的白色画卷上,倒添了几分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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